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間中,燭光搖擺不定,小楠靜靜的佇立在一邊沉默不言,忽閃著眼珠,玩味的看著旁邊的王師兄,臉上笑意憋的通紅。
王炫略顯緊張的站在那里,時而抬頭瞄了瞄盤坐在身前的柳劍,不敢正視,說來也奇怪,平時的他性格我行我素,偏偏面對柳劍的時候卻又顯的異常恭敬,似乎柳劍的身上有一種無法描述的威嚴。
柳劍看著王炫扭捏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他注視了王炫許久,臉上掛著玩味的笑意,這才故意說道,“哦?難道有什么意外不成,你說來讓為師聽聽?!?br/>
媽的,這老東西明明知道原委還讓我說,明顯是想看我笑話嘛,王炫心里埋怨的咒罵了一聲。話雖如此,其實柳劍卻并不老,烏黑的長發(fā)直披到肩,前額劉海斜在一邊,頭頂發(fā)簪,一道濃厚的秀眉斜朝眉心,明亮的眼珠透著顫人的光芒,仔細看去,就好似一個古時的三十余歲的書生。
王炫頓時不滿的嘟囔了句,“師父,你都讓小楠師弟來救我了,你難道還不知道我遇到什么事情了么,還來問我?!?br/>
柳劍盯著王炫,冷笑連連,自蒲團上盤坐而起,冷哼道,“你還有臉說出來,堂堂我柳劍的徒弟,竟然被同齡之人整的這么慘,為師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看著王炫滿臉不服氣的樣子,他再次冷哼一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無非就是我才修煉幾天,能到達這種程度已經(jīng)很了不得了之類,為師說的可對?”
“你不要不服氣?!绷鴦﹄p手負后,直視著王炫,“為師今天叫你來,就是要告訴你一個道理。”
“強者世界!何為強者世界?那便是力量決定一切!力量,就是用來欺負別人用的!不然世人苦苦修煉又是為何!縱然修成絕世強者又有何用?不用力量,那與常人又有何區(qū)別?”
“你要明白,這里不是世俗,這里沒有法律,沒有種種約束。在這里!”柳劍眼中突然射出駭人的光芒,表情凝重的看著王炫,“殺人無罪!”
“哈哈,對極對極,你這師父倒是有趣的很?!痹袷蝗辉谕蹯拍X海中狂呼亂叫,好似這些話是他說出來的一樣,然而此時的王炫卻是神情恍惚,心里不斷的做著思想掙扎。
“殺人無罪…”最后一句宛如晴天霹靂般轟在王炫的神經(jīng)上,他目光呆滯的低著頭,燭光照映之下,他的臉色紅白交接,身為一個現(xiàn)代人,他潛意識一直受著世俗規(guī)則的默化。雖然現(xiàn)在被柳劍帶進了修煉者的世界,雖然之前他殺了許多人,但那卻都是被迫的,然而現(xiàn)在柳劍的話完全顛覆了他心底的觀念。
“滯水這孩子倒是沒有過錯。”柳劍長嘆了一口氣,走到側(cè)邊的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往桌子倒了一杯茶徐徐飲下,轉(zhuǎn)頭看著王炫,冷漠道,“你要明白,我能讓小楠救你一次,卻不能讓小楠救你一輩子,想要不被人欺負,你只能不斷變強?!?br/>
這時王炫緩緩的抬起來頭,臉上怒氣憋紅,眼中透著熊熊火焰,柳劍漠視了他一眼說道,“你要說什么便說吧?!?br/>
“師父?!蓖蹯烹p眼緊盯著椅子上的柳劍,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咬牙道,“照您這么說,那有了力量就能隨意殘殺無辜,隨意掠奪他人的果實么!那人與野獸又有和區(qū)別!”
王炫握緊了雙拳,直視柳劍,“這種力量,我不要也罷!”
“幼稚!”柳劍搖了搖頭,冷漠的看著王炫,臉上冷笑連連,“如果你一直都是這樣的想法,那你就永遠都成不了強者,我可問你,你是為了什么而修煉?!?br/>
王炫一怔,是啊,我又是為了什么而修煉?一次狗血的英雄救美就得到了王一天的傳承,然后又糊里糊涂的被柳劍帶上了蕩劍門,開始了順來而受的修煉,之前雖然想過要去天鴻星,然而那卻太過遙遠,他的心里閃過萬千念頭,他的卻始終不明了自己到底為了什么而修煉。
看著內(nèi)心掙扎不斷的王炫,柳劍輕嘆了一口氣,起身背過身去,朝著他擺了擺手,“你回去好好想想吧?!?br/>
……
王炫渾渾噩噩的走出了柳劍的房間,漫無目的的走著,漫天的星光照耀下,他的身影卻顯的頹廢異常,突然他的腳步一頓,不知何時便來到了主峰的藏書殿,他的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躊躇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朝著里面走去。
這時幾聲毫不掩飾的呼嚕聲傳入了他的耳中,藏書殿的門口那石碑的邊上,一個身穿衣衫破舊的老者正酣甜睡著,一只搭在胸口,那破酒葫蘆被他壓在那只手下,葫蘆的蓋子不知道被他丟到哪里去了,香醇的酒水滴滴答答的掉落,沾濕了他一側(cè)的衣衫,王炫漠視了他一眼,便提步向著藏書殿里面走去。
這時那破衣老者忽然翻轉(zhuǎn)了身子,睜開朦朧的雙眼,看著的背影說道,“小子,見到老人家也不打聲招呼?”
王炫腳步一頓,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臉上掛著落寞的表情,看著那酒氣熏天的老者,突然說道,“前輩,你是又為了什么而修煉?”
那破衣老者一愣,顯然沒有想到王炫會問出這么幼稚的問題,他詫異的看了看頹廢的王炫,原本想要調(diào)侃的話頓時咽下肚子,他思索了一下說道,“為了想要得到力量?!?br/>
“那您又是為了什么而想要力量?”王炫眉頭微皺,直視著他,眼中閃爍著希翼的光芒,似乎想要從他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嗯?”破衣老者注視了他一會兒,那雙滄桑的眼眸仿佛能夠洞察到他人的內(nèi)心,王炫心里一顫,便感覺到渾身一陣冰涼,仿佛什么秘密都被揭開了似的,渾身難受。
破衣老者輕聲笑了笑,隨即吭聲道,“小子,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來跟我這老頭子講講吧,也許能從老頭我這得到答案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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