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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漱被逐月扔進了寒潭。
在冰冷的潭里掙扎,胸腔快要炸了,那一刻她恐懼,害怕,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她想要往上符,她不想死。
突然間又想起逐月說:“以后,她會遇到更多的的危險,你要跟著她,那就要靠你了?!?br/>
青漱賤賤地不再掙扎,任憑冷氣從四肢涌入身體。
站在潭邊的逐月一直看著水里青漱的反應(yīng),最后她也一躍,進入了潭里。
北鈺堯如愿,娶到了春水。
不,她不jiào chun水,春水已經(jīng)死了,她叫復(fù)玄,她本來就叫復(fù)玄。
成親后的北鈺堯出了宮,另立府邸。
一切都按照復(fù)玄的意思,簡單操辦,甚至朝中很多人都不知道北鈺堯成了親,娶了丞相的義女。
裝扮的紅紅火火的喜房里,只有北玉堯和復(fù)玄。
“我去隔壁,你在這兒休息?!?br/>
復(fù)玄站起來,往出走。
“你等等!”北鈺堯拉住了她的手。
復(fù)玄看了一眼被拉著的手,然后順著,看向北鈺堯的臉。
“你,千方百計嫁給我,真的只是為了幫我奪取皇位?”
復(fù)玄抽回自己的手,“后悔了?”
北鈺堯笑了笑,“父皇被齊羽擄走了,現(xiàn)在皇帝是皇兄。如果那天趁亂……也許現(xiàn)在坐在那上面的是我??扇缃?,想要重新起事,何其之難?我便會成為像齊羽一樣的叛臣逆賊,名不正言不順?!?br/>
“你手中沒有任何的兵權(quán),你拿什么去爭?齊羽為了那一天,籌謀了多久?十幾年,你以為一朝便可成功嗎?你的出身給了你榮華富貴,但沒做給你做皇帝的權(quán)利。那就要一點一點地去爭取?!?br/>
北鈺堯被說的啞口無言。
他一直對錯失那天的良機感到惋惜,也怪復(fù)玄沒有及時的幫她,所以開始懷疑她來到他身邊的目的。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覺得你是一個沒有什么大志向,甚至是有些膽小的皇子。北澍行做皇帝才幾天,他能看得透每個人嗎?與你父皇的老謀深算相比,他連十分之一都不及。在那場叛亂中,北池翼嶄露頭角,力挽狂瀾,群臣都對北池翼嘖嘖稱贊,與北池翼想比,與北池翼相比,一個沒有什么大志向的弟弟比之一個在群臣心中頗具影響力的弟弟相比,如何?”
“可他們是親兄弟,感情一直都很好?!?br/>
“對啊,他們是親兄弟,都是嫡出,誰來做這個皇帝都是名正言順!”
復(fù)玄的一番話,讓北鈺堯重拾希望。
“謝謝你,早點休息?!?br/>
復(fù)玄笑了笑,對北鈺堯點了點,然后出了喜房。
轉(zhuǎn)身出去之后,她看著黑沉沉的蒼穹,嘴角冷冷一牽,北燁,縱使你不在位,哪怕在九泉之下,我也要讓你看著你北家建立的玄國,怎么一步步走向滅亡。
“宗主,我們的幾個姐妹已經(jīng)全都安全入城,并且在各處落腳。”
“好!清淺那里呢?”
“已經(jīng)得手,蘇良自認為給齊羽的是假的城防圖,其實真假早就被掉了包?!?br/>
“很好!你們繼續(xù)潛伏著,靜待時機,不要輕舉妄動?!?br/>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丫鬟便大聲說:“娘娘,洗澡水已經(jīng)給您準備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br/>
“嗯!”
走到房門口的北鈺堯,抬起手準備敲門,聽到里面復(fù)玄和丫鬟的對話,說要洗澡,于是他收回手,離開了。
剛剛批完奏折,從正凌殿出來的北澍行,望著天上的明月,不自覺就想起那天在東宮,玉雪魄突然出現(xiàn)一刀便將殺手斃命的樣子。以前的她只是性子閑淡,不愿去爭什么,只是生活自己的那一方世界,有朋友,有親人。而那天的她,是徹底變了,眼里再沒有往日的而溫情,眼睛里蒙了一層冰霜,將她與這個世界隔離。
“陛下,您今晚,在哪兒歇?”杜迎忠站在北澍行身后。
“去德妃那里吧!”
“可是德妃娘娘……”
“走吧!”
北澍行已經(jīng)走出去了一段,杜迎忠也只好跟上去了。自從那次被挾持回來,玉輕絮便任何人都不愿意見,包括北澍行。
去了好幾次,都被拒之門外。
作為一個皇帝,被自己的妃子拒之門外,也是一件挺丟人的事,但是北澍行卻比不在意,對玉輕絮沒有半點責(zé)怪。
玉輕絮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默默祈禱。她現(xiàn)在一無所有,只求老天能夠保佑姐姐平安。他們都說她死了,但是她不相信。
小雨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陛下來了。”
“就說我已經(jīng)睡了?!?br/>
小雨一臉為難,這么多次了,陛下來了好幾次,都被拒之門外。在這宮里,誰不想著靠那個人上位,偏偏自己家的主子是對別人求之不得的圣寵一再拒絕。
“你出去吧!把門關(guān)上?!?br/>
小雨從房間里退出來,一轉(zhuǎn)身,北澍行和杜迎忠就站在自己身后。
“陛……”小雨正要跪下行禮,北澍行一抬手制止了她。
“你先退下吧!”
“是!”
隔著一道門,北澍行就站在門外。
“輕絮,我知道你在里面,還沒歇下,朕來就是想和你說說話?!闭f著,北澍行就靠門坐在了地上。
杜迎忠已經(jīng),正想制止,但是看北澍行疲憊的面容,于是住了嘴。靜靜地退到了一邊等著。
“一場叛亂,讓京都城變得不再熱鬧,繁華還可以恢復(fù),可是打心里感覺到的熱鬧不會再有了。第一次見她,是在那次宮宴上,她說,她這輩子不會嫁入皇家。面對丞相的苦苦相逼,她摘下了自己的面紗,那張臉,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別人譏笑她,長成那樣,難道還想嫁進宮里?她卻沒有把那些話入耳,也沒有一丁點兒自卑。原來啊,她不是不自卑,而是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卑。父皇將她許給了齊羽,在別人眼里她們也算般配,一個無法站立,一個貌比無鹽,也算般配。不管般不般配,她是滿意這門親事的。也許像她自己說了,不嫁皇室,其他人她就是滿意的吧!”
玉輕絮站起來,緩緩走到門口停下,聽著北澍行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和玉雪魄的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