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呢？”

    他有些疑惑。

    雖然他有不少的手機，每個手機對應(yīng)著不同的網(wǎng)站、編輯。

    但這個主號，隱藏的還是比較深的，現(xiàn)在也就是混跡在馳騁，加的編輯也就是薯條一人。

    而據(jù)他了解，像薯條這樣的撲街編輯，就連收稿都困難，更不用說，將自己這樣的“優(yōu)質(zhì)”寫手推給別人。

    這不就是自毀長城嘛！

    那么……這加自己的，大概率是那些賣茶葉的。

    想了想，卓九還是點開了消息。

    普普通通的卡通頭像，但申請理由，卻并不普通。

    對話框里，明晃晃地擺著對方的身份：終點中文網(wǎng)編輯，咖啡。

    “嘶——”

    卓九倒吸一口涼氣。

    倒也不是詫異，只是對于他來說，終點，已經(jīng)成了一個十分遙遠(yuǎn)的名字，遙遠(yuǎn)到就連他都有些恍惚……

    要知道，自從他先前寫的那幾本書相繼太監(jiān)之后，幾乎所有的終點編輯都開始對他進而遠(yuǎn)之。

    就當(dāng)他以為終點的大門已經(jīng)對他關(guān)閉了的時候……

    這個咖啡忽然加自己好友，又是為了什么？

    他的心里，沒來由的泛起嘀咕。

    簽自己？

    卓九的嘴角揚起一絲苦澀，自嘲道：“怎么可能？”

    但想了想，他還是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然后回了條消息過去，“編輯大大你好！”

    “你好，濁酒大大！”

    咖啡回得很快，看來這好友申請，也正熱乎著。

    濁酒……大大……

    他忽然有些恍惚，這樣的稱呼，自己已經(jīng)多久沒聽到過了？

    他趕忙收斂心神，打字回復(fù)道：“請問咖啡大大，今天加我，是有什么事嗎？”

    望著聊天框，他的目光炙熱。

    心底，一股莫名的野望開始生長，如野火，瞬間燎原！

    ……

    人生總是會遇到這樣或者那樣的選擇，而不同的選擇通常代表著不同的后果……

    你無法預(yù)知，你只能接受。

    就像此時的卓九遇到了此時的咖啡。

    終點，無數(shù)撲街的終極夢想、證道之地。

    但凡你有野心，有企圖，那么，終點都注定將是你寫手生涯的最終歸宿。

    沒有之一。

    盡管，對于大多數(shù)的普通作者來說，終點就像是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夢，光是簽約，都十分困難……更不用說后續(xù)的了，可能你寫的東西，根本沒人看，只能草草拿上幾個月的全勤，然后切書……

    但他們依舊對此甘之如飴，前仆后繼。

    說夢想，或許有些虛偽，但如果你能出頭，在這里，真的是能賺到錢的！

    而曾經(jīng)的卓九，也是這樣的一個人。

    雖然現(xiàn)在的他，對于寫書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執(zhí)念了，甚至他都早已不再期待，可以通過寫書，實現(xiàn)價值，進而成神。

    對他而言，寫書不過是一種營生的手段，有，固然好，沒有，也無所謂。

    不過，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

    所以他也沒有完全放棄這件事，除非他真能將自己的擺攤事業(yè)發(fā)揚光大，根本沒有閑暇，去賺著一星半點……

    房間內(nèi)，空氣莫名的有些沉默。

    微亮的手機屏幕，照亮了他的一臉糾結(jié)。

    他的手微微顫抖，輕觸屏幕，然后又抬起，許久沒有放下。

    他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應(yīng)該保持冷靜。

    談判即是博弈。

    一旦哪邊先開始著急，就勢必會落入被動。

    令他詫異的是，咖啡回復(fù)的很快。

    “我想問，濁酒大大有沒有興趣再回終點寫書？”

    ！！！

    卓九臉上閃過一絲驚容。

    雖然這個可能早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但形成文字，具象的出現(xiàn)在屏幕上，那種沖擊，還是令他的雙眸有些失神。

    他的手指，顫抖的更加劇烈。

    低著頭，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復(fù)。

    只是，屏幕那頭的咖啡倒像是越發(fā)的著急了，緊接著發(fā)來一條消息。

    “放心，條件好談！”

    還能談條件？

    卓九的眉頭緊鎖，越發(fā)開始疑惑。

    按理來說，像他這樣的“資深”作者，確實偶爾會收到一些網(wǎng)站的約稿邀請，但大多是那些小平臺。

    像終點，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除了那些大神，它何曾用正眼看過其它的撲街？

    怎么，這次竟破天荒地跟他……談起了條件？

    這顯然有些不合常理！

    “冷靜，要冷靜！”

    卓九極力抑制住劇震的心神，故作淡定地回復(fù)道：“什么條件？”

    “這……”

    對方顯然有些遲疑，或者，是在反思自己先前的舉動，是否有些急切了，停頓了幾秒，又接著補充道：“這還是要看您能拿出怎樣的作品，然后我再評估，最終才能確定，給予您這本書怎樣的簽約條件。”

    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靜，望著對話框，卓九長舒了一口氣。

    這其實不難選擇。

    在馳騁，他也就是混混保底，按照馳騁現(xiàn)在的流量，每個月碼多少字，賺多少錢，都幾乎是恒定的，沒什么意外。

    而如果終點給出的條件比較優(yōu)厚的話……

    不，就算只是和馳騁相當(dāng)，他都會義無反顧地投入終點的懷抱。

    畢竟，那預(yù)期的可能性，要遠(yuǎn)比馳騁靠譜得多！

    只是這咖啡，真的有那么大的權(quán)限嗎？

    他表示懷疑。

    畢竟他也算是網(wǎng)文界的老人了，與終點的各個編輯，多少也打過交道，但他還真不記得，終點有個叫咖啡的編輯。

    “大概是新人吧？”

    卓九略一沉吟，“或者像薯條一樣，屬于編輯部里的小透明，所以才會把他這樣的寫手當(dāng)作救命稻草。”

    細(xì)細(xì)想來，倒還真有這種可能。

    畢竟，像他這樣有經(jīng)驗的寫手，出爆款的概率，怎么也比那些新手要來得大。

    他這才意識到，這不過只是一次正常的溝通。

    他也不是沒經(jīng)歷過這樣的情況，就和當(dāng)時薯條來挖他一樣，再正常不過的挖墻腳。

    那么接下來所要做的……大概就是談條件了吧？

    “這我也理解?！?br/>
    卓九斟酌著回復(fù)道：“不過我在馳騁寫得好好的，干嘛要去終點寫書？”

    妥妥的擺姿態(tài)。

    意思很直白：如果給的錢不多，我肯定不會去終點。

    聊天框里，遲遲沒有動靜，顯然，咖啡有些遲疑了。

    “30，我這邊可以給濁酒大大您申請到千字30的保底價格，至于是否能夠提價，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至于題材的話，您寫您順手的就行了，我這邊沒有太多的限制，全看您自己發(fā)揮?！?br/>
    “大大您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