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棟的心一下揪緊,只要一扣動扳機(jī),說不定林濤就沒了。
徐陽的心也同樣提到嗓子眼,吳良興和彭家清屏住呼吸,萬分緊張地盯著林濤。
我的媽呀!看電視劇都替許文強(qiáng)捏一把汗,現(xiàn)在可是玩真的??!
“咔嚓!”
林濤真的朝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jī),只聽見咔嚓一聲,撞針撞了空針。
林濤開第一槍,僥幸彈倉里沒有子彈。
但姜棟和和徐陽他們并沒有松一口氣,因為賭命游戲還在繼續(xù),林濤與何瓊今天必會有一個人飲彈身亡。
有一個人將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林濤啪的一下把左輪槍放在桌上,推到何瓊的面前。
“何瓊,到你了,你要是怕死,也給我林濤跪下磕三個頭,我也放你一馬!”
只見何瓊冷冷一笑:“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第一槍你運氣好,第二槍我也未必死!”
何瓊果斷地拿起桌上的槍,一揚(yáng)頭把頭發(fā)往后一甩,舉槍對準(zhǔn)自己的太陽穴……
“姜大哥……”
何瓊也暫時沒有扣動扳機(jī),而是把目光看向姜棟,目光中帶著幽幽的哀怨和乞求。
“假如我死了,我也想魂歸故里,不要讓我在異國他鄉(xiāng)做一個孤魂野鬼,姜大哥,也請你把我火化了,帶著我的骨灰回華夏安葬,可以嗎?”
“何瓊妹子,你和林濤這是何必呢?把槍放下吧!”
何瓊雖然變了,但姜棟也同樣不希望她死,何瓊這一路走來,坎坎坷坷,而且命運多舛,看見何瓊哀怨的目光,姜棟也理解她此時的心情。
何瓊才是一個真正值得可憐的人。
“不!我和林濤之間的恩怨,今天不了結(jié)他一輩子都會記恨我!就讓我死在他的面前!”
看見何瓊與林濤走到今天的地步,姜棟也感到非常無奈。
“妹子,麗莎沒有死,林濤已經(jīng)不恨你了,你把槍放下吧!”
何瓊眉眼一抬,用仇恨的目光盯著林濤道:“可我恨他,他殺了霍爾特,還有我弟弟的死,也和他有關(guān),我本來想放過他,可他卻不肯放過我……”
“現(xiàn)在他知道麗莎沒死,他才肯放過我,可我現(xiàn)在不要他的原諒,林濤,我恨你!”
咔嚓!
何瓊扣動了扳機(jī),但撞針這次同樣撞空,子彈沒有在這個彈倉里。
何瓊此時的額頭上,滲出了細(xì)細(xì)的汗珠,她冷冷一笑,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微笑,將左輪槍放在桌上,又推到林濤的跟前。
姜棟開始的時候,心里還有點懷疑,何瓊不敢真的和林濤玩命,假如她只是想嚇唬林濤,會在左輪槍里裝一發(fā)清除彈藥的空彈。
但剛才何瓊舉槍對準(zhǔn)自己太陽穴時,她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而且額頭上立刻滲出細(xì)細(xì)的汗珠。
從這一點分析,姜棟知道左輪槍里裝的應(yīng)該是一發(fā)真子彈。
“林濤,又到你了,祝你好運!”
只見林濤果斷地拿起左輪槍,再次對準(zhǔn)自己的太陽穴……
左輪槍六個彈倉,已經(jīng)打了兩個空槍,剩下的四個彈倉里,必定有一發(fā)子彈。
對林濤來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這一槍下去他就血濺當(dāng)場。
但真正的概率不是這么算的。
已經(jīng)打了兩次空槍,第三槍彈倉里有子彈的可能性,已經(jīng)大大地提升。
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賭命時刻。
姜棟實在忍不住了,他不能看著林濤這樣白白地死掉。
“林濤,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向何瓊服個軟吧!”
徐陽也緊張不安地言道:“兄弟,好運不可能一直眷顧你,你向妹子認(rèn)個錯吧,好死不如賴活著??!”
林濤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他咬著牙,頭上也直冒虛汗。
“晚了!玩到現(xiàn)在我不再接受他的道歉,向我磕頭也不行,今天我和他必須死一個!”
何瓊再次變臉,臉色十分難看,其實她已經(jīng)給過林濤很多次機(jī)會,可林濤始終不買賬,這讓何瓊怒火中燒。
林濤也不服軟,盯著何瓊冷冷言道:“今天我陪你玩到底,你說得沒錯,咱倆必須死一個!”
林濤的右手食指慢慢地用力,左輪槍的撞針緩緩被拉起……
姜棟和徐陽他們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眼睛盯著緩緩拉起的撞針……
現(xiàn)在姜棟他們什么都不能做,周圍是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假如破壞游戲規(guī)則,那何瓊真會翻臉不認(rèn)人。
這里是何瓊的地盤,一切由何瓊做主。
何瓊跟林濤賭命,她一個女人都不怕死,林濤作為一個男人要是怕死,真會讓人瞧不起。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咔嚓!
撞針再次撞空。
林濤向何瓊露出一個很詭秘的微笑,他再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他的運氣真的太好了。
連開兩槍,這已經(jīng)是第三槍,彈倉里還是沒有子彈。
此時何瓊的臉,蒼白如紙。
何瓊緩緩從桌上拿起左輪槍,她的手此時在微微地抖動著。
這是第四槍,彈倉里有子彈的概率,已經(jīng)不是六分之一這么簡單了。
但是剛才何瓊已經(jīng)說了,這個游戲必須玩下去,游戲規(guī)則是她定的,現(xiàn)在只能硬著頭皮和林濤玩。
何瓊拿起槍的那一刻,似乎已經(jīng)看見死神帶著微笑,在向她走來。
何瓊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兩下,說不怕死是假的,這個世界上估計沒有真正不怕死的人。
何瓊只是覺得,這個世界對她真的不公平,這一切都是命啊。
“姜大哥,我剛才對你說的話,希望你能滿足我的心愿!”
“妹子,別玩了,你們兩個都福大命大,開了幾槍都沒子彈,這是上天的眷顧,別玩了!”
“不!”何瓊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情,她茫然地?fù)u搖頭,言道:“這都是命,也是我該有的歸宿……”
何瓊說著,頭一揚(yáng),舉槍朝自己的腦門上就是一槍,中間沒有絲毫猶豫。
因為,她想讓她的痛苦短暫一點。
咔嚓!
奇跡再次出現(xiàn),撞針這次仍然出人意料地撞了空針。
隨著咔嚓一聲響,何瓊整個人都一激靈,她的頭發(fā)在一瞬間被汗水浸濕,當(dāng)她回過神知道再次撞空針時,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從她的臉頰上往下滾落。
姜棟看在眼里,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不已。
誰能想象得到,一個人在瞬間大汗淋漓,心里是怎樣的一個感受。
何瓊大口喘了幾口氣,緩緩把槍放在桌上,目光變得有些呆滯,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心動魄中回過神來。
“林濤……該你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