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二十五萬!”
當這個報價被人喊出來的時候,就像是往平靜的池塘里丟入了一顆石子,瞬間掀起來波瀾。
其他原本安安靜靜的包廂里接連傳出了幾個聲音。
“二十八萬!”這是一個沉穩(wěn)的中年男人的嗓音,只是聽到就有種面對海邊峭壁般的感覺。
“三十萬!”另一個聲音則是如同燃燒的太陽那樣暴烈,聽到的人甚至可以想象那聲音的主人有著一張粗獷的面孔,以及堅毅的眼神。
但這還不是最后一個爭奪者,當他的話語聲剛剛落下,就有一個清冷的男人聲音響起了。
“三十三萬!”
他是唯一一個在競價后將包廂的玻璃打開的人,這樣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模樣。
紫羅蘭一樣的華貴衣衫,袖口與領口都繡著金線花紋,修長潔白的手指間握著一把扇子,而他的面容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說可以憑借容貌就能吃飽飯的,西澤爾覺得這家伙一定能頓頓山珍海味。
不過在場的其他人并不這么想,因為他們知道這位的身份與家室。如果說他想娶一個姑娘,那么排隊等候的人應該可以從這里一直排到荷蘭城去了。
他是元老丹弗的親子,家族的首席繼承人。更重要的是,他是元老會迄今為止,年紀最小的元老之一!
他的名字,叫做丹尼爾!
所以他一出場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而那些對阿爾克那寶石十分狂熱的人也不禁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那點家產(chǎn)與元老家族的可比性。
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過還是有人對他元老會成員的身份直接無視,報出了下一個高價。
“三十四萬!”
西澤爾雖然摻和不到這場財富的戰(zhàn)斗中去,但是心里卻是給那人默默加油鼓勁。
報價的赫然就是威爾遜!
他在軍隊里的稱號是怒獅,擅長火系魔法,就連他的契約獸都是一只渾身纏繞著高溫烈焰的火鳥。
西澤爾突然想到,史密斯也是擅長使用火系魔力的,只不過他財力實在是無法與這些人相比。他曾經(jīng)偷偷看到過,一罐子三百金幣的茶葉,史密斯叔叔每次喝一點都跟掉了塊肉一樣。
此時的爭奪就在兩人之間展開,其他的人不是財力不足就是礙于長老會成員的身份,不好出價。
但是軍部向來是帝國的特權階層,因為他們肩負著抵御魔族的責任,所以帝國也給予了相當一部分權利給這個部門。
所以軍隊是帝國里唯一一個不講究貴族身份的地方。
“三十五萬!”丹尼爾在淡然地說出這個價格后,隨口說了一句?!拔液芎闷?,一個軍團長有些積蓄是應該的。但是能一口氣拿出三十多萬的巨款,我會在下一次的長老會上討論這個問題的?!?br/>
西澤爾聽到這,心臟驟然一縮。
的確,三十四萬的巨款,按照軍團長的薪水無論怎么想都不合理。而且丹尼爾還是元老之一,擁有議會的權利,看來這一次,威爾遜多半是要投降了。
但出乎在場絕大多數(shù)人的預料,威爾遜并沒有因為丹尼爾的質(zhì)疑而有所退讓。
“錢雖然多了些,但是我身上還有軍功可以做抵押。再說,我買下這塊阿爾克那寶石也不是為了自己用,而是打算發(fā)展我軍部的煉金部門,應該可以報銷很大一部分,具體就不向元老一一訴說了。而我的出價是,三十六萬!”
威爾遜不卑不亢道,臉上看不出一絲的動容,也許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這是他代表軍部進行的一次競拍。
丹尼爾看著威爾遜,而他也同樣看著丹尼爾,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西澤爾已經(jīng)可以想象,如果目光如劍這句話是真的,那么空中已經(jīng)綻放了無數(shù)火花。
“好,很好。那么這一次我就讓一步,我放棄!”出人意料的,丹尼爾竟然是放棄的那個。軍部雖大,但也不是威爾遜一人的,他能拿到的額度絕對不比丹尼爾能拿出的金幣多。
但丹尼爾卻選擇了放棄。
威爾遜朝著丹尼爾微微點頭示意,代表他承了這次的人情。
于是乎,場面再度熱烈了起來。無數(shù)口哨聲響起,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阿爾克那寶石最終的結局,就連拍賣師都開始了最后的叫價。
“三十六萬一次!三十六萬兩次!三十六……”
“等等!”一個聲音再度將拍賣場的喧囂掩蓋了下來,而他的源頭正是三角眼所在的包廂。
此時在另一個包廂里的副會長大人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
你個孽畜!給你的錢不是只有二十萬嗎!你還摻和什么!?。?br/>
但是既然有人開口,那么就說明拍賣還沒有結束,在所有人震驚的神色中,包廂里傳來了三角眼的聲音。
“我出價……四十萬!”
場間頓時沸騰,無數(shù)人正在激烈地討論著包廂里究竟是何方高人,是皇室成員?還是元老會的另一位元老?
甚至有人猜測包廂里的是一個偷偷潛入人族的高等魔族,打算把帝國的煉金知識傳回到魔族中去。
只能說他們的想象力實在是太過豐富了!
拍賣師此時已經(jīng)目瞪口呆了。作為拍賣行的一員,他自然清楚上面呆著的是怎樣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貨色,誰能想到他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發(fā)瘋!
“額……好!這位先生出價……四十萬。還有比他更高的嗎?”拍賣師哆嗦著說出了這番話,但讓他如墜冰窖的是,原先看起來志在必得的威爾遜只是搖搖頭坐了下來,一副買不起的模樣。
天吶!這將是拍賣行有史以來最失敗的一次拍賣!以四十萬的價格拍下一件對他們來說價值不大的東西。
這將是一次血虧!
拍賣會不是沒有煉金作坊,但這塊阿爾克那寶石只有在那種天才的手里才能發(fā)揮出它的價值,而他們……
根本就沒有這種人才!
如果說二十萬的話還是可以考慮的,但是四十萬的價格……
副行長此時大概已經(jīng)想要找根繩子上吊自盡了!
不過拍賣師想的與事實有些出入,此時的副行長已經(jīng)沒有上吊的能力了,此時他正口吐白沫,癱軟地倒在了地上,目測是因出汗過多而引發(fā)的脫水。
幾個侍女正在打算將他抬走,以免臟了某位女士的眼。只不過副行長即便脫水,也是很大的一坨肉,最后還是一個身著鎧甲的侍衛(wèi)將他給拖走了。
此時一直沉默的奧斯頓看著前面同樣沉默的女士,許久才等到了他想聽到的一句話。
“奧斯汀家族一直是元老會的成員家族之一,但是如果家族成員想要離開自己去打拼一片天地的話,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反對?!?br/>
對于奧斯頓來說,這句話猶如天籟,更是代表著他已經(jīng)擁有了一個全新的身份。
哪怕這個身份的最初只是平民!
“你對花茶的研究很透徹,做出來的東西也很有新意,所以我愿意幫你這個忙,而且不計較你之前的冒失。不過,沒有下一次了?!?br/>
奧斯頓只能默默聽著,當女子向左側(cè)抬起一只空蕩蕩的茶杯的時候,他趕緊上前將一壺花香濃郁的花茶倒入了杯中。
不過一向自詡高貴的奧斯頓非但不覺得這是一種侮辱,相反面上全然是榮幸的樣子。
而那女子只是默默地看著前面默默合上的窗子,以及那一張被扇子隱去的容顏。許久,才垂眉飲了一口花茶。
當拍賣場許久無人競價,拍賣師即便百般無奈,最終還是只能敲下了槌子。
于是乎,這次的拍賣會最終就以四十萬的價格拍出了這顆罕見的阿爾克那寶石。
得主是一個神秘買家,似乎富可敵國。
而知情人士不是默默流淚,就是昏死過去,可謂是悲天憫人。
就此,拍賣會正式結束!
當所有人都離場之后,一抹灰影悄然從三角眼所在的房間里離開,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就連那些魔法陣就如同無物,連一絲閃動的跡象都沒有發(fā)生。
而那扇虛晃的門內(nèi),三角眼癱倒在地上,已經(jīng)是昏迷不醒的狀態(tài)。
此時的西澤爾已經(jīng)完成了與拍賣行的交接過程,此時他的口袋里,一張閃亮的水晶卡片正安靜地躺在那里。
憑借這個,他可以在帝國內(nèi)的任意一家銀行里取出他賬戶里的九千金幣,而且還沒有任何手續(xù)費。
當他走出拍賣行的那一刻,墻角的陰影里突然竄出了一個灰影,迪亞波羅只來得及說一句小心,然后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灰影沒入了西澤爾的身體。
“別緊張,它是我的小寵物?!蔽鳚蔂栞p松道。
迪亞波羅將信將疑地打量著西澤爾,覺得他是真的沒有受傷才放下了心。
此時西澤爾沖他神秘一笑,勾著迪亞波羅的肩膀,神秘兮兮道。
“你猜,這是什么?”
迪亞波羅偏過頭往西澤爾故意露出來的上衣內(nèi)襯里看了一眼,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
一張泛黃的卷紙倒插在內(nèi)襯的口袋里,紙張的邊緣還有些粗糙,看這東西的材質(zhì),似乎是……
西澤爾趕緊捂住了迪亞波羅的嘴,“你打算在這里說出來嗎?走!回酒店!”
當他們回到酒店的時候,蘇珊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就連那位老奶奶都不在酒店大廳了。所以西澤爾直接把迪亞波羅領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直到這時,迪亞波羅才有機會說出那句未曾說完的話。
“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我總不能說是一只猥瑣的死兔子去幫我偷來的吧?
西澤爾如是說。
“這是個秘密?!?br/>
此時,他將那張羊皮卷攤開,打算好好查看一下其中的秘密。
與此同時,諾頓城拍賣行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昏迷不醒的三角眼,更是發(fā)現(xiàn)了原本已經(jīng)送到他手上的神秘羊皮卷早已不翼而飛。
此時已經(jīng)清醒過來的副會長看著眼前的一幕,怒吼著。
“這到底是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