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趙域?qū)⒓{米醫(yī)療機(jī)器的信息通知上面后,高層們迅速行動起來,開始準(zhǔn)備實驗人員。
不過,由于林宇并沒有給出實驗人員的名額,所以,上面決定每一種病例,都選一個代表。
很快,挑選實驗人員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全國各個部門和地方。
東部戰(zhàn)區(qū)。
獠牙特種作戰(zhàn)團(tuán),辦公室內(nèi)。
一個神情剛毅的中年人,看著眼前站姿挺拔的青年,語氣沉重的說道:“曉兵,這次老首長給你安排的職位,是升殘疾人聯(lián)合會的副理事長,相當(dāng)于副師職,你覺得怎么樣?!?br/>
“首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聽到這話,丁曉兵眼眶一紅,目光緊緊盯著中年人,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中年人眼眸微垂,掃了一眼他空蕩蕩的右臂袖口,低頭沉默道:“你留下來能干什么,我們是戰(zhàn)斗部隊?!?
“我知道,首長,可我不想去后方坐辦公室,我要留在這里,就算我只有一只手,我也可以訓(xùn)練,可以開槍,可以戰(zhàn)斗?!?br/>
“首長,我求你把我留下吧,求你了,我不能離開這里??!”
丁曉兵紅著眼,哽咽的語氣中,透露著無法掩飾的哀求。
他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早就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
離開了這里,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生都是黑暗的。
聞言,中年人沉默不語,只是抬頭看著他,神色復(fù)雜。
丁曉兵,這是他手下最優(yōu)秀的兵,自入伍以來,就屢立戰(zhàn)功,之前更是升任連長,可謂是前途光明。
然而,就在不久前的一次任務(wù)中,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奪去了他的右手。
“來人!”
良久,沉默的中年人,突然向門外大聲喝道。
話音落下。
在門外執(zhí)勤站崗的士兵,立馬沖了進(jìn)來。
“把槍給他!”
中年人指了一下丁曉兵,吩咐道。
執(zhí)勤士兵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的AK47槍械遞了過去。
丁曉兵連忙伸出左臂,一把接過。
“舉起來!”
看著拿槍的丁曉兵,中年人語氣嚴(yán)厲的喝道。
丁曉兵神色一凜,咬著牙,左手艱難的把槍平舉在胸前。
幾分鐘后。
丁曉兵的左臂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開始微微發(fā)抖。
甚至,整個槍械都在輕輕作響。
不過,他并沒有放棄,而是死死支撐著,不讓槍械掉下來。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左臂顫抖的頻率越來越大,仿佛下一刻就會支撐不住。
見狀,中年人并沒有制止,而是看向執(zhí)勤士兵,繼續(xù)吩咐道:“把子彈給他!”
“是!”
執(zhí)勤士兵迅速拿出一盒長長的子彈,擺放在桌子上。
“把子彈壓上!”
中年人的語氣和態(tài)度,依舊凌厲無比,咄咄逼人。
不過,丁曉兵并沒有討厭,反而十分欣喜。
他把槍械放在桌上,抓過子彈盒,把子彈全都倒出來,然后單膝壓著槍械,左手笨拙的開始裝彈。
“快點!你這么慢,敵人打過來了你都還在裝彈!”
中年人語氣嚴(yán)肅,在一旁不斷的催促。
聞言,丁曉兵咬著牙,拼了命的加快速度。
就算左手被鋒利的子彈頭,以及菱角分明的彈夾割傷,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發(fā)狠的繼續(xù)裝彈。
一個!
兩個!
三個!
彈夾逐漸充盈。
每一顆子彈上,都帶著他的血液與汗水。
此時,丁曉兵的左手已經(jīng)鮮血淋漓。
就連軍綠色的桌上,都布滿了一大片的血漬,看上去觸目驚心。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執(zhí)勤士兵神情肅穆,目光欽佩的看著丁曉兵。
終于,隨著最后一顆子彈被壓進(jìn)彈夾,丁曉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咧著嘴,就這么抬頭看著中年人,目光依舊堅定,仿佛沒有什么可以動搖。
中年人沉默著,走到丁曉兵的面前,將裝滿子彈的彈夾拿了過來,放在桌上,道:“以你這個裝彈速度,留在部隊,最多是個排長?!?br/>
聽到這話,丁曉兵滿是汗水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首長,只要能留在部隊,別說是當(dāng)排長,就算您讓我當(dāng)個小兵都行!”
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內(nèi)心有些沉重。
就在這時。
一名雙鬢發(fā)白,不怒自威的老者,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老首長!您怎么來了?!?br/>
中年人有些驚訝。
老首長點頭示意,然后看向丁曉兵,說道:“曉兵,回去收拾行李,有車在外面等你?!?br/>
“?。俊?br/>
丁曉兵怔了一下。
旋即,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認(rèn)為老首長是想讓自己離開部隊。
于是,他連忙開口求情:“老首長,您別趕我走,首長剛剛都已經(jīng)同意讓我留在部隊了?!?br/>
“您看,哪怕我只有一只手也同樣可以裝彈,我不比別人差,您相信我,不要趕我走?!?br/>
說著,丁曉兵急忙拿起桌上的彈夾,給老首長看。
看著彈夾上那醒目的血跡,以及彈夾內(nèi)每一顆血跡斑駁的子彈,老首長沉默了。
“首長,你說句話啊,我們剛剛說好的,你讓我留在部隊當(dāng)排長,你說話啊,我們明明說好的啊……”
見老首長沒說話,丁曉兵的語氣已經(jīng)帶著些許哭腔。
他鮮血淋漓的左手,更是死死抓著旁邊的中年人,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孩。
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過了首長的考驗,看到了希望,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就直接被老首長否定了。
這從天堂到地獄般的巨大落差感,讓得丁曉兵這個流血不流淚的七尺男兒,都有些崩潰。
“曉兵說的沒錯,老首長,我剛剛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讓他安安心心留在部隊當(dāng)排長,這一點,就算是您勸我,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握著丁曉兵那滿是血跡的左手,中年人眼神堅毅的看向老首長,語氣鏗鏘有力。
“呵呵,幾年沒見,你小子倒是硬氣許多?!?br/>
聽到這話,老首長忍不住笑了笑。
隨后,在中年人那嚴(yán)肅的目光中,老首長不緊不慢的說道:“不過,有一點,你們兩個好像搞錯了,那就是,我好像從來沒說過,要把曉兵給踢出部隊吧?”
“這……”
感受著老首長話語中的意思,中年人眉頭一皺,疑惑的問道:“那您剛剛說的,讓曉兵回去收拾行李,有車在外面等,是什么意思?”
“那是老頭子我要送他去一個地方,那里,或許能治好他的斷手?!?br/>
老首長微微一笑,悠悠然的解釋道。
“什么?!曉兵的斷手能治好了???!”
中年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旁邊的丁曉兵同樣也是呆住了。
原來老首長并不是要趕他走,而是要治好他的斷手。
剛剛那是誤會。
弄明白一切后,丁曉兵終于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不過,讓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這手都已經(jīng)斷了,還怎么治。
難道還能給他重新接上一只手不成?
“老首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中年人急了,連忙開口問道。
“怎么,現(xiàn)在不硬氣了?”
老首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呃……”
中年人一臉苦笑的說道:“老首長,您就別打趣我了,我這不是為曉兵著想嘛?!?br/>
“哼,具體的我不能說,你們只需要知道,這個機(jī)會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來的,你小子可得給我好好珍惜,聽到了沒有?”
老首長瞥了一眼中年人,然后看向丁曉兵,叮囑的說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br/>
丁曉兵眼中含淚,語氣堅定的大吼。
“行了,車還在外面等著呢,趕緊去吧,希望你回來的時候,我能看到完整的你?!?br/>
老首長揮了揮手,示意他回寢室收拾行李。
丁曉兵沒說話,而是莊嚴(yán)肅穆的給兩位首長敬了一個禮,然后才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在兩位首長的目光注視下,他離開時的腳步中,已經(jīng)少了幾分沉重,多了幾分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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