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喻莫濰微微躬身,算是行禮。
易紀云大手一抬:“但氏大小姐不必多禮?!?br/>
喻莫濰這才抬頭看向高位——這易紀云竟是一美男子!他應(yīng)該到了知天命的年紀,看上去卻只有四十歲的樣子,長眸,挺鼻,一字胡須看上去多了些皇者的威嚴,目光如矩,劍眉飛揚,身上有著屬于皇家特有的霸氣:“不知皇上急召招云入宮所為何事?”
四大家族本就不和皇族有所牽連,上次的事情之后,喻莫濰對皇家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她還未從上一個震驚里走出來,便被召到了這里。
“但大小姐不必多慮,朕此次召你進宮,乃是一喜事。”
喻莫濰秀眉一皺:“喜從何來?”
“再過一月,乃是星月國的天慶日,傳說三百年前,英勇善戰(zhàn)的開國始皇在那一日入住星月宮,正式統(tǒng)領(lǐng)星月天下。那一日,舉國歡慶,熱鬧非凡。昨日,星月皇子親臨我朝,誠邀我朝前去觀賞游玩,以促和諧?!?br/>
“這與我但氏有何關(guān)系?”喻莫濰眸子一暗——星月國皇子親臨嗎?怎么沒有聽到半點消息?
“哈哈!我風云皇朝威名在外,四大家族功不可沒,此次,你們也在受邀之列。此等榮耀,豈不是天大的喜事?”易紀云登基多年,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后宮里的勾心斗角早已練就了他火眼金睛的識人本領(lǐng)——貌似眼前這但氏家族大小姐可沒把他這皇上看在眼里,四大家族,果然不容小覷:“但家作為四大家族之首,但大小姐可要給個答復呢!”
“招云領(lǐng)命既是,定在天慶日之前趕到星月國,備上賀禮,與民同樂,絕不會辜負皇上的厚愛!”雖有滿腹疑惑,如今也只能先答應(yīng)下來,喻莫濰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了,星月國怎么會如此突兀地宴請從未有過交集的外邦?更為離譜的,四大家族再怎么風光顯赫,出使外朝,卻始終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如此甚好?!币准o云也不怕她不答應(yīng),九皇子已經(jīng)把契約弄到手了不是嗎?
喻莫濰出宮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漠風把所有發(fā)出去的畫像收回來,一張不留。
幸虧時間不長,畫像并沒有帶出京城,但氏族人全體出動,甚有成效。
喻莫濰長嘆一口氣,疲憊地倒在了床上。
為什么她有種事情越來越多的感覺?明明就要解決的事情,偏偏會節(jié)外生枝!
她耳邊仿佛又響起呂西的話,他指著那畫像驚叫道:“絕對不會錯!就是星月國太子!”
她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覺得思維開始混亂起來——星月國太子會不會就是左思凡?還是恰巧和左思凡長得很像?恰在此時,星月國又邀他們前去,這是巧合還是有預(yù)謀的?當今天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似乎知道什么——他不是昏君,三國鼎立這么多年從無交集星月國卻突然邀約,他難道沒有疑心嗎?總想著要回去,不會在這里呆很久,所以從內(nèi)心里排斥去了解這個世界,看來,要用點心了。不管這次去星月國是有人使詐,還是誠心邀約,她是去定了。
只是,太子——會是左思凡嗎?
那么,聽說太子為了南宮凡甘愿放棄繼承皇位,是真的嗎?
那么……
喻莫濰越想越煩,索性把漠風叫了來,和他說了星月國的事,讓他去通知其他三大家族,各派一人去赴約,又囑咐他提醒其他三家準備賀禮的事情。
算算日子,但招云也快成人了,想到此去星月國正好路過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山谷,于是又寫了封書信派人給她送去,囑她在那里等她,畢竟她現(xiàn)在只是代管四大家族,又不是真正的大小姐,有什么事自然要讓但招云知道。
想了想,又開始為難如何安排蕭十一和呂西的事情。
雖說呂西一身武功深不可測,可是誰也不能保證星月國那門派還會不會派人來對他不利,十一跟著他也不能就保證安全。頭痛了一會,喻莫濰決定帶著十一一起走,見了但招云拜托給她就是了。至于呂西,他是不敢回星月國的,到時候,他何去何從,就看他自己了,他一身高強武功,不會餓死的。
好像來了這么久,其他的也沒有什么事了,至于那印章的秘密,以及星月國的異樣,只有等待但招云來揭開謎團了。所以,只要找到左思凡,她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易祈佑,再見了。
她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雙平靜漠然的眸子,那從未展露過笑顏的容顏,那永遠透著孤傲冷漠的背影……
易祈佑,一定要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