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更多的人來敬仰神總是一件好事,那位撒克遜伯爵的身份有什么特別嗎?”
“當(dāng)然,伯爵可是比我這種男爵高了幾個檔次的高級貴族,而且,那位撒克遜伯爵還是國王陛下的密友,現(xiàn)在還擔(dān)任著商務(wù)部部長這樣的職位,很多人為了巴結(jié)他肯定也會來教堂跟他‘偶遇’?!?br/>
托馬斯臉上的笑容保持著不變,就像聽到“國王密友”這樣的詞匯一點也不能讓他動心一樣,說道:“不管理由是什么,只要信徒崇拜光輝之神,禮敬光輝之神,神都會祝福他們的?!?br/>
“對對對?!辈剪斂它c頭,看著托馬斯的不變的笑容,感覺自己內(nèi)心太齷齪了一點,連忙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附和道:“不管理由是什么,只要信徒崇拜光輝之神,禮敬光輝之神,神都會祝福他們的。”
布魯克離開后,又有能直接捐獻金幣的貴族或富商前來,大手筆的捐獻出金幣后,托馬斯都會笑容滿面地向他們祝福,并且記下這些貴族或富商的名字,方便下一次他們可以拉攏關(guān)系。
“這些人都是法洛斯教堂未來的金主,和他們保持良好的關(guān)系,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金幣。”
當(dāng)然,也不是每一個信徒都是貴族或者富商,附近街區(qū)的平民信徒也有很多,托馬斯對這些人保持著不變的笑容,這些人雖然帶來的捐款收益不大,但人數(shù)多,口碑效應(yīng)廣,《西游記》的故事正是通過他們傳播才會傳進那些貴族和富商的耳朵里,把他們吸引過來。
所以,為了維持在平民心中的良好印象,托馬斯對這些人一同等對待。
“托馬斯先生真是位沒有架子的好人,就算是結(jié)交了貴族也沒有看不起我們這些平民?!?br/>
一時間,托馬斯的形象又被拔高了。
信徒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前往募捐箱前,奉獻出手中的金幣、銀幣或者銅幣,而托馬斯則帶著溫和圣潔的笑容對每一個捐贈者說道:“神會祝福你。”
在送走最后一個信徒過后,托馬斯感覺喉嚨都冒煙了,接過海蒂遞上的一杯潤喉水,任由絲綢一般順滑的液體撫慰自己的喉管。
“不錯,很棒?!崩夏翈熅拖窨吹阶约汉⒆映砷L起來的長輩,白色的胡須在空中柔和地飄動,蒼老的手卻有力地抓住托馬斯的手腕,笑瞇瞇地道:“跟我來?!?br/>
走進老牧師的房間,加爾文隨手一劃,空中立即籠罩出一個半圓形的球體,把兩人全都罩在里面。
加爾文找到躺椅習(xí)慣性地坐了下來,指著一旁的凳子,示意托馬斯也坐。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前往圣殿山教廷總部擔(dān)任傳信部樞機主教?!?br/>
這是托馬斯坐下后聽到加爾文說出的第一句話,下意識反應(yīng)就是斯嘉麗對自己說的事情成真了,加爾文已經(jīng)被解除封印,即將調(diào)去圣殿山了,而且擔(dān)任的是和紅衣主教平級的樞機主教,在圣殿山,這個職位就相當(dāng)于部長級的大臣。
剛想站起來,表現(xiàn)出自己很震驚的樣子,托馬斯就看見加爾文擺了擺手道:“不用表現(xiàn)得這個樣子,你剛才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yīng)就是思索,我估計斯嘉麗那個女孩兒已經(jīng)把這個消息提前泄露給你了?!?br/>
瞬間,托馬斯的背上就冒出一層細(xì)密的冷汗,解除封印后的加爾文不但實力提升,就連思維和反應(yīng)都明顯不一樣了,以前那個坐在躺椅上,懶洋洋曬著太陽就像鄰居家老頭的那個老牧師恐怕已經(jīng)不存在了,現(xiàn)在的加爾文是掌管圣殿山一個部門的樞機主教,地位上屬于光輝神教最頂尖的一個團體,實力上更加是強悍到另托馬斯仰望。
“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我的魔法陣?他會不會發(fā)現(xiàn)我是魔法學(xué)徒?加爾文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像親人一般對我?”
托馬斯一直思考的是加爾文離開后自己會怎樣,這個時候才想起,人的地位改變之后,心也許也會跟著改變,自己和加爾文那種親人般的關(guān)系也許不會再有了吧?
感覺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面前還是加爾文溫和的笑容,出了眼神不再渾濁之外,似乎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年邁的老牧師看著自己那親人般的學(xué)徒。
“在擔(dān)心我成了樞機主教后就會嫌棄你?”
這也算是托馬斯的一個擔(dān)憂,他用力點了點頭換來加爾文更加用力地在他肩膀一拍。
“你知道我為什么被封印力量,甚至一部分神智被貶低到這里來嗎?”
加爾文說得很平靜,但托馬斯卻感受到抓著自己肩膀上的手在縮緊,那張平和的面孔下必定隱藏著即將爆發(fā)的火山。
不等托馬斯有所反應(yīng),加爾文繼續(xù)說了下去,十年以前,加爾文原本就是樞機主教級牧師,”新教派”的領(lǐng)袖人物,深得教宗保羅十一世的信賴。
可惜的是,十年前的一場大火把燒死了加爾文的妻子和女兒,雖然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但加爾文深信是他的死對頭,”天父教派”的一個領(lǐng)袖級人物,也就是現(xiàn)在的公教部樞機主教格林頓所指使的,如果不是加爾文臨時被保羅十一世召喚前往圣座商討要事,他也會在那場大火中喪生。
用加爾文的話說就是一個擁有主教級實力的女人怎么可能沒法逃離火災(zāi)現(xiàn)場,如果沒有人為因素他死也不相信。
氣憤之下的加爾文闖進”天父教派”聚會的場所,把格林頓打成重傷,如果不是因為當(dāng)時又八名樞機主教在場,格林頓恐怕會被加爾文當(dāng)場打死。
由于沒有證據(jù),加爾文這么做是動用私刑,這在擁有完善法律體系的圣殿山是絕對不允許的,按照圣殿山的法律,加爾文被剝脫樞機主教頭銜和實力十年,實力降為普通牧師,頭銜降為主教級牧師,流放到遠離圣殿山的阿德拉。他同時還被封印了部分靈智,從一個有著豐富閱歷和政治經(jīng)驗的教會高層變得和普通老頭無異。
不過,加爾文被流放阿德拉的消息除了安迪亞王國紅衣主教朗多祿知道之外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只是最近一年,加爾文刑期快到了,格林度派遣一名”新教派”的神父前來,故意針對加爾文,試圖讓加爾文再犯錯,他就有借口增加加爾文的刑期。
“如果不是你來,也許被封閉了部分靈智的我會被真的落入他們設(shè)好的某個圈套,這刑期又會增加?!奔訝栁母锌卣f道,對于托馬斯,加爾文一直有著欣賞、感謝的心思,這番感慨只是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說了出來。
托馬斯連忙彎腰謙遜了一下,道:“那是大人您仁慈,收留了同樣喪失記憶的我,我們才能相互扶持,一起挫敗魯伯特的種種陰謀。”
加爾文笑瞇瞇地看著托馬斯沒有說話,讓托馬斯誤以為自己哪里說錯,帶著小心地眼神看著加爾文,心情還有幾分緊張。
“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你覺得還叫我大人合適嗎?”
“那……”
加爾文哈哈一笑,手捋了下花白的胡須,道:“當(dāng)我還是樞機主教級牧師的時候,巴結(jié)、奉承、阿諛的人很多,當(dāng)我落難的時候,就只有打擊、奚落、嘲諷我的人,雖然靈智被封印了一部分,但記憶卻沒有消失,別人對我的壞我不會忘記,但有些人對我的好我更加要記住?!?br/>
加爾文看向托馬斯的目光溫暖地就像冬日里的陽光,雖然亮卻一點也不刺眼,相反還覺得很舒心。
“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學(xué)生?雖然我知道自己可能教不了你什么東西,但有一個樞機主教老師的后臺,對你以后的發(fā)展還是有很大幫助的?!?br/>
托馬斯不是那種矯情和清高的人,當(dāng)即就站起來,對加爾文正式地施了一禮道:“感謝老師,托馬斯以后一定會加倍努力,不讓您失望?!?br/>
“我相信你會的?!奔訝栁狞c點頭,指著一旁的椅子道:“坐吧,我還有事要和你說?!?br/>
托馬斯坐了下來,主動給加爾文的杯子里倒?jié)M了水,雙手遞給加爾文,道:“老師,請您訓(xùn)示?!?br/>
“說不上什么訓(xùn)示,就是和你說說未來的打算,我此次回圣庭山不打算帶你回去,倒不是不愿和你分享這份榮光,而是圣庭山不比這里,那里是整個光輝神教的政治核心,每走一步,每說一句話都要無比小心,一旦被政敵抓住把柄,會給你和你的盟友帶來想象不到的風(fēng)險,那里每個人都想爭取到更大的權(quán)利,每個人都想踩著別人的尸體往上爬,你如果不把整個教會的體系弄懂了,很難在那里立足。所以,我覺得不帶你去反而是對你的保護,但你如果能在中樞之外的教區(qū)鍛煉一段時間,再去會更好,你認(rèn)為呢,如果你一定想去我也會帶你前去的?!?br/>
“去?當(dāng)然不愿意去了。”托馬斯在心里想到,“自己想走的是魔法師這條道路,神網(wǎng)沙盒天生的缺陷注定了走神職人員這條道路會進展很慢,雖然有個強大的老師作為靠山,但自己最終所能達到的高度還是要靠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