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曲蘭心和孩子安靜坐在沙發(fā)上,賀謹珹站到一旁、隔著落地窗面對庭院打電話,做各種吩咐,視線一直盯著母子倆投在玻璃上的影子。
賀安年晚飯后出去散步,唐丹鳳陪著,都沒在。管家見賀謹珹等人進門,就馬上打電話過去告知情況,還特地說是曲蘭心和孩子一起來,隨后賀安年激動說,馬上就回來。
“媽媽,我想吃那個?!?br/>
曲懷仁緊挨著曲蘭心坐在她左邊,好奇觀望四周一遍后,很快就覺得無聊,指著茶幾上的進口米蕉突然說。
曲蘭心撫著他的頭,卻婉拒說:“乖,這不是在咱們家里,沒經過主人允許,是不可以的,回頭媽媽再給你買?!?br/>
“可爸爸說,這里是……”
曲懷仁仰著小腦袋,話還沒說完,曲蘭心就急忙捂住他的嘴,驚慌做禁聲動作,“噓……別亂說話,等下也不要隨便說話,不然,你可能真的會見不到媽媽了?!?br/>
賀謹珹雖然在打電話,卻一直留意他們,那一聲“爸爸”著實聽在耳里,不禁粲然一笑,隨后很快掛斷電話轉身走過來,坐到沙發(fā)椅里,伸手掰個米蕉剝皮遞給孩子,“給,別聽媽媽的,這里就是你的家。”
曲懷仁看著米蕉卻沒伸手拿,抬頭看著曲蘭心,眼神征詢她意見,沒說話。
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可憐巴巴的,曲蘭心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就說道:“拿吧,說謝謝?!?br/>
得到允許,風懷仁才抬手接過米蕉,奶聲奶氣說:“謝謝!”
賀謹珹的心情霎時很復雜,有些哭笑不得,卻不說什么。
就在這時,賀安年匆匆忙忙從外面趕回來,視線直接落到曲懷仁身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進行審視。
曲蘭心見狀,馬上站起身,很禮貌地問候,“爺爺,奶奶?!?br/>
賀安年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急忙走上前,經過賀謹珹面前、繞過茶幾坐到孩子左邊,并沒心思回應。而隨后的唐丹鳳注意力也全在孩子身上,臉色既緊張又難看,也沒應人。
面對凝視打量,風懷仁左手拿著米蕉,右手抓向曲蘭心的褲子,很本能地動身挪開,嘴上停下咀嚼動作,眼神很警惕地看著賀安年,很緊張叫喚,“媽媽……”
“來,給太爺爺抱抱,真是我的乖曾孫耶!”賀安年伸手抱起曲懷仁,讓他坐到膝上,順勢親一下他臉頰,很激動很高興說,“除了眼睛不怎么像,和你爸爸小時候可像了,簡直一個模樣刻出來的,哈哈哈……”
賀謹珹翹著二郎腿倚坐在沙發(fā)椅里,右手托著下巴看著,聽在耳里不禁粲然一笑,并不插話說什么。
曲蘭心聽在耳里,卻感覺一切對她都極為不利,不禁心慌意亂起來,但又不知該怎么做合適,直接冷臉制止孩子和他們接觸嗎?這樣會不會更對她不利?
她若有所思坐到沙發(fā)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謹珹不是早四年前就離婚了嗎?這孩子……多大了?是謹珹的嗎?”唐丹鳳坐在沙發(fā)椅上,看著孩子欲言又止,故意在做什么引導暗示。
她打量著曲蘭心和孩子,見母子倆都穿休閑便裝配拖鞋而不是穿正裝,心里不禁很納悶奇怪。
賀安年聽了,卻和藹笑問:“蘭心,孩子取名字了嗎?”
曲蘭心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直接緊張應道:“取了,叫曲懷仁。”
“姓曲?隨你姓?”賀安年的臉色頓時微變,顯得有些不高興,“為什么?”
“爺爺,我和您長孫四年前就已經離婚了,這孩子和他沒關系!”曲蘭心很硬氣地說。
聽到這兒,唐丹鳳一臉滿意微笑著,賀謹珹卻雙眉緊蹙、眼神犀利、牙關暗咬,只是并不發(fā)作。
賀安年的臉色頓時大變,嚴肅問:“你說的沒關系是指什么?謹珹不是孩子的父親嗎?”
曲蘭心心里頓時忐忑不安、心亂如麻,肯定回答?會于孩子不公平,否定回答?會顯得很過分,在失去孩子和帶孩子走之間,她只能選擇一樣,怎么辦?
“曲蘭心,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她猶豫間,賀謹珹突然開口、陰沉警告。
“孩子,奶奶可以叫你小仁嗎?你多大了?”唐丹鳳幸災樂禍,嫌事情鬧得還不夠大,看著孩子故作和藹,微笑問。
“兩歲多了?!?br/>
曲懷仁按照曲蘭心事先交代好的,直接回應。
“哦,真乖,謝謝!”唐丹鳳笑容滿面,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十里花開。
賀謹珹卻臉黑如墨,恨不得上前揍人。
“蘭心,你自己說,孩子是不是謹珹的?”賀安年板著臉色,很嚴厲地斥問。
曲懷仁聽到斥問,不禁受驚嚇一跳,直接掙扎著下地,鉆進曲蘭心懷里。
曲蘭心也不禁嚇一跳,抱著兒子做個深呼吸才應道:“爺爺,您長孫會再婚,會有很多孩子,您會有很多曾孫,但這個,是我自己的,和賀家沒關系?!?br/>
聽到這兒,賀安年算是明白了,臉色霎時緩解下來,直接鄭重宣布:“我賀家的長孫媳婦就只有你蘭心一個,沒有其他人,明天你們就給我去復婚!作為賀家的孩子必須姓賀!名字得重取,懷仁雖好,但小名不好,小仁小仁,音同小人,將來會被人嘲笑,與賀姓連著讀也不夠順口,明白了沒?”
“安年,不是吧?這么一個盤,賀家還接,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你住口!”唐丹鳳極力勸止的話還沒說完,賀安年就厲聲喝斥,“這沒你說話的份!”
“爺爺,我這輩子是不會和您長孫復婚的!”曲蘭心抱著兒子,很硬氣決絕地說。
唐丹鳳先是氣惱說不出話來,聽到這兒,卻不禁一臉意外,不由微笑起來。
賀安年直接斥問:“為什么?”
“常言道,好馬不吃回頭草,老虎不吃回頭食,我不想重蹈覆轍,把過去的生活再受一遍!”
態(tài)度凜然,口氣決絕,賀安年轉頭看向賀謹珹,見他臉色陰沉,直接問:“聽到沒?這叫種因得果,你打算怎么辦?”
賀謹珹緊抿雙唇、緊蹙雙眉,冷峻看著曲蘭心和孩子,隨后很有底氣地說:“反正是賀家的孩子,這事實又不會改變!”
聽著很霸氣的口氣,賀安年不由無奈一笑,“小子,就你這態(tài)度,會什么也不會得到的!”
“媽媽,我困了,我們回去吧!”曲懷仁吃完米蕉,小心把蕉皮放到茶幾上,再不想待在這兒,就突然撒嬌說。
曲蘭心覺得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就抱著兒子站起身,“好,咱們現在就回去?!彪S后對賀安年道別,“爺爺,我們就先回去,不做打擾了,再見!”
聽著很客氣的口氣,看眼下情形,談什么也不合適,賀安年就轉頭看向賀謹珹,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見他直接放開雙腳站起身,平靜說:“那就先這樣,回頭再過來吃晚飯。”
“嗯!”
態(tài)度明了,賀安年直接笑應,并不阻止多說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