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天鏡聽說裴旻和張府千金定了親,擇日成婚。那時他靠擺攤賺了十幾兩,白天賣畫,晚喝酒。
司命夜半把他拖出酒樓,掏出一卷天命冊砸到他臉:“傷情個屁!你知不知道張雪凝才是他的命中注定??!”
天鏡臉埋在雪里,猛地抬起頭:“張雪凝!誰?。俊?br/>
隨后翻開天命冊,張雪凝就是和裴旻定親的張府千金。
司命道:“你見過的,她要買你的畫,你死活不賣,人家挺有教養(yǎng),啥也沒說就走了?!?br/>
天鏡用力合,冷冷道:“那叫做心機,放在一般言情套路里,絕不可能是女主?!?br/>
司命:“這特么是**!而且誰說你不是主角了,就不允許主角老攻被搶孤獨終老了???”
天鏡怒道:“不說我行不行!裴旻他才是天注定這輩子孤獨終老,哪里又冒出來個張小姐。你丫又卡劇本了拿新人物找靈感是不是!?”
司命:“你又哪回照著我的劇本走了?你若真的乖乖按我的路子來,裴旻此刻已經(jīng)是郎心似鐵,你什么也不用做,只等他老死,就能安然卸下這個任務。”
天鏡這下不說話了,將天命冊一把拍到桌,朝門外走去。
司命喊住他:“你干嘛又生氣?好好好,就你在理!”
天鏡:“滾滾滾,你寫你的稿,我透我的氣?!?br/>
司命氣的夠嗆,當時就跳云頭走了。
天命一口氣走到街,心里頭燥得很,坐下來要了杯茶水,沒留神點了什么。結賬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身的錢不夠付這杯茶。
天鏡盯著過來收錢的博士,僵硬的面部略微抽動:“我…;…;沒喝完,付一半的錢行不行?”
博士抓著他的衣領大喊:“老板!有人喝霸王茶??!”
天鏡本能地運氣,要擋他的手,四肢卻反常軟綿提不勁,竟被瘦竿似的博士快步拖著走,他的腳步踉踉蹌蹌,心如墮入冰窖,今日跑不了又要被黑店宰一刀。
又?他什么時候…;…;
是了,百年前,他和裴旻在人間相識,便是野店打劫時,有過短暫的戰(zhàn)友之誼。
天條訂死了規(guī)矩,絕不能在凡人面前展露法術。百年前,他便是被這條約束,堂堂天神卻對小小迷藥束手無策,裴旻口中百般嫌他拖后腿,卻又拼死將他背出那野店。
他閉著眼,苦笑一聲。老裴已經(jīng)在崖底挫骨揚灰,他…;…;他的替身忙著操辦婚禮,如今誰也不可能出現(xiàn)。
…3v.
他試著提起運功,自救也好,待博士回頭,他迎向他面門那一掌卻霎時蔫下去。有那么一刻,他將該死的天條罵了一萬遍。
他的咸魚掙扎讓博士做出的反應是隨即朝他頸后劈去一掌刀,他發(fā)出一聲悶哼,隨即軟軟倒下,失去了意識。如果來得及流出兩行清淚,他是不吝嗇淚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