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惠親王那略帶戲謔的神色,楊軒疑惑地轉(zhuǎn)過了頭。
萬萬沒想到,身后緩緩走來的,竟然是兩年多未見的婧安公主呂婧。
呂婧還是一如往常,見到楊軒還沒開口,臉就先紅了。
又害羞不敢看,又是難得見一面,況且楊軒過不多久就要去西北前線了,那個目光來回巡視,把楊軒都給弄尷尬了。
雖然楊軒在外面都說自己已有婚約,可實際上跟呂婧見面的機(jī)會并不多。
況且這兩年來,都是從早忙到晚,都快把呂婧給忘了,這么驟然一見面,楊軒不禁有些慚愧。
惠親王看到這倆小輩在那眉目傳情,可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干脆一甩袖子走人了。
“真是抱歉,這兩年來,忽略了你?!?br/>
臉皮厚的楊軒先開口,呂婧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我知道,你還在為當(dāng)初的承諾而努力?!?br/>
楊軒沉默了,是啊,自己當(dāng)初曾經(jīng)承諾過,要在出人頭地后,迎娶呂婧過門。
可是這都兩三年過去了,這婚期看起來還是遙遙無期,要知道呂婧這會兒都19歲了,在普通百姓家,恐怕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楊軒勝男慚愧,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呂婧的纖細(xì)小手。
呂婧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抽出手,可是半途中又停下了,只剩下半截手指還握在楊軒的手中。
滑膩。
微涼。
楊軒心中微微一蕩:“你放心,這次我去往西北,必定建功立業(yè),回來就娶你過門?!?br/>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盯著楊軒的呂婧,一聽這話,立即又低下了頭。
聲若蚊蚋般的聲音傳來:“你此去西北,不必想著建功立業(yè),只需記著保存自身,其他一切都不重要?!?br/>
說到這里,呂婧又抬頭看向楊軒:“你要記著,我會一直等你?!?br/>
楊軒感動了,他曾經(jīng)接觸過許多女人,就沒有一個是純粹的,唯獨最初的初戀,才令他有過類似的感覺。
他牢牢地盯著呂婧,往回拽了一下,將呂婧攬入懷中,輕聲在她耳邊說道:“我記在心里了?!?br/>
呂婧頓時像觸電了一般,渾身一顫,仿佛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一般,全身僵硬的靠在楊軒懷里。
好一會兒,呂婧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或許是過于激動,這一聲嗯,音調(diào)都變了,聽得楊軒一陣熱血沸騰,伸手捏住了呂婧的下巴,將她的腦袋微微抬起。
兩人的目光對視,片刻之后,呂婧或許是因為害羞,緩緩閉上了眼睛。
楊軒則是慢慢靠近,當(dāng)兩人的呼吸都已經(jīng)噴到對方臉上的時候,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輕咳,兩人嚇了一跳,呂婧也趕緊退后了半步,從楊軒的懷里掙扎了出去。
楊軒瞥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心中抱怨,感情惠親王這老頭一直在旁邊偷看來著呢,真是為老不尊。
“你放心吧,我臨走之前,一定會向皇上請求,一旦我立功歸來,就要迎娶你過門。”
呂婧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么,但是因為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就只能抿著嘴說了一聲:“嗯?!?br/>
這一次聲調(diào)總算是正常了,惠親王也走到了兩人面前:“公主殿下,時間不早了,該回宮去了?!?br/>
“多謝皇叔?!眳捂河欢Y,然后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呂婧走遠(yuǎn),惠親王拍了拍楊軒:“別看了,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你小子膽子不小啊,在我府內(nèi)你就敢亂來啊?!?br/>
楊軒嘿嘿一笑:“這不正因為是在您府上,所以才……總之今日多謝王爺成全。”
“你可拉倒吧,我可擔(dān)不起這個擔(dān)子?!被萦H王說道:“你以為婧兒出宮,皇上會不知道嗎?”
楊軒一驚:“這意思是,皇上也有意成全我倆?”
“你說呢?”惠親王翻了個白眼:“那也是皇上寵愛的公主,本以為你從草原回來就能成親的,結(jié)果鬧了這么一出,皇上讓你去西北,也未必不是存著這個念頭,只等你載譽歸來,也好迎娶公主不是?!?br/>
楊軒眉頭一挑:“照王爺這么說,皇上還是為我好了?”
“不然你以為呢?”
“王爺你見過榨油嗎?”
惠親王懵逼點頭。
“我以為皇上就拿我當(dāng)那蓖麻呢,從我身上榨油,往死里榨的那種?!?br/>
“胡說八道?!被萦H王捋胡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這個監(jiān)軍的位置有多少人搶嗎?皇上力排眾議讓你去監(jiān)軍,這是提拔你,你小子竟然還不樂意?!?br/>
楊軒翻了個白眼,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那畢竟是皇上,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保命要緊。
“行行行,這個情我領(lǐng)了,一定給他爭臉,讓文武百官無話可說。”
惠親王捋著胡須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皇上操持國事,百忙之中也不忘了給你爭取,你應(yīng)該感恩戴德?!?br/>
楊軒朝北拜了拜:“臣,叩謝天恩。”
“這樣行了吧?!?br/>
惠親王氣得翻白眼:“怎么會有你這么疲賴的小子。”
楊軒哈哈一笑說道:“王爺,你看我這遠(yuǎn)去西北邊關(guān),生死未卜,王爺可有什么寶貝,好讓我多個保命的法子?”
惠親王一瞪眼:“怎么?敲竹杠敲到我頭上來了?還保命,巴不得你死了,到時候我就把你名下的產(chǎn)業(yè)都給吞了?!?br/>
楊軒嚇得一激靈:“王爺,你這可不厚道啊,就算您不念在咱們關(guān)系這么好,也要看在我替你賺了那么多錢的份上啊。”
惠親王擺手:“行了行了,我到時候讓呂岳跟著你一道去總行了吧。”
“呂岳是誰?”
“呂岳是我府上大管家的兒子,曾經(jīng)在西北邊關(guān)服役,還曾拜師于陳長青,讓他跟著你,你到了甘州衛(wèi),行事也方便許多?!?br/>
楊軒聽得眼睛一亮:“這個好,這個好,多謝王爺關(guān)愛?!?br/>
“關(guān)愛個屁,快走快走,我就不該叫你來?!?br/>
楊軒嘿嘿一笑,告辭離去。
其實他記得,當(dāng)初在王府,呂岳可是跟自己親大哥交過手的,雖然不敵,但是手上也是有真功夫的。
最主要的是,人家可是陳長青的徒弟,那溝通起來不就省事多了嘛。
回到家中,大哥楊驍已經(jīng)在家等著了。
楊驍臉上帶著擔(dān)憂的神色:“兄弟,你這又是何苦呢,咱兩兄弟,去一個不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