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碩大的寬屏畢現(xiàn)眼前,分屏演映著整個客棧的各處景致,當(dāng)然也有這間屋外人影杳無、淡淡月色下的神秘。難怪紫嫣能夠如此迅速地掩襲門后,她以為冷然存在威脅嗎?其實也不盡然。
要想這么一個中樞的中樞,絕對不下有N處的埋伏,安插的必定也是死士。只要三月堂主隨隨便便一個手勢,估計個個都會連滾帶爬地撲將出來。
紫嫣只是難以想象師娘能夠和一個陌生人如此地貼近,忍不住油然生出一股警覺。等她后來真真切切看清冷然,一顆心早放了下去。
女人的直覺很要命,第一次的感覺甚至能夠左右一生。所以她現(xiàn)在只剩下疑惑,疑惑師娘對這個青年男子竟是超乎尋常地關(guān)切。
沒有太久的沉默,也沒有過多的其他言語,一進來,師娘就讓她領(lǐng)著冷然去二樓。他的那身狼狽樣,任誰一眼都能瞧得出,接下去要做些什么。
冷然卻猶疑在樓梯口,終于把憋在心里半天的話大聲吐了出來:“我有一個朋友估計是被你們的人擄去了,看能不能……”
“哦?!比绿弥髫撌侄?,專注過來,卻淡淡地說:“有這回事么?”
“是,有這么回事?!币言跇翘萆系淖湘谭鲋o欄,小聲說,“大概是今天午飯時間的事,是大嫂指使下人干的。”
“怎么又是她,當(dāng)真要造反了么!”三月堂主有些慍怒,“為了什么,知道嗎?”
“不太清楚,我去的時候,大嫂人似乎不在?!弊湘趟菩Ψ切Φ赝艘谎劾淙唬瑳]有忘記回師娘的話:“最后是大哥把人交出來的?!?br/>
冷然忽然明白了一切,她那一身和薛曉桐一般的裝束,原來只是為了去要人。他幾乎能夠想象當(dāng)時的情形,她那身打扮站在那里,根本不需要解釋太多,便昭告她的來意。
“那現(xiàn)在呢?她在哪?還好嗎?”冷然迎上紫嫣的目光,關(guān)切地問。
“早在北樓住下了,這會多半在休息?!笨闯鏊木o張,紫嫣補充說,“我有叫人暗中守著,不太會有事的?!?br/>
冷然已經(jīng)踏上樓梯的一只腳又退了回來,有些支吾地說:“那……我過去看看……就不打擾你們了?!?br/>
“不可以?!比绿弥骼浔卣f,“今晚你必須呆在我這,哪里也不能去。”說完轉(zhuǎn)過身的她,仍舊負手而立,仰首望向墻上客棧的全貌,似乎沒有再要理會冷然的意思。
冷然暈了,這是什么道理,禁不住大聲說:“什么意思?難道我沒了自由?你要拘禁我嗎?”一時頭腦發(fā)脹,似乎也有了脾氣,他舉步便往來時的路走去。
一貫都是說一不二的三月堂主,沒料到有人敢頂撞她,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劍拔弩張。
終究還是跟了下來的紫嫣,似乎愿意來打這個岔,格格地笑了起來:“你以為這里是什么地方,來去自如?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出得去?笨蛋。”她只追到冷然剛才的位置,如同一朵正在綻放的花朵,卻忽然凋謝。
冷然固執(zhí)要走的心也停了下來,不是因為紫嫣的冷嘲熱諷,而是由地底傳來了殺人的聲音,那是一聲沉悶的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