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意外之喜
崔白先是故意放緩腳步,后是停下休息,一炷香的時間被他拖了一個時辰。
期間自然是向路過的同窗打招呼,為了彰顯書包強(qiáng)大的功能,崔白還向不少同窗詢問《登科錄》中不懂的字。
回到號舍,崔白自打來到大明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時間過的真快。
崔白打算,以后上課都背著書包去,做一個移動的廣告牌。
自然不會放過各位夫子,先到竹林去跟自己師父請安,經(jīng)過這幾天崔白能感覺到自己師父的一些變化。
眼角還又一些青啊,脖子上的抓痕可以再蓋蓋。
陳伯約看到一個滿臉淤紫的徒弟,心中頓時覺得舒暢了,起碼不會太丟臉。
“恩師可有恙?”
“崔白你這是……”
崔白自當(dāng)先答,將與李海之事一一道來,陳伯約越聽臉越黑。
崔白說到李海欲殺了自己時,陳伯約拍案而起,對外喊到:“陳三進(jìn)來。”
說著往書房走去,崔白和剛剛進(jìn)來的陳三一齊跟在后面。
陳伯約手中筆龍飛鳳舞,潑墨成章,書法的水平大概比徒弟高那么幾千仞。
“陳三這封書信交給蔣以忠,這封信交給本家?!?br/>
陳伯約竟然也是陳家之人,陳家可是長樂當(dāng)之無愧的霸主,自明朝起陳家的進(jìn)士舉人死的活的加起來最少也得百來人。
自己師父不就是陳家的,而且做知縣十幾年,怎么也得同進(jìn)士出生。
陳家就現(xiàn)在而言,起碼也得三四個進(jìn)士活著,舉人興許更多。
誰都知道這個時代讀書人值錢,值錢了自然也金貴了,也就有人愿意伸把手。
有了師父出頭,在知縣和陳家的幫助下,崔白也不用再擔(dān)心李家下黑手。
感激之心由心而發(fā),崔白作揖致謝。
“謝恩師……”
沒有許諾,沒有要華麗言辭,而是淡淡的道一聲謝。
只是一揖到底,聲音有些沙啞。
陳伯約一手扶起崔白,一手撫須道:“為師亦為人父,外欲害子,父豈能容?”
崔白只能再次一揖到底,你待我如子,我待汝為師。
陳伯約再次將崔白扶起,吩咐一些事之后崔白被趕出了竹屋,連書都沒借一本。
崔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感,洗一把臉,這才往夫子們的住處去。
給夫子們一一請安,在夫子們的“好奇心”下,崔白給他們講解了書包的構(gòu)造及其功能。
吃過午飯后崔白開始背著書包在號舍之中轉(zhuǎn)悠,重點(diǎn)是書包。
直到黃青松和吳壽年把崔白帶回號舍。
黃青松一臉嚴(yán)肅,吳壽年一旁肅立,崔白疑惑看著這兩個人,難道發(fā)燒了。
黃青松拍掉崔白的手說:“崔白同窗一場,若是你缺錢我就借你,怎么干起這個來了?”
黃青松一臉生氣的模樣,吳壽年一旁直點(diǎn)頭,崔白發(fā)現(xiàn)無論是前世富二代和現(xiàn)在的富二代都是一個德行啊。
崔白決定殺殺這富二代的氣勢,獅子大開口就行。
“黃兄,你看能不能借我一千兩,我考上功名了就還你?!?br/>
黃青松沒說話,吳壽年一旁道:“崔白,你能不能有點(diǎn)志氣,就一千兩?”
崔白一口老血差點(diǎn)噴出來,那可是一千兩,足夠一個如同人家天天吃肉吃一輩子。
崔白立刻改口道:“一萬兩?”
黃青松思考片刻回到:“一萬兩不是不可以,我和壽年湊湊能給你,不過你要這么多錢干嘛?”
臥……槽,你們兩家是有多富啊。
大明國庫一年也就上百萬銀子進(jìn)賬,各方面取用之后能余下十萬兩就是極限了。
后年當(dāng)上首輔的張居正在之后的十年中也才攢下兩百萬兩,面前的兩個孩子竟然能拿出一萬兩,這讓張居正知道了還不直接動手搶。
既然你們有錢,那就來當(dāng)當(dāng)大明朝第一家公司的投資者。
“黃兄,吳兄,你看如今我有一筆買賣…………”
崔白將自己的書包大計算盤托出,牛皮包、鹿皮包、公文包、手提包…………
崔白一邊講解,一邊畫圖并標(biāo)注其作用及市場的需求。
黃青松和吳壽年對視一眼,黃青松說:“我和壽年手里有三千兩銀子,一都那邊有個莊子,剛好可以用來做包,交給崔老弟全部搭理怎么樣?”
崔白自然不會答應(yīng),自己要是答應(yīng)了那崔家就跑不了,李家還不借機(jī)打崔家一耙。
“黃兄你看我崔家沒有多少人,你和壽年兄出錢出力出人,掙了錢我拿一層。”
黃青松似乎有些猶豫,可想想崔白剛剛的話,這個生意怎么都是穩(wěn)掙不賠的。
成本低,賣價高,可商人對于未知風(fēng)險的恐懼卻讓他有些不敢下手。
崔白見黃青松猶豫,崔白接著鼓動道:“黃兄,我崔家是軍戶做不了這生意,如果你不做那我去找別人了,你可不許告訴別人?!?br/>
崔白說著就開始收拾桌上的紙張,黃青松一把拉住崔白的手說:“哥哥我做了,不過你占兩成,而且不許將這東西的做法告訴別人?!?br/>
崔白正缺錢呢,哪里會說不,而且借著黃家的名號,抄襲者也要掂量掂量。
崔白當(dāng)即寫下契書,黃青松與吳壽年也簽下名字,一式四份標(biāo)準(zhǔn)的做法。
既然自己有了股份,崔白重新畫了十六中包的圖,采用三視圖的方式,而且標(biāo)注了大小。
“黃兄你回家去請匠人的時候把成本先弄清楚,再乘上三就是我們賣出去的價格,而且要注意保密。在每一個包上印上這個標(biāo)志,稍微差一些寧可毀掉也不要賣出去。”
黃青松知曉誠信為本的道理,可他是永遠(yuǎn)明白不了品牌效應(yīng)。
前世哪些品牌那個賣的不是牌子,只要有個牌子,就算是地攤貨都能立刻翻倍再翻倍。
接下又是一番商議,要多大規(guī)模,量產(chǎn)多少……
商量了一會后崔白發(fā)現(xiàn),自己三人就是在瞎商量,現(xiàn)在能定下的根據(jù)自己前世了解的公司制度定下流水線和計件制。
前者避免了勞動力空閑,后者提高生產(chǎn)效率。
剩下的所有事都要等黃青松招到人手之后才能開始準(zhǔn)備。
大明已經(jīng)有制皮這門手藝,縫制更不用說,繡娘一抓一把,唯一擔(dān)心就是怎么賣。
大明的銷售行業(yè)里可沒有推銷員,不行就自己培養(yǎng)。
崔白看著偏西的太陽,沒想到自己來到大明朝打算發(fā)的第一筆財竟然是包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