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欲亂桃源(十二)
樹伯、麒瑞和小織走在前面,玉煙等人隨后跟著,維持著不緊不慢的節(jié)奏與適當(dāng)?shù)木嚯x。麒瑞和小織似乎對這如夢庵里的一切十分熟悉,一點都不需要思考和指引,轉(zhuǎn)左轉(zhuǎn)又,一點也不迷糊。
樹伯和麒瑞在前面邊走邊說著話:“二弟啊,你和麒瑞的問題還沒解決呢?”
“嗯,還沒呢。我倒是想解決,難啊。不過好在這小頑童還在,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那么僵?!?br/>
“嗯,沒惡化就好。只要還活著,就還有無限可能。”
“大哥你就別安慰我了。我已是心如止水,有些事就隨他去吧?!?br/>
“嗯,且隨他去。時間會替我們的猶豫做好安排?!?br/>
“嗯,但愿吧。對了,大哥可還記得三弟?”
“常威啊,在遇見你之前就見過了?!?br/>
“他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與我講講他的事吧。我自從與他一起去雪國幻境找尋大哥走散后,便一直沒再碰到過他了,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怎樣了?!?br/>
“二弟不用擔(dān)心,他可是過得好得很呢。他現(xiàn)在在仙劍閣的幻夢逐影樓里議思閣的郭管事,能力和氣宇較之以前都有了驚天的提升,已與我們記憶中需要保護(hù)和照料的小伙不可同日而語了。”
“哦,仙劍閣可是個好去處呢。那仙劍閣的幻夢逐影樓可不是一般的所在,它在四方仙界的地位也是極高的。哪怕現(xiàn)在仙佛道三界隱遁于時間之海中了,它的存在也不可小覷。這些修仙的其實與我們這些仙靈界的人已是極為相似的了,只是塵緣未了,凡心難過情關(guān),六根難斷,所以才要修?!?br/>
“是啊,活著就是一場修行。至于結(jié)果是好是壞,全憑個人造化了?!?br/>
“正是如此,我也才討厭那些修仙的。他們六根不凈,*難消,對仙界充滿了未知的好奇心,容易被人利用,被*蒙蔽雙眼,到時不知禁忌規(guī)矩,修行不注意稍有差池便會一念入魔,簡直防不勝防。到時又需要我們這些世外在人來指點迷津,引渡彼岸,簡直是浪費我們的時間?!?br/>
“二弟又在抱怨了呢?!?br/>
“大哥且別笑,這不是抱怨,而是擔(dān)心?!?br/>
“哦,此話何解?”
“大哥這些年在雪國幻境呆久了,可能不知道都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二弟幫你擴(kuò)展一下思維吧。”
“那我就洗耳恭聽了?!?br/>
“自仙佛道三界隱遁后,這世間因為大權(quán)掌控者的突然消失一下子就多了許多的勢力。大致也就可以分為七方了,第一個是以常納海為主海龍王一族,因為不受三界管束而得以殘存在世間,但他們大都因為壽命太長而個性懶惰,所以只要不侵犯到它們的利益,根本不會對我們構(gòu)成威脅的。第二方便是以金言為首的七圣館自成一派,那金言乃是玄清上人的第二十二代親派嫡系傳承人,無論是修行還是所學(xué)所知與你我已無大出入,不得不防。第三方就是騰炎樓的敖世嶸了,此人性格剛烈好強(qiáng),雖然數(shù)年前迷林盛典已被幻夢逐影樓的新樓主白狐所傷,恐無法再精修注靈,但仍死性不改,妄圖稱霸四方八界,狼子野心,還要多加注意才行。第四方便是四合八荒院的魔尊昇息了,魔界的修煉功法和速成邪攻向來不足為外人道,其各方妖魔鬼怪頭目的突然成功與崛起經(jīng)常讓人摸不著頭腦卻又不可小覷,各種自我強(qiáng)奪爭端不斷卻仍壯大不便,想必這魔尊昇息也是極有手段的人物了。這第五方就是逐漸衰微的日月神道了,雖然昔日榮光已逝,但我總感覺他們沒那么簡單,也許只是在暗藏實力,韜光養(yǎng)晦,畢竟它們曾經(jīng)那么輝煌過,誰能保證不會再有新的異軍突起呢?第六方則是清玄教了,這個幫派想必你是聽說過的吧,當(dāng)年加害你進(jìn)入雪國幻境受罰的功臣之一孔康令便是現(xiàn)在教內(nèi)的長老之一,雖然此時暫時無甚厲害人物領(lǐng)軍,但是掌教碧松已培育出了兩名得意弟子,凈空和新元,此二人可是萬中無一的能才,假以時日,修為漸長,將來必定會有大作為的。這第七方就是幻夢逐影樓的勢力了。不管是曾經(jīng)傲視天下的雄才德主謝天熊,還是短暫上位下位的謝玉煙,亦或是而今已有天狐之態(tài)的新任樓主白狐能主,它的存在對四方八界的影響都是不可估量的,無論是作為昔日的中心樞紐還是今日的修仙極地,它的每一個動作都能牽動著各方的神經(jīng)。而且,在各方各界有傳言說,這白狐實為明主,但無任何實權(quán),這謝玉煙才是掌控一切的暗帝,早晚有一天會取而代之,不知大哥對此事知道多少呢?”
“二弟說笑了,我能知道些什么。再說了,你也說這不過是傳言罷了,哪能真有其事,不然我們也不會離樓那么遠(yuǎn)了。我這主人不過是及笄之年的少女,為什么你們這些人都喜歡瞎猜測呢?弄得我們現(xiàn)在無論到哪都會被人另眼相待?!?br/>
“哈哈,沒辦法的事吧,誰讓她是幻夢逐影樓出來的小賢主呢?!?br/>
“哈哈哈,二弟說的好啊。”
“她有前主謝天熊的點化與訓(xùn)練,后又有大哥這個智善尊者相助,想不成氣候都難吧。就算最后泯于眾人,于我們那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更何況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fā)生的吧,大哥你也不會就這么安逸地走完自己最后的這些年?!?br/>
“所以,我才要同她一起歷練啊。”
“大哥可還記得十年一聚的迷林盛典?”
“無甚印象。當(dāng)時去的是新主人白狐,我并未親自到場。有什么重大事情嗎?”
“哦,沒什么。不過是有一場沒有硝煙的競爭罷了,這七方勢力斗來斗去都沒吞了對方。對了,怎么沒見你怎么說你這位主人呢?就憑她現(xiàn)在的小小年紀(jì),經(jīng)歷和學(xué)識已經(jīng)不是一般能士可比的了?!?br/>
“你都看出來了我還有什么可說的呢?人都站在你后面了,還有說的必要嗎?”
“當(dāng)然有了,我調(diào)查的再怎么清楚也總有誤差,還不如你自己坦白的好。”
“呵呵,是她自己坦白才來得好吧。我這侍候主人的哪好在背后嚼舌根呢?!?br/>
“呵呵,別逗了,大哥,我還不知道你?”
“二弟既然知道,又何必問得那么仔細(xì)呢?”樹伯狡黠地動動嘴角,笑著繼續(xù)說道,“有些事二弟還是不要過問得那么清楚為好?!?br/>
“嗯,好吧,看來大哥心里已有計劃了,我就不再過問了?!?br/>
“對了,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br/>
“哦?誰能引起大哥你的注意呢?”
“呵呵,當(dāng)然是不一般的人了,謝天熊。”
麒瑞瞇著眼笑看著他,輕輕地說道:“大哥想知道什么呢?”
“一個人的過去我自然是沒什么興趣知道的,我關(guān)注的只是他現(xiàn)在而已?!?br/>
“現(xiàn)在?”
“他到底死沒死?”
“......”
“怎么?是不知道,還是不可告知呢?”
“剛才就已經(jīng)告訴大哥了吧?!?br/>
“你只是說了可能性而已?!?br/>
“你相信可能?”
“哈哈哈哈,我只相信自己。”
“大哥還是那么逗趣?!?br/>
“你還是那么全知呢。不用小織的占天書也學(xué)會推算了啊。”
“比起大哥跟著陳傳老祖學(xué)到的陽術(shù)相比,我這種下三濫的半斤八兩哪能入得了大哥的眼呢。”
“二弟過謙了。這陽術(shù)測算失準(zhǔn)是常有的事,小織的卜算才是天盤命定吧?!?br/>
“呵呵,不過可惜了,我已經(jīng)封住了他的天眼,他能推算出來的,你我也能推算出來,他已經(jīng)不是昔日那個知盡天下事的鐵卜神算了?!?br/>
“嗯,二弟保護(hù)的還真是周到呢。我們還是說回謝天熊吧,他到底死沒死?”
“大哥大概已經(jīng)猜出來了吧?!?br/>
“嗯,從小織遇見你的時候我就猜出了七八分。”
“是的,還活著呢?!?br/>
“呵呵,和你我想的一樣吧。那粒斷語丸是他給小織吃下去的吧,又或者說,是你故意用小織來引出他的行蹤的吧。利用親兒子這種事你做起來也不是第一次了。”
“哈哈,知我者真的莫若大哥了?!?br/>
“那就給我講講你所知道的情況吧?!?br/>
“既然大哥有心,我也瞞不住。雖然外界都傳言這謝天熊被魔界的人抓去洗心換魂,而且一步步魔化中,但是事實哪能這么簡單呢?以大哥的邏輯推算能力,想必也已經(jīng)猜的七七八八了吧?!?br/>
樹伯搖著頭說道:“若真是如此,倒是我低看他了呢?!?br/>
麒瑞笑著說道:“是的,我也看低他了呢。一個人若真的秉性純良正直,又怎么會被魔氣浸染到呢?只能說他自己有心成魔罷了,打著魔界的幌子蒙蔽那些無知人的視野,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樹伯抿嘴微笑著說:“嗯,想干什么呢?就讓我們靜靜看下去吧?!?br/>
麒瑞也回應(yīng)著笑了,走在最前面的織天童回頭大聲叫道:“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br/>
眾人加快了一步跟上去,只見門前的牌匾上赫然寫著:“見然堂。”
喚陽慢慢地打開們,看見眼前的小織說道:“呦,原來是織織寶貝來了啊。你陶竹舅舅正在等著你們呢,快點進(jìn)來吧?!?br/>
眾人跟著進(jìn)了見然堂,關(guān)上門后便只看到煙霧繚繞的朦朧狀態(tài),彼此之間能見度真是低到不行呢。有人暗自摸了一下玉煙的屁股,玉煙一巴掌扇過去卻什么都沒看到,稍微在前方的范元傳來高分貝的一聲:“啊......”
事出蹊蹺,眾人不由得提高了警戒,盡量不離開彼此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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