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倒點水,趕緊的!渴死我了!”
陳美男一進屋,就大聲嚷嚷道。
“水就在那呢,你自己倒去?!泵酪陶f道。
“你們這么對我,可別后悔啊,今天我可是圣誕老人,給你們送禮物來的,你們要是怠慢了我,這禮物可就沒有了?!标惷滥姓f道。
“你不從我這兒往出拿東西我就謝天謝地了,您這禮物,我可奢望不起?!蔽艺f道。
美姨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你怎么這會兒來了?”
“圣誕老人送禮物不都是晚上來的么?”陳美男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說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呀?”美姨說道。
“我說你們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難道我陳美男就不能慷慨一回?”他說著從兜里掏出兩張券來,說道,“瞧瞧,這是什么?”
我接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張惠妹演唱會的門票。
“你怎么買到的?這票我費了好大勁都沒有買到?!蔽艺f道。
“這你就別管了?!标惷滥姓f道,“送給你們了,你們倆去看吧?!?br/>
“這不是你給你和羅燕買的么?你們不去了?”美姨詫異的問道。
“不去了?!标惷滥姓f道。
“為啥?你不是提前兩個月就在張羅了么?現(xiàn)在演唱會都快開始了,你又不去了?”
“別說了姐,我和羅燕已經(jīng)分手了?!标惷滥姓f道。
“分手了?你們之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忽然就分手了?”美姨問道。
陳美男嘆了一口氣,說道,“唉,一言難盡啊?!?br/>
“那分手也總該有一個理由吧?”美姨說道。
“有啊?!标惷滥姓f道,“原因就是我想給她買一個的項鏈。”
連我都詫異了,還有這樣的分手理由?
“這是什么分手的原因???嫌你對她太好了?給她買項鏈還跟你分手?”美姨說道。
“當(dāng)然不是這么簡單了?!标惷滥姓f道,“因為在給她買項鏈之前,我們就已經(jīng)吵架了?!?br/>
“吵架的原因呢?”美姨著急的問道。
“吵架的原因……”他看了我們一眼,笑道,“我們倆打了個賭,賭你和秦政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我認為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而她認為秦政人不錯,說你們肯定可以在一起,結(jié)果后來她這不就輸了嘛,所以她就有些氣不過,我們就吵了一架?!?br/>
我和美姨對視一眼,美姨有些難為情。
“你倆有病吧?拿這種事兒打賭,還能吵起架來?真是一對奇葩?!蔽疑鷼獾?。
“我們一直冷戰(zhàn)了好幾天,有一天睡覺的時候,我睡的迷迷糊糊,她忽然給我蓋被子,我心里還挺暖的,入秋了,她怕我凍著,給我蓋的嚴嚴實實的,連頭都包上了?!标惷滥姓f道。
“這說明人家羅燕是個好女孩呀?!泵酪陶f道,“人家雖然跟你吵架,但是還是很關(guān)心你的嘛?!?br/>
“是啊,我當(dāng)時也是這么想的,如果她給我蓋好被子以后,不放那個屁的話?!标惷滥姓f道。
我和美姨一愣,沒有忍住,大笑了起來。
“后來我們倆就因為這個事加劇了矛盾,大吵特吵,我覺得她特別過分,但她覺得那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你說氣人不氣人姐?”陳美男氣道。
“我覺得沒什么吧?就是個孩子式的惡作劇嘛。”美姨說道。
“我可不這么認為,我覺得這件事能不能定性為惡作劇,關(guān)鍵的尺度在于那個屁的程度,如果那個屁特別臭的話,臭到你好幾天都吃不下飯,你還能認為是個惡作劇么?”陳美男氣道。
我們又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所以我就提出要分手?!标惷滥姓f道。
“就因為這你就要跟她分手啊?!泵酪陶f道,“那你也有點太夸張了吧?屁再臭,那也是個惡作劇,你分手就有點過了。”
“現(xiàn)在不是我要分手,而是她要分手?!标惷滥姓f道。
“我都聽糊涂了,不是剛才你說的,是你要分手么?”美姨問道。
“那我也只是當(dāng)時氣壞了說說而已,畢竟沒有當(dāng)真啊,我的度量你是知道的呀?!标惷滥姓f道,“后來我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因為這個事兒分手,確實也有些過分,這不才想著給她買一條她一直很喜歡的項鏈,想給她一個驚喜,重歸于好嘛。”
“那我覺得沒什么問題呀,羅燕為什么還要跟你分手?”美姨問道。
“你知道的,項鏈都是定制的,得先知道尺寸,才下單定做,我不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嘛,就像偷偷量一下她的脖子粗細,那天晚上,我趁著她睡著,找了個繩子,就想給她量一下,誰知道我剛拿著繩子準備量的時候,她醒了……”陳美男說道,“然后我就成了要謀殺她的變態(tài)!她晚上直接就搬走了,微信也拉黑了?!?br/>
我又沒忍住狂笑了起來。
“我說美男,你們倆也都不小了,能不能別這么幼稚?你說你們這分手理由要是傳出去,還不得笑癱了一條街的人?”美姨說道。
“你不知道姐,其實這都是借口,她早就想和我分手了,真正的原因都不是這些。”陳美男說道。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美姨問道。
“真正的原因是,她爸嫌我沒有房子,”陳美男說道。
美姨一愣,沉默了,情緒逐漸黯淡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美姨說道,“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怪姐,要不……我去找羅燕談一談吧?!?br/>
“算了,不談了,根本原因解決不了,談什么也是白談,不談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我不在乎,離開我那是她自己的損失!反正我早就煩她了。”
陳美男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我和美姨都看得出來,他背后的痛楚。
果然,第二天,他就喝的酩酊大醉的被他朋友給送回來了。
我和美姨剛扶著他躺下,他就開始吐,大吐特吐。
美姨上前幫忙收拾,但根本沒堅持幾分鐘,自己也吐了。
我嘆了口氣,說道,“算了,還是我來吧。”
我忍著惡心,像那晚一樣,給陳美男換了衣服,情理干凈了臟東西,然后幫他將衣服洗了,這才消停了下來。
“我明天要去出差,你記得幫他把衣服收了?!蔽乙幻媪酪路幻鎸γ酪陶f道。
半天,美姨都沒有動靜,我詫異的回頭,卻發(fā)現(xiàn)美姨正深情的望著我,然后,她忽然從后面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