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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書聽了白明心的計劃后,無奈的拉著聽琴這樣那樣的交代了一通,就找張媽媽喝茶去了。

    于是這天夜里,白府里那是處處雞飛狗跳的,手持火把的家丁聲勢浩大的將眾人都聚集到了前廳。

    張媽媽喝了侍書遞的的安神茶,稀里糊涂的就睡過去了,突然一下被人如拎小雞一般一把從床上揪到了正廳前,腦子里還懵懵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已經(jīng)是十一月的氣候,其他人還來的及順手抓件衣服,張媽媽卻只能在寒風里瑟瑟發(fā)抖,不禁大喊:“你們這群兔崽子翻了天了么?老娘可是打府里來的,敢這么對我,老娘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嗚-嗚--嗚---?!?br/>
    護院里有人聽見她亂喊,立馬上去把人綁上堵了嘴,張媽媽就只能發(fā)出一陣嗚嗚嗚來表達自己的不服和憤怒。

    正廳門前不算持著長棍,舉著火把的家丁護院,烏泱泱站了四五十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看到張媽媽被綁成了個大粽子,這才安靜下來。

    正廳大門突然打開,出來的卻不是白明心,而是大丫鬟侍書。..cop>張媽媽嗚嗚的聲音突然大了一些,卻沒有人向她投去哪怕一眼。

    有人搬了把椅子放在大廳門左邊,侍書穩(wěn)穩(wěn)地坐在椅子上,朝底下不咸不淡的瞅了一眼,開了口,聲音也聽著沒有以往的親和,“咱們府里倒是出了機靈人兒,只不過機靈過了頭到成了個內(nèi)賊,竟敢偷小姐的翡翠平安鎖!”

    底下的議論聲猛然間大了起來,壓也壓不住,張媽媽左眼皮狂跳,心里一驚,猛然間想起來,養(yǎng)馬的牲口棚里還藏著偷來的那些東西呢,頓時不敢吱聲了。

    “丟了打小戴的的平安鎖,小姐傷心的厲害。把大家伙叫到前廳來,就是想著萬一東西還沒出府,現(xiàn)在搜一搜不一定還來得及?!?br/>
    “府里只有小姐這么個年幼的主子,但若是你們中有人想岔了,做出些不本分的事情,我和張總管怕是不答應!”

    張總管大名張富貴,家里卻一點也不富貴,為了生計剛成年就參了軍,在還是一個小參將的白尚書手底下當傳訊兵,后來傷了腿,遭遣散回了家,白尚書看他機靈,收了他當護院,再后來又跟著白明心來了南安當總管。..cop>大魏舊俗,一個大府里只能有一個管家,白明心走的再遠也還是尚書府的小輩,斷沒有開新府的權(quán)利,但兩個白府隔著十萬八千里,尚書府管家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管不到白明心這里來。所以張總管名義上是個總管,實則相當于這個府里的管家,和聽琴侍書一起總理著府里大大小小的事。

    張富貴參過軍打過仗,見多了尸體斷肢什么的,懲罰手段就重了些。府里的丫鬟婆子們犯了事,寧愿被聽琴侍書兩個分別罰了,也不愿意聽張總管的發(fā)落。

    聽琴的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若不是自己知道平安鎖在哪里,自己都快信了自己是來捉賊找平安鎖的。

    張總管背著手站在聽琴旁邊,見她說完了,就讓家丁們分頭找東西去。

    家丁們分了兩撥,一撥留下來接著守在原地,另一波直奔各院有下人住的地方,侍書在家丁們?nèi)ソ腥说臅r候就帶著兩個壯實仆婦直奔牲口棚,把袁媽媽貪墨的東西悉數(shù)找了出來,再好心好意的添了許多,尤其是那個翡翠的平安鎖,一并交給前來接應的家丁,讓他帶到前廳去。

    袁媽媽看見擺在聽琴面前的玉石金器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不正是自己放在牲口棚里的那些嗎?可是怎么多出來了許多?

    “好哇,本來以為是一時想岔了拿了小姐的平安鎖,沒想到還是個慣犯,”聽琴裝作被氣到坐不住的樣子,用手指著底下的人,“是誰偷的,自己站出來?!?br/>
    當然是沒有人承認的,四五十個人站在底下一聲也不敢吭,張媽媽已經(jīng)一動都不敢動了,生怕其他人注意到自己。

    “你們這是想讓我挨個的動刑往過審了?”張總管一出聲,立馬兩個軟到在地。

    兩個?聽琴愣了一下,誰多安排的?

    張總管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這個時候就體現(xiàn)出了他的好處來。

    他先招呼手底下人把倒在地上的那兩個帶走,然后散了眾人讓他們回房睡覺去,還不忘給張媽媽松綁。

    “張媽媽,”聽琴像是看不到她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樣子,拉著她強行交流心得體會,“這人哪,還是不能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呢?您說是吧?”

    張媽媽心情大起大落,又被聽琴這么問,緊張的很,生怕露出什么馬腳被查出來那些東西里有她偷拿的,恨不得腳底生風馬上就跑的遠遠的,哪里還有功夫回話,抬起頭朝聽琴尷尬一笑,抱著胳膊跑了。

    在被聽琴敲打了一番后,張媽媽安分了許多,當然也跳脫不起來。

    那晚張媽媽本就怕的厲害,又只穿著里衣在風里凍了許久,再加上房間里的爐火夠暖和,張媽媽如某主仆三人的愿染了風寒,一直到初三要啟程都沒好,整個人像個霜打了的茄子。

    落鎖,登車,啟程。

    白明心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不能帶走的也賣的賣扔的仍,這間有了好些年歷史的大宅子一下就空空如也,比白明心沒來時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