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易風(fēng)的家門外。
黃澤宇安排的兩個人一直盯著易風(fēng)住的這棟平房。
下午易風(fēng)回來的時候,就鉆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里,一直沒出來。
天黑的時候,那個房間里的燈亮了起來。
“你說他會不會偷偷溜出去?我就沒看到他從房間里面出來過?!逼渲幸粋€人忍不住問道。
“放心,絕對不會,我下午的時候就去觀察了一下。他進去的那個房間沒有窗戶,他又一直沒從房間里面出來,肯定是待在房間里面的?!?br/>
“如果他出來,只能從那房間的門里面出來,放心吧。”
另一個人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道。
他們不知道,此時的易風(fēng),早就從那房間的秘密通道,到達了另一個房間。然后從另一個房間的窗戶跳了出去,從后面繞開這棟平房溜走了。
易風(fēng)的家原本就在郊區(qū),他離家后沒走多遠,走了二十幾分鐘,到達了一個城中村。
這個城中村里面亂得很,說臟亂差也不為過,所以根本沒人愿意管這邊。
此時也是深夜了,城中村的街上幾乎沒人。易風(fēng)走到其中一個破舊的民屋外,進去后直接將門關(guān)上。
這個民屋很空曠,里面除了有幾把椅子以外,就沒其他的東西了。
王越正坐在椅子上,望著驚恐無比的宋文杰??吹揭罪L(fēng)進來,連忙站起身。
“風(fēng)哥,怎么樣,我今天表現(xiàn)不錯吧?”
王越走過來邀功。
今天在醫(yī)院頂樓往宋文杰病房里面扔汽油瓶的人就是他,進貨梯把那些保鏢打暈的人也是他。
在貨梯里面,他打暈?zāi)切┤撕?,換上了白大褂,推著宋文杰出來。遇到兩個阻攔的保鏢,他便用易風(fēng)教他的三分神指,將那二人大腿擊傷。然后推著宋文杰,堂而皇之地從醫(yī)院里面出來了。
他的三分神指有些許進步,雖然能夠傷人,但還殺不了人。
“你做得很好,干得漂亮。”
易風(fēng)拍了拍他的肩膀,贊賞道。
今天能這么順利地帶走宋文杰,除了黃澤宇的放水外,還要得益于王越的配合。
雖然這些,都是易風(fēng)教給王越的,但王越的執(zhí)行力,還是很不錯。
帶走宋文杰的計劃從易風(fēng)進醫(yī)院大門之前,都還沒想好。進了醫(yī)院,碰到黃澤宇,看見他的態(tài)度后,易風(fēng)才臨時想的計劃。
他坐在二樓大廳里,就是在給王越發(fā)短信,教他怎么做。
此時宋文杰看到了易風(fēng),也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是審判者???”
他駭然變色。
“不錯嘛宋文杰,你挺聰明的,這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br/>
“沒錯,我就是審判者,怎么,很驚訝嗎?”
易風(fēng)把椅子拉到宋文杰面前坐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宋文杰呆滯在當(dāng)場,不可思議地望著易風(fēng)。
他沒想到,馮小蕓時常關(guān)心的一個學(xué)生,居然就是審判者。這個連環(huán)殺手,居然早已經(jīng)跟他打過照面了。
“害怕呀?”看到宋文杰瑟瑟發(fā)抖,面目驚恐的樣子,易風(fēng)冷笑了一聲:
“當(dāng)你仗勢欺人,仗著錢財為所欲為的時候。當(dāng)你欺辱馮小蕓,囚禁那四個女孩,做盡壞事的時候。你有想過自己會有今天嗎?”
宋文杰聞言,冷汗直冒,表情僵硬,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無法反駁易風(fēng)的話,這個時候,他更不敢跟易風(fēng)叫囂。
他面前的,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連環(huán)殺手。
“對不起,我知道我自己混蛋,做了很多錯事。我會好好反省自己的,以后做個好人,求求你,放過我吧!”
宋文杰突然痛哭流涕了起來,把頭磕在地上,不停地磕,不停地磕。
王越見狀,卻是沒有一絲憐憫,冷冷說道:
“你現(xiàn)在知道錯了,早他媽干啥去了。那四個女孩,都被你給弄瘋了,你要是能承認錯誤,主動去坐牢贖罪。那其中一個女孩的父親也不至于氣不過干傻事,你他媽也不至于被我們弄到這里來?!?br/>
宋文杰聞言,哭得更厲害,磕頭磕得更賣力,把頭都給磕破了。
“佛教中有一句名言,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能放下惡念、惡行、惡言,棄惡從善,便能成佛。壞人嘛,變好了那也是好人對吧?!?br/>
這時,易風(fēng)突然說了這么一段話出來。
宋文杰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連忙附和道:
“對對,你說得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愿意改正,以后做個好人?!?br/>
易風(fēng)見狀,冷笑道:
“可我不太明白,為什么好人要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難才能立地成佛,惡人只需放下屠刀就能成佛?成佛了又如何,他們以前做過的惡呢,傷害過的人呢?你能彌補你傷害過的人嗎,你能讓他們當(dāng)成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嗎?”
“你不能,這世上本就沒有公平可言,就像你們有錢人常常掛在嘴邊的。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所以主持公平的人向來很少。而那些愿意主持公平的人,崇尚正義,他們不愿意狼狽為奸,所以時常身處于低位,沒辦法主持公平。”
“但是我能!”說著,易風(fēng)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宋文杰,冷聲道:
“宋文杰,你承認你所犯下的那些罪孽嗎!”
宋文杰渾身一顫,褲襠頓時傳出來尿騷味。
他連忙又求饒:
“我承認我做的事,我承認我犯下的罪孽。我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個機會!”
易風(fēng)忽地一笑,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br/>
他說著,拿著一張白紙和一支筆,遞給宋文杰。
“你把你做的那些缺德事,一條一條給我寫在這上面。然后簽上你的大名,順便再蓋個手印?!?br/>
說著,易風(fēng)還貼心地給他拿出來一盒紅色印泥。
宋文杰見狀,整個人如墜冰窖,他知道自己如果按照易風(fēng)說的做,意味著什么。那將意味著他至少要蹲十幾年的大牢。
他自己簽的名,蓋的手印,就算他父親宋飛有再大的能量,都保不了他。
可如果不照做的話,易風(fēng)可能現(xiàn)在就回要他的命。
命和自由比起來,還是命比較重要。
于是,他便按照易風(fēng)說的,一條罪狀一條罪狀的寫在了那張紙上。最后簽下大名,蓋上手印。
易風(fēng)和王越戴好手套,不讓自己的指紋留在那張紙上,然后拿過來一看,二人頓時傻眼了。
“這個禽獸!”
王越又忍不住罵了兩句。
宋文杰的罪狀,居然把整張紙都給寫滿了,那每一條罪狀,都能引起天怒人怨。
“我都照做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是審判者的。”
宋文杰跪在地上又求饒。
也是在危急關(guān)頭,他只求保命,忘了最基本的。
易風(fēng)能信他出去以后,不會把自己給供出來嗎?
而且易風(fēng),原本也沒打算放過他。
“王越,開地窖?!?br/>
易風(fēng)給王越使了個眼色。
王越連忙走到房間的角落里,打開地窖的門。
易風(fēng)走過來,提起宋文杰,就朝那地窖走去。
“你干什么!我都照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文杰驚恐大叫。
“你是不是傻,你覺得我能放你回去嗎?”
易風(fēng)腳下不停,冷笑道:
“其實在醫(yī)院我就能殺你的,那樣更省事。”
“但我不會讓你死得這么容易,一死百了,什么都解脫了。但被你傷害過的人,也不會因為你的死而走出陰影。”
“所以我要懲罰你,你把那四個女孩關(guān)在密室里面,把她們關(guān)瘋了。我就把你關(guān)在地窖里面,讓你感受一下她們的恐懼?!?br/>
“只不過,你可以給她們送飯,但這里可沒人給你送飯。”
易風(fēng)陰惻惻一笑,一腳把宋文杰踢進了地窖里面。
宋文杰在下面破口大罵,什么臟話都罵了出來。
但易風(fēng)沒再管他,把地窖門鎖上。然后提來一桶水泥,讓王越糊在地窖的門上,只留一個細小的孔洞,讓空氣能夠進入地窖里面去。
易風(fēng)的本意,不是想讓宋文杰窒息。他想讓宋文杰在這里面,感受那些女孩兒的恐懼,然后餓死在里面。
“我們走吧,把這封認罪書給黃澤宇寄過去。”
王越做完事以后,易風(fēng)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