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川被迫變成了貝兮兮的經(jīng)紀人,并且還做了功課打算為貝兮兮打一場“翻身仗”,以此為條件讓陳念安心服口服從而答應(yīng)自己尋找換回身體的要求。
可萬萬沒想到,這才第一天,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四五個人擠在狹小的辦公室,將陸拾川團團圍住,這些人目光如炬,像極了審訊時照在犯人臉上的探照燈。
“你真的喜歡陸總?他什么想法,你知道么?”
“他還能什么想法,到現(xiàn)在還沒跟咱們安安正式在一塊,估計正享受被追捧的過程呢。一邊拼命散發(fā)魅力,一邊又吊著不答應(yīng)。呵,男人!”
你一嘴我一嘴,根本沒有陸拾川插嘴的余地。
到現(xiàn)在他都不明白,事情怎么變成這樣的!
陸拾川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我沒有說自己喜歡陸拾川……”
“那還是陸拾川在追你。”
所以繞來繞去就沒有別的答案了,這群戀愛腦也只能想出這兩種可能。
陸拾川無語,大腦卻在這個時候瘋狂運轉(zhuǎn)著。以現(xiàn)在他和陳念安之間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想要撇清關(guān)系很難,特別是他一時間確實找不到為何要突然跟總裁走的如此密切。
陸拾川抿唇想了想,覺得以長遠角度考慮,寧可詆毀陳念安的形象也絕不能傷害自己的,于是破罐子破摔地承認,“對,是我喜歡陸拾川并且慘遭拒絕。以后大家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現(xiàn)在可以出去讓我跟貝兮兮單獨聊一下工作計劃了嗎?”
“不行!”
幾個人異口同聲怒吼,嚇得陸拾川一個激靈。
“那個陸拾川何德何能被安安喜歡上,你放心,我們肯定幫你把這個臭男人搞到手!”
陸拾川:“?”
倒也不必!
一群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又從辦公室跑了出去,轉(zhuǎn)眼間房間又剩下陸拾川和貝兮兮兩個人。陸拾川捏了捏鼻梁,不知道方才那群人突然閃現(xiàn)的意義是什么。
“安安,對不起?!背聊?,貝兮兮突然道歉,“我不知道你原來承受了這么大的壓力,那天還說你變了很多,原來你不是變了,是暗自承受情傷。我早該想到的,我們那么要好,你怎么會突然對我冷淡下來,我沒能顧慮到你的情緒還朝你發(fā)火?!?br/>
說著貝兮兮吸了吸鼻子,暗下決心,“你放心,我一定會配合你好好搞事業(yè),不管你能不能跟陸總在一起,我們都是事業(yè)姐妹花?!?br/>
陸拾川:“……”
陳念安的朋友好像也都有大病。
貝兮兮堅信好友這段時間的“性情大變”是因為受了情傷,于是單方面和陸拾川再次恢復(fù)了友誼。
就像陸拾川分析的那樣,如果貝兮兮仍舊沿用一貫的直播方式進行吃播,那么數(shù)據(jù)勢必?zé)o法上漲。如何在短時間內(nèi)引流,靠的一定是創(chuàng)新的吃播形式。
“針對你的情況,我目前擬定了兩種方案?!?br/>
陸拾川將面前的工作夾翻開,“其一是與烹飪相結(jié)合,二是與探店相結(jié)合。前一種對標的人群是一些對生活品質(zhì)有一定要求的都市白領(lǐng),將你的直播打造成做飯與吃飯相結(jié)合陪伴的形式,美食博主也是你的定位之一,后期的Vlog也會全平臺推廣。后一種就是與當下的探店結(jié)合,將對標對城市美食、旅游、文化等感興趣的文藝群體,同時也可以擴大你商業(yè)對接范圍。”
貝兮兮一手托腮,兩顆眼睛圓溜溜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你說哪個能讓你跟陸總能發(fā)生交集呢,如果你帶沈燃還能湊到陸總面前去匯報匯報工作,當了我的經(jīng)紀人感覺就沒什么理由跟陸總接觸了呀。做飯的話能不能讓陸總過來當特邀嘉賓,然后你來做,俗話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對方的胃,興許管用?”
陸拾川頭痛的捏了捏鼻梁,跟戀愛腦聊天實在太費時間了。
“我直接問吧?!标懯按ㄔ诩埳袭嬃藥坠P,“會做飯么?”
“會!”
“那先試一下第一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今天的直播就開始改版?!?br/>
***
上次房東將兩人的東西全部丟出來之后,貝兮兮又租了間一居室,陸拾川前去看過,覺得鳥住的都比那個地方大,廚房就跟拇指蓋似的。
陸拾川自己覺得,自己堂堂總裁給貝兮兮過來當經(jīng)紀人,原本就是頂配,這種環(huán)境實在拿不出手。于是當天就跟部門申請,要求另外租用場地。
“輕民宿之前我住過,套間是包含廚房的,裝修和設(shè)備都相對來說比較齊全??梢匀ズ退颐袼奕フ?,簽訂長期租用協(xié)議,這樣可以免去自己搭棚裝修的麻煩?!?br/>
張璽背靠座椅,盯著陸拾川表情就跟吃了個蒼蠅,表情中的不屑順著眼睫毛流出。
“陳念安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真以為自己跟陸總在一起,就覺得自己瞬間變成有錢人了。”憋了半天,張璽實在沒忍住,張嘴就開噴,“輕民宿,你知道那邊多少錢一晚上么?頂奢民宿做吃播,還長期租用,你腦子沒問題吧。貝兮兮那個帶貨量,她停播走人就算是給公司賺錢了,還給她花錢,不可能。”
陸拾川還在為了直播地點的事發(fā)愁,結(jié)果擬定的菜品也出了問題。
“油封鴨、加萊特餅、馬賽魚湯。”貝兮兮皺著眉,“我連吃都沒吃過,讓我做什么……”
“這些都是法國的基礎(chǔ)菜系,你對標的群體本身就是小資階層,公司白領(lǐng)為主,講求的是生活的品質(zhì)。如果跟其余的美食主播一樣,做個什么大蔥炒雞蛋,請問人家為什么要看你的直播,你的賣點在哪里?”
創(chuàng)意是不錯,但問題是貝兮兮不會。
“不會就學(xué)?!?br/>
張璽那邊溝通不暢,做飯的場地落實不下來,陸拾川煩躁不已。
“你以為做直播這么容易,是個人都能靠它賺錢?沒有人是天生會的,想要成功必須付出努力,餐品菜單沒有問題,你現(xiàn)在去準備食材,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學(xué)習(xí)?!?br/>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陸拾川追求完美,在指甲蓋里頭做法餐,混搭到無語。
陳念安的窮朋友也指望不上,最后經(jīng)歷了長時間的心理斗爭,他還是決定向現(xiàn)實低頭,“陳念安,我缺個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