林臻輕輕摩擦著竹簡的邊緣思緒萬千,情緒的波動就像是從云霄中垂直下落。
林臻很矛盾,他還想繼續(xù)觀看后續(xù),卻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xù)看下去,而心中那一抹特殊的情感,也就此泯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臻如同稻草人一樣,直到很久很久后,林臻才收起了手中的竹簡,拿出了第六卷。
冰帝31485年。
因冰帝城中居民生活太過于單調,冰帝大人,特此立下冰雪節(jié),于凈雪之月完全之時開啟,這是暮雪靈川中的第一個節(jié)日,二十年一屆。
生活在此的修煉之士們,感恩戴德,冰帝城中,冰帝大人冰塑莊園前,擺滿了修士贈與供奉的寶貝,只是冰帝大人卻不曾出現(xiàn)在冰帝城中。
千雪虞傾記載。
……
第七卷。
冰帝66984年。
滄海一粟,冰帝大人只在31485年出現(xiàn)在暮雪靈川中,從此以后,再無露面,吾已暮年,不記冰帝大人之顏,愿冰帝大人,勿要怪罪。
林臻:“……”
第二位城主,在極其簡單的句子之下,離去,四萬年的時間,顏神珺只出現(xiàn)過一面……
從第八卷開始,直到第六位冰帝城主逝世,顏神珺再無問世。
第十七卷。
冰帝269634年。
巨靈州中一位強者橫空出世,冰帝大人再次問世,她宛如流光,從暮雪靈川一瞬之間趕往巨靈城,半晌之日,正式宣布,冰帝紀年就此結束。
存在了269634年的第一紀元,成為過去式,第二紀元,萬鴻紀年,開始。
吾已終年,冰帝大人宛若流光,從未見冰主之顏,甚是遺憾。
千雪湘君記載。
近二十七萬年,十七卷記載,只有七卷,是有關于顏神珺的記載,寥寥幾筆,翩若驚鴻。
這也讓林臻想通了一件事。
原來,是她并不愿意接近人。難怪在很久之前,林臻曾經問她不會孤獨嗎?①顏神珺的回答卻是她不曾體驗過凡人的情感。
顏神珺似乎知道,自己會活很久,所以她并不愿意經常出現(xiàn)在世人的面前,也不愿意讓別人記住她,最重要的是,她也許不想自己記住任何人。
哪有人會真正能夠封閉自己的七情六欲。
顏神珺與自己相處的那些時間,那些對話中,哪一點,無不表達了她的情緒淺弱的波動,雖然大部分的時間,她的言語都是帶著極致自然的冰冷,但是那種情緒波動,林臻卻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無盡之海中,顏神珺看著林臻像神棍一樣,她第一眼看到海神之心,都有著清淺的情緒波動,這些跡象,都是在表明著,她是有情緒的,只是,她害怕,害怕在時間長河中,自己的記憶中,多了那些想留卻留不下的人。
幾百萬年,任何人的腦海中多了一個人,都是一種極致的煎熬,這種煎熬,在初期,并不會明顯,直到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時,那個時候,就成了心中最大的遺憾。
就像是林臻,他找尋自己的青梅竹馬十三年都忍受不了,更別說百年千年了。
將最后一卷放在了儲物戒指中,林臻緩緩退離了第一間冰屋。
讓林臻遺憾的是。
后續(xù)的紀元,近乎萬年左右,就會更替一次,每一屆冰帝城主,都會記載著三四個的紀元的更替,只是這些記載中,卻是再也沒有出現(xiàn)顏神珺的身影。
歷屆城主都知道,顏神珺,她們的冰帝大人并未死去,只是,她們卻從未見過顏神珺。
千雪明月還在記載著她要記錄的事跡,而林臻跳過了記載著近十萬年的房間。
因為除了第一間冰屋中,有記載著顏神珺的記錄,而其他近二十間冰屋中,卻是絲毫沒有留下任何有關的記錄,甚至有一位在留下的竹簡中留下了想見一面顏神珺的奢望。
“小家伙,都看完啦?”千雪明月手捧著竹簡,在其中寫寫畫畫,確實沒有回過頭。
“近十年的竹簡,我沒有看,關于前輩的記載太少了。”林臻的聲音中帶著一些低落,這是在感慨,感慨顏神珺是怎么熬過這幾百萬年的歲月。
“少是正常的,但是到我這就有點多了?!鼻а┟髟旅蛑桨辏钠鹦∧?,一臉凝重的開口道。
“多?除了你說過的冰封了凝秋霜姐妹兩人,還有就是這三年的時間,還有什么事情嗎?”林臻有些疑惑站在千雪明月的身邊,看著近乎鋪滿竹簡的清秀字跡。
天鈞900年。
天鈞王許終天親自前往暮雪靈川見冰主大人,吾攔下,不由分說,被重傷瀕死。
冰主大人發(fā)現(xiàn),命令荒合前來解救,吾才得以續(xù)命。
冰主大人與許終天相見,交談無果,冰主大人回到暮雪靈川。
天鈞1000年,冰主大人冰封與千雪厄妖族生活二十多年的兩顆化形的冰之本源果。
天鈞2022年冬,冰帝大人解封冰之本源化型名為凝秋霜與凝冬雪姐妹,離開暮雪靈川,前往蒼南州,三月后,天鈞2023年春,凝秋霜凝冬雪歸來。
天鈞2025年,冰帝大人回到暮雪靈川。
“許終天……就是那個曾經將八州的傳送陣重鑄的那個人人?”林臻眉頭緊鎖,他認真的盯著千雪明月,沒想到,她竟然曾經還瀕死過,林臻的心頭猛蕩。
“是的,那個人很討厭,我只是說冰主大人不見外人,他就抬手將我鎮(zhèn)壓,我玄圣境的實力,在他的手中,竟然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下來。”千雪明月停下了指尖的動作,咬牙切齒,眼瞳之中,卻是出現(xiàn)了清淺的呆滯。
林臻愣住,心中海浪滔天,過了好一會,林臻才開口道:“所以說,荒合,也是死在了許終天的手中?”
“荒合死了?”千雪明月瞪大了眸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臻,林臻這句話,將她的思緒直接拉回。
“是的,死在了蒼南州旁邊的一座山脈中,他的統(tǒng)御之戒還在我這?!绷终槟贸瞿莻€飛虎黑戒。
“沒想到那個傻大個竟然死了,當初他救我之時,滿口的試煉什么的……”千雪明月眼眸垂憐,聲音縹緲,讓林臻都感覺到了那一股無措和失魂。
“所以,許終天找前輩到底是做什么?”林臻深吸了一口氣道。
“哈欠……我也不知道?!鼻а┟髟聹\淺打了一個哈欠,搖了搖頭,合上竹簡,送進了儲物戒指中。
“所以,僅僅是一句話,他就將你重傷?”林臻有些無法理解,卻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畢竟這件事都發(fā)生了一千多年了,現(xiàn)在安慰有些做作。
“是的,他當時一副很急的樣子……不說這個了,小家伙?!彼坪踹@段記憶,讓千雪明月很痛苦,她蹙著柳眉,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隨后又拿出了一根糖葫蘆,淺淺地咬了一口,遞到了林臻的面前,笑吟吟地看著林臻。
林臻大窘,趕緊縮回了腦袋。
“小家伙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千雪明月的眼簾再次垂下,修長濃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輕輕顫動著,如此模樣,卻是讓林臻心臟狠狠揪起。
不是你配不上我啊,是我配不上你啊,林臻心中大呼。
“哪有……明月可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绷终閾u了搖頭,一臉正氣道。
“那冰主大人沒有我完美嗎?”千雪明月似乎找到了林臻言語上的破綻。
“呃……”林臻張了張嘴,額角露出幾條黑線,尷尬不已地看著千雪明月。
“你們都是完美的,也都是我高攀不起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何德何能評價你們?!?br/>
林臻感覺自己說了一句完美到無懈可擊的話,心中也是松下了一口氣。
“哼,拿身份說事都是不負責的,難道小家伙眼里就沒有我嗎?不然今日下午休息之時,小家伙的手,為什么會放在……”千雪明月罕見地在林臻面前羞紅了臉,那嬌艷欲滴的臉頰上,浮現(xiàn)了讓人想法萬千的紅霞,也美得不可方物。
林臻被千雪明月一語,直接讓林臻面紅如血,整個人腦海中一陣轟鳴,右手也不自覺地抬起,在面前尷尬地畫著圈圈。
我當時喝醉了,你信嗎?我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啊,明月,你信我,你信我??!
但是這個時候,林臻只能閉口不言,反正說什么都是不對的,唯一正確的做法,就是咬一口千雪明月咬過的糖葫蘆。
但是林臻不敢吶,這不就等于接受了明月的情意嗎?自己的心中都已經住下了好幾位姑娘了,再這么下去,太不厚道了。
“哼,負心的小家伙,你的好兄弟都說讓我當他的嫂子了,你竟然還不接受?!鼻а┟髟缕仓∧槪栈亓四弥呛J的手,恨恨地咬了上去。
“明月……”林臻窘迫地想摳出三室一廳。
“我不叫明月,明月在天上掛著呢?!鼻а┟髟罗D過身,不再看林臻。
雖然說千雪明月活了一萬多年,但是她也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不對,未經人事的異族。
對于兒女之情,千雪明月并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明明她都這么主動了,身邊的小家伙就像是一個榆木疙瘩一樣,不解風情。
所有的情緒,都發(fā)泄在了糖葫蘆上,千雪明月咬得咔咔作響,林臻也是如坐針氈。
“明月……”林臻搓了搓手,手足無措地看著千雪明月。
“這個時候,你應該攬住她的背影,在她的耳邊輕輕說聲,我覺得我資歷尚淺,還不足以承受明月姑娘的愛意,但是我也并沒有拒絕明月姑娘吶,我只是在想以更好的方式來面對我們之間的關系?!彬嚨?,林臻耳邊想起了巨大貝的傳音。
“嗯?你什么時候醒的?”林臻僵著臉傳音道。
“聞到糖葫蘆香的時候,還不快點,不然你就要失去她了。”巨大貝暴躁傳音:“你可知道你見到她的時候,我說那么多好話,可不能就這么白費了?!?br/>
“我……”林臻啞口失言,傳音中也就只有一個我字,沒了后續(xù)。
“你喜歡她嗎?”巨大貝見林臻磨磨唧唧,傳音道。
“喜歡吧,只是這對她來說并不公平,而且,我只是來找我青梅竹馬的,再者,那些不是相互了解的感情,不算是真正的感情,顏神珺也不會希望我這樣的?!?br/>
“哼,顏神珺要是能出現(xiàn),早就出現(xiàn)了,而且,我相信,以林兄的完美,你的青梅竹馬,是會接受你有幾個女人的。”巨大貝循循善誘。
“可是這關系定的也太快了吧,雖然明月姑娘很好,但是總覺得我對不起她?!绷终榇篌@!
除了顏神珺,那幾位姑娘,璃月、秦菱、纖娪,都是與自己相識不過幾天的時間……
“別的姑娘幾天關系就定下來了,明月小仙女怎么就不可以?”巨大貝憤憤不平。
【釋:①=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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