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浩良的突然消失張晉不及深想,突然船體再次大幅度的震動搖晃起來。
穩(wěn)住身體,張晉已經(jīng)開始習慣了這突如其來的搖晃,他加快了腳步朝頂層跑去。
剛剛邁入頂層,張晉卻停了下來。雖心中焦急但眼前的景色使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張晉才使得自己相信,眼前所見到的東西是一種巨型的植物。
站在頂層的走廊朝里面望去,滿滿的都是植物的枝干,張晉原本以為是好幾十棵樹,然而仔細一看便能發(fā)現(xiàn),這些枝干都是屬于一棵巨大粗壯的植物的。
植物呈灰白色,幾乎看不到葉子,幾乎全是樹干和樹根,扭曲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其中的區(qū)別,走廊的地面上幾乎已經(jīng)沒有落腳的地方,如果想通過必須得踩在植物的上面才能行走。
周圍的墻壁上也爬的滿滿的,枝干有粗有細,上面布滿深灰色的紋路,卻幾乎沒有樹葉,使得看上去就像是墻壁上爬滿了灰色的蟒蛇一般的難看。
張晉皺起眉頭,遠遠的看去,發(fā)現(xiàn)盡頭的房間里——也就是剛才他與浩良交手的房間的正上方——一株巨大的植物滿滿的遮擋住了房門。
那植物的主干究竟有多粗他從這么遠的地方很難看出來,只知道通過房門所看到的只有主干的一部分,既看不到兩邊的邊界也看不到上面的樹冠。
難怪船體會搖晃的這么厲害,張晉心說。不過總覺得這植物好像有些眼熟。
他對植物毫無研究,見的種類最多的時候就是在尹云的店里。不過即使是在壹界,他也認不全那些奇奇怪怪跳來跳去的植物。這么巨大又丑陋的樹,如果見過他一定會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的。張晉感覺有些奇怪,這莫名的熟悉感究竟從何而來?
想了想完全沒有頭緒,張晉只好先將這個問題放在一邊。
從目前所見到的來看,尹云應該就在最里面巨樹主干所在的那個房間。他現(xiàn)在必須先進去看到確實的情況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邁開腳步踩在匍匐在地板上的樹根上,這樹就好像感覺到了有入侵者似的活動了起來,被踩的那根樹根劇烈的扭動,狠狠的將他甩開。
被地面上的植物甩到半空,張晉看到原本墻壁上攀爬著的枝條同時動了起來,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紛紛朝他襲來。
在最近的特訓中,尹云經(jīng)常使用這一招,操縱藤蔓枝條對他進行攻擊,但每次的數(shù)量都很少,最多也不過兩三條,這一次數(shù)十條的樹枝同時朝他攻擊,一時間滿眼望去根本沒有可供躲避的空隙。
不知道這棵巨樹與尹云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張晉不敢貿然出手,只能將妖力聚集后在掌心形成小型的旋風朝襲來的樹枝上一推形成緩沖,并用風的推力扭轉身體朝后一跳,落地時迅速避入樓梯口。
襲擊的樹枝并沒有向往常特訓時的那樣緊追不舍,似乎目的只是為了排除外來的侵略物。發(fā)現(xiàn)張晉離開了它們的領地范圍便縮了回去。
張晉皺著眉掏了掏口袋,他的口袋里很少裝雜物,摸了半天只摸出個打火機,隨手一丟扔進走廊深處。
打火機剛一落地,地面上的根就扭動起來將它狠狠甩向半空,隨即周圍的枝條紛紛對準了半空中的打火機迅速的伸了過去,電光火石之間,就聽到“嘭”的一聲,打火機在枝條的攻擊下爆炸了。
小型爆炸產生的沖力對枝條們毫無影響,見外來物被摧毀,它們心滿意足的縮回墻壁上,繼續(xù)趴在原處一動不動的蟄伏起來。
看來尹云對這植物所下的命令很簡單,無差別的攻擊一切外來物,不管是不是敵人有沒有生命都一樣,只要進入植物的領域范圍就會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他一直都知道尹云的能力非常麻煩,但沒想到居然會這么麻煩。張晉心中不由得咒罵了兩句。
這樣他該怎么才能進入到房間里???
張晉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還沒打開的香煙。反正打火機都沒了,只留著煙也沒用,微微嘆了口氣,有些心疼的將香煙在手心用力一揉,朝走廊里面拋了過去。
由于香煙的重量很輕,張晉特意加了妖力,借助風力讓它直直的飛進最里端的房間。他想試試,如果不碰到這些植物,它們會不會攻擊。
眼看著香煙飛過走廊,巨樹并沒有動靜。張晉心中剛剛有些松懈,卻看到在香煙即將飛入房間的大門時,墻壁上的枝條全部動了起來,就只一瞬間,一包香煙成為了一團碎屑……
張晉感覺額頭滴下了冷汗。
兩次的實驗他發(fā)現(xiàn)這些枝條的速度和力量和自己不相上下,破壞力可媲美大型粉碎機。
硬闖不行的話不知道能不能用語言進行溝通。
可是,即使可以溝通,他該怎么與一棵樹交流呢?
輕輕拍著對方的枝干,笑著說“親,我與你的主人尹云是好朋友哦,是來幫你主人對付他的敵人的,所以請手下留情哦親”……
尼瑪……
張晉被自己的想象惡心到了。
先不說臺詞如何,光想著自己對著一棵植物說話的情景,他就覺得滿腦袋都是黑線。那種畫面只適合尹云,一旦換成自己的,畫面太美他無法直視。
這與放不放的下面子和身段毫無關系。
正當他進退不得的時候,突然樓下沖上來幾個人,張晉低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是幾個夜風的手下,應該是被船體莫名的震動和搖晃吸引上來的。
張晉瞇起眼睛,正愁著無處施展呢,這就送上門來了。這么想著就準備動手,突然靈光一閃,他有了個主意。
沒時間去驗證他此時想法的可行性了,只能直接嘗試。
張晉難得的嘴角勾起笑容??上У氖悄菐讉€沖上來的人不了解他,否則看到他的笑容肯定會第一時間轉頭就跑。
第一個人沖上來的時候,張晉微微側身躲開對方攻擊的同時看準了空隙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領,往前一推一送,那人站立不穩(wěn)朗朗蹌蹌的沖到了走廊的中間。
盤踞在走廊上的植物瞬間炸毛,樹根扭動,枝條紛紛立起對準了目標,一副隨時便會發(fā)動攻擊的樣子。那人見狀心中不安,剛想后退,結果張晉又扔了一個人進來堵住了他的退路。
發(fā)現(xiàn)入侵者變多,巨樹不再等待,所有的枝條從四面八方攻了過去,第一個被推進去的人只能一邊閃躲格擋一邊下意識的朝里面沖,第二人見狀緊跟著他的腳步。
巨樹顯然不是那么好打發(fā)的,很快兩人都被枝條纏住,身上到處都是血痕傷口,這時候張晉又送了兩人進來。
巨樹簡直氣瘋了,地面上所有的根狀物全部扭動起來,墻壁上的枝條也都紛紛朝他們進攻,幾人發(fā)出驚恐的尖叫,一時間走廊里亂作一團。
后面的敵人見到打頭陣的四人的下場,吞了口口水紛紛后退,而張晉顯然不會讓他們得逞。
繼續(xù)扔了六七個人進入走廊,張晉伸頭看了看,覺得巨樹已經(jīng)無暇再顧及其他,他這時發(fā)動妖力,將旋風聚集在腳底,用他最快的速度朝里面沖去。
有些枝條發(fā)現(xiàn)了張晉想阻攔,但不是很快的被其他人吸引過去就是追不上他的速度,就這樣竟然被張晉沖進了房間。
走廊里盤踞的巨樹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職,更加憤怒,將所有的怒火通通對準了被張晉扔進去的十多個人身上。走廊里頓時傳來陣陣哀嚎。
沖入房間之后,巨樹便不再攻擊。和他原本預想的一樣,巨樹在走廊里的部分是充當門衛(wèi)的角色,守衛(wèi)的領域就是走廊的那一段區(qū)域,區(qū)域外的就不會再理會了。
站定之后,張晉首先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原本心里已經(jīng)有了準備,預料會見到一棵無比巨大的樹,然而等真正來到眼前的時候,還是覺得這東西真特么的出乎于意料之外的夸張。
其實樹的主干并沒有特別的粗壯,直徑大概在一米多左右,只不過像榕樹那樣根部露在外面與主干糾結在一起,看起來便粗了好幾倍。另張晉感到驚訝的是這棵樹的樹冠,頂著天花板完全抻開,蔓延在整個房間里面,并且從房門那里伸了出去,有些穿破了墻壁伸入到了其他房間中。
恐怕整個三層的頂端都被這棵樹的枝干爬滿了。張晉心中不由的想到。
更另張晉感到驚訝的是,這棵樹沒有葉子。原本他以為只是伸出去作為門衛(wèi)的那些枝干沒有長葉子,誰知是這巨樹本身就沒有葉子??瓷先ス舛d禿的,一片灰白,顯得尤其詭異。
圍著巨樹看了一圈,張晉看到房間里側的樹枝垂下一個繭型的東西。同樣是由樹枝包裹而成,看上去很像是從樹冠上垂下來的果實,只不過外面沒有果肉。
難道是種子?張晉心中納悶,如果里面真的裹著種子,看大小估計和一個十來歲半大的孩子差不多了。不過這樹,不應該能種的活吧?看體型和外觀,很難想象哪種水土能適應這東西的生長。
除了巨樹之外,房間里沒有見到任何人,準確的說,房間里沒有見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什么都沒有。
奇怪,尹云呢?阿璃呢?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正想著,張晉突然感到背脊發(fā)涼,一種危險的感覺讓他全身的汗毛都直立了起來。
這種感覺來的突然,他的預感從沒有這么強烈和直接過。
張晉全身防備了起來。
房間里依然空無一人,危險的感覺卻沒有消失。
張晉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巨樹身上,死死的盯著對方的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