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都不說話了,三頭魔王,除了許玄,誰也沒見過,連白玉也沒見過,但卻不知道為什么,大家又都非常害怕他,他就像是一個難以翻越的高山,沉甸甸的壓在眾人的心頭,
“釣云叟,我和那三頭魔王,交過一次手,完敗,”許玄低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傷未痊愈還是神情低落,反正語氣沮喪,讓人聽了泄氣,
“你現(xiàn)在的程度,自然是抵不過他,他的妖修,差不多也要滿一萬年了,你的命輪,卻還只是翠綠輪,差距實在太大了,”釣云叟道,
“我已經(jīng)服用了許多靈氣丹,用了許多靈氣,去煉化命輪,但就是毫無起色,真是讓我怎么也想不通,”許玄懊惱的說道,
釣云叟點了點頭,道,“這命輪的修煉,是人間界的玩意兒,我老頭子也是一竅不通,非得找個人間界的高手,詢問一下,方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哼,說得輕巧,人間界,有幾個人能夠修煉出命輪來,而且就算機(jī)緣巧合,修煉出命輪,又不過就是蒼白輪,哪里便能夠得翠綠輪的,蒼白輪我也有,蒼白輪只要服用大量的靈元,勤奮修煉,便能夠進(jìn)化成翠綠輪,這個訣竅,我已經(jīng)和許玄說了,”陸判大聲的嚷道,
“那恐怕,翠綠輪的修煉,和蒼白輪不一樣,光是用靈元去修煉,只怕不行,”釣云叟道,
許玄點了點頭,釣云叟的話,很有道路,其實早前,他也有過這般考慮,但總是幻想著,翠綠輪也便如陸判所說的訣竅一樣,只要用靈氣去煉便可以,但現(xiàn)在看來,真的是不行,
“許玄,你在人間,還有沒有道行高深的朋友,”釣云叟問道,
許玄想了想,緩緩的搖了搖頭,他其實是有的,但卻不愿意說出來,青蘿,應(yīng)該算是現(xiàn)在人間最有修為的高手了吧,她的命輪,是藍(lán)輪,比許玄的翠綠輪好要高級,也許,只需要去問問青蘿,便知道該如何將翠綠輪修煉成藍(lán)輪了,但許玄卻偏偏不想去問,他甚至不想去見青蘿,
聶風(fēng)在一旁沉思了一會兒,道,“也不是就沒人可問,未必沒有命輪的人,便不知道命輪的修煉之法,我可以去問靈闕宮的人,那九戒神僧,也活了好幾百歲了,難道便一點兒也不知道,我就不信了,”
聶風(fēng)一提到靈闕宮,許玄倒是來了勁頭,也不知道靈闕宮,那小宮主璇璣,轉(zhuǎn)生成功了沒有,
“許玄,這丫頭說的,可是實情,”釣云叟問道,他從不去人間行走,所以對人間修真界的事情,簡直一竅不通,
許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說起來,我和九戒神僧,也有師徒之情,只不過因為一些誤會,便斷了,而且靈闕宮,我也還是有故人可尋的,并不就只有一個九戒和尚,”
許玄說的,自然是靈闕宮的四婢,四婢在幻城縹緲峰中,但許玄想,憑他今日的修為,要破幻入縹緲峰,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心念及此,許玄心頭突然來了力量,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黑夜中行走的旅人,突然見到了一絲燈火,這燈火給了他無比的力量和希望,他想要飛奔而去,向著燈火,飛奔而去,
人有了希望,便有了信念,有了信念,便有了勇氣,有了勇氣,便可以克服一切困難,許玄首先要養(yǎng)好傷,這不是問題,十天之后,許玄便行動自如,幻劍也恢復(fù)正常,功力恢復(fù)了八成,許玄便準(zhǔn)備返回人間去,聶風(fēng)一定要跟著,許玄想道,聶風(fēng)留在青天白日樓,一定和白玉又斗嘴慪氣,不如就帶著她去一趟人間,
于是許玄將家里的事情,對zǐ楓,;陸判和zǐ川風(fēng)交代了一遍,尤其是對zǐ川風(fēng)千叮萬囑,如果那三頭魔王,打來,只管忍耐,就說他許玄已經(jīng)因為畏懼,逃離了妖界,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這樣,希望能夠茍延殘喘,在三頭魔王的淫威下,生存下來,
zǐ川風(fēng)沉默不語,這種忍辱偷生的事情,最是難做,但卻不得不做,而且非他莫屬,陸判顯然不行,他脾氣火爆,寧愿被人打死,也不愿說句軟話,白玉一介女流,zǐ楓也是一介女流,自然都不能夠作為撐起晴天白樓的脊梁了,
“我此去,最多三年,一定回來,對付三頭魔王,”許玄語重心長的說道,
“好,我和你君子約定,三年之內(nèi),你回來,我保證他們都平平安安的,如果超過了三年,你不回來,我可就保證不了,”zǐ川風(fēng)道,
許玄感激的將zǐ川風(fēng)抱了個滿懷,然后便帶著聶風(fēng),從新踏上了去人世間的道路,
兩人都會御劍飛行,這倒是省了很多時間,他們直接御劍飛往靈闕宮,靈闕宮中,依然還是人氣旺盛,宮中的弟子極多,似乎昆侖仙宗,并未和他們對立,許玄暗暗對九戒神僧,豎起大拇指,他居然有本事,在青蘿的統(tǒng)治下,還能將靈闕宮發(fā)揚光大,但很快,又想到,青蘿曾經(jīng)還拜了九戒為干爹,于是也就心下了然,看來,青蘿對這個和尚干爹,真的很照顧,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許玄打算并不露面,只讓聶風(fēng)去拜見九戒,他則潛入靈闕宮,他修為奇高,比靈闕宮中的弟子,高處了十倍不止,加上又有聶風(fēng)從旁代為掩護(hù),所以任何人也休想能夠發(fā)現(xiàn)他,許玄偷偷的潛入通天棧道,端詳那飛入云天之中的幻城,縹緲峰,
許玄想要破幻而入,進(jìn)入縹緲峰,但他端詳了好幾天,也沒看出什么異常,那隱藏在云天之中的縹緲峰,一點兒也不見痕跡,他駕馭仙劍,飛入半空中,來來去去的飛了無數(shù)遍,也絕對撞不上縹緲峰,這讓許玄暗暗稱奇,靈闕宮的隱藏法,果然是巧奪天工,
每天白天,許玄便去通天棧道,琢磨如何破幻而入縹緲峰,晚上,便回聶風(fēng)住處,九戒對聶風(fēng)很客氣,也很尊重,以一派之尊的待遇對待聶風(fēng),雖然天玄門,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所以聶風(fēng)的住處,很尊貴,尋常的靈闕宮弟子,不能入內(nèi),外面的守衛(wèi),也十分嚴(yán)密,不用擔(dān)心被人偷窺或者偷聽,許玄住在里面,倒是安全的很,
一天晚間,許玄依然垂頭喪氣的回到住所,他顯然,還是沒有想出進(jìn)入幻城縹緲峰的辦法,但聶風(fēng),卻興沖沖的對他說道,“玄子,我?guī)湍愦蚵牫鰜砹?翠綠命輪的修煉竅門,”
許玄一喜,隨后又略微擔(dān)心的道,“你問的九戒,”
聶風(fēng)點了點頭,
“他沒懷疑你吧,”許玄道,因為聶風(fēng)是沒有修煉出命輪的,突然打聽命輪的事情,以九戒的精明,懷疑她也很正常,
“沒有,可不是我先提出來的,是九戒的一幫道友,提出來的,好像九戒,已經(jīng)修煉出一個命輪來了,”聶風(fēng)說道,
許玄點了點頭,道,“那,他們怎么說,”
“他們說,蒼白命輪,好煉,只要用靈氣;煉化就可以煉成翠綠輪,但從翠綠輪開始,卻很難煉了,因為要兩個低階的命輪,才能煉化一個高階的命輪,而且對兩個命輪有諸多限制,能夠匹配的幾率,實在是小得可憐,”聶風(fēng)說道,
許玄心頭一震,他想了想,道,“他們的意思,是要煉化一個藍(lán)輪,便需要兩個翠綠輪,而且,兩個翠綠輪,還要能夠匹配,”
聶風(fēng)點了點頭,道,“沒錯,”
許玄點點頭,在房間里面踱步,過了許久,方才抬起頭來,道,“兩個翠綠輪,一個人如何能夠有兩個命輪,難道,是將別人的命輪奪過來,然后再和自己的命輪煉化,”
聶風(fēng)又點了點頭,一臉諷刺的笑道,“所謂人間的修煉,最終還是免不了殺人奪物,弱肉強(qiáng)食,”
許玄也感覺無語,要煉化高階的命輪,就必須要將和自己同樣擁有翠綠命輪的修仙之人,捉住之后,將其命輪融合,命輪被奪,那性命自然也是難保了,這種修煉,似乎的確很殘酷,比妖界的妖修還要殘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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