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不為人知的隱秘之地,四個身影圍坐在一個四方桌周圍,正在交談。
“真沒想到,我們挑撥事端的誣陷,竟然歪打正著,把李修真正的身份給揭露了出來?!币粋€女人懶散地翹著二郎腿,說道:“無根生,馮曜,當年竊取我們力量的罪魁禍首。如果說,諸葛孔明是提出那個理論的人,張懷義是完善那個理論的人,那無根生,就是將理論變?yōu)楝F(xiàn)實,真正掌握竊取神明力量,可以徹底取代我們的‘新神’!”
其實,嚴格來說,無根生應(yīng)該算是第九天人。
他的“神靈明”,就是炁體源流最初的狀態(tài),也能夠“合道”成為真正不死不滅的神。
但可惜,在他前面,還有一個“源魔”。
規(guī)則是唯一的,只能承載一個“源魔”,他不死,無根生就永遠只是個異人,永遠跨不過最后那一步,永遠不可能到達異人的最高層次。
別想超凡入圣,別想羽化登仙,別想入道。
也因此,當張懷義提出“竊取八魔本源取而代之”時,兩人一拍即合,通過各自的影響力,聚集“三十六賊”,從而引發(fā)了后來的甲申之亂。
后來,三十六賊死的死,隱居的隱居。
無根生也消失不見了。
卻不曾想,現(xiàn)在竟然冒了出來,并且掌握全部奇技——是的,全部,在哪都通圍捕李修的時候,后者也曾施展“風后奇門”,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奇技不會。
“所以,他逃入‘二十四節(jié)谷’,未必就是躲避,也有可能是為了……越過那最后一步?”
一個身披金甲,根本不似活人的人,開口說道。
如果李修在這里,一定能夠認出,這正是自己給風正豪煉制的“金甲大力”。
而被傀儡包裹的靈魂,則是“風天養(yǎng)”。
當年八奇技之一,拘靈遣將的領(lǐng)悟者!
但跟之前不一樣,現(xiàn)在的“風天養(yǎng)”,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人類情緒,面無表情猶如一尊雕像,高高在上漠視一切。
至于他對面翹著二郎腿的女人,則是已經(jīng)被通緝的曲彤。
準確的說,他們是上古“八魔”中的“靈魔”和“心魔”,一個掌控靈魂,一個操控人心!
“可是,八神通相互沖突,要么只融合一個,要么就得融合八個本源,四個可不會成功。”又一個大漢說。
這人看起來十分粗獷。
但實際上,卻是粗中有細,玩精細活“玄術(shù)”的高手。
術(shù)子門,陳金魁!
“這不奇怪,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那無根生當然想要融合八個本源,一躍成為唯一至高的神,可他的身份被我們歪打正著撞破了,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重傷,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融合一個本源!”
這次說話的,是當年“三十六賊”中,領(lǐng)悟“六庫仙賊”的阮豐。
“就像你我一樣?!比钬S又道:“你在內(nèi)景中引導陳金魁,想讓他成為完美的宿體,我則寄生在這阮豐身上,想要一步步引他成魔??山Y(jié)果呢?你失敗了,我也失敗了,我們不得不提前出世,只因為再不出世,將來就沒有機會了!”
相比于當年的“馮曜”,今時今日的李修,可謂是強得讓人窒息。
普通異人,除非領(lǐng)悟了奇技,或者修煉當初超凡入圣者留下的法門,否則幾乎不可能跨入“絕頂”層次。
而在那之上,還隔著一個“真人”,再之上才是八魔,以及眾多超凡入圣者所處的“羽化仙”。
中間有斷層,幾百年都未必出現(xiàn)一個“真人”。
可李修,嚴格來說只是一個“真人”,都沒有進行“羽化”,實力卻強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八奇技相互結(jié)合,甚至打破了異人界原有的天花板。
“不能讓他成功,否則,就算僅僅取代了‘老大’,也不是我等可以力敵!”曲彤說。
“那你準備?”
“啟動‘端木瑛’那顆棋子,以張楚嵐做突破口,前往二十四節(jié)谷!”曲彤道:“調(diào)動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他‘合道’!”
……
二十四節(jié)谷門口,小女孩狀態(tài)的“端木瑛”,正在跟李修交談。
“沒想到‘四哥’你竟然還活著,這些年東躲西藏,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端木瑛:“可惜,我也被困呂家,幫不上任何忙?!?br/>
聞言,李修就靜靜地看著她,并不說話。
“怎么了?”
“別裝了,端木瑛,被囚禁呂家這么多年,你已經(jīng)絕望,甚至連召喚‘心魔’降臨的方式都用了,仍然沒有逃出去,會對我們這群沒有去救伱的結(jié)義兄弟沒有恨意?”李修已經(jīng)完全代入了“無根生”的角色,冷笑著說。
見到對方攤牌,端木瑛自然也不裝了。
臉上久別重逢的喜悅消失不見。
露出恨意道:“當然恨,無論是你,還是大耳賊,我都巴不得你們死!我已經(jīng)引導大耳賊的孫子,他會打開這里的大門,將你的所有仇人都放進來。不僅如此,我還要你親眼看到我占據(jù)馮寶寶的身軀,用她的身份羽化,成為新的神明!”
隨著聲音,一輛本該消失的火車,載著眾人緩緩駛來。
里面有龍虎山天師張之維,有哪都通的一種臨時工,有各大董事,還有天下會風正豪,有隱藏在眾人之中,化身“風波命”的曲彤。
車未到,一個披頭散發(fā)的瘋子,就沖了過來。
“無根生,我要殺了你!”
不是別人,正是陸瑾。
由于假扮無根生的事情只有趙方旭跟老天師知道,陸瑾還以為無根生是真的沒死,心魔入侵,又一次變成了沒有心智的“白癡”。
符箓當豆子撒。
讓李修看得是直搖頭。
“就算虎落平陽,也不是你區(qū)區(qū)陸瑾可以欺負!”輕聲說著,李修一指點在了陸瑾的眉心,將他當場放倒。
但自己,也“內(nèi)傷發(fā)作”,又吐了一口鮮血。
“還有誰?”李修大喝。
而另一邊,老天師則悄悄退到了谷口,傳音說:“我能感覺到,剩下四魔全來了,但找不出他們。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截住后路,誰也別放出去,他們就逃不掉?!?br/>
只是,他們的配合跟偽裝,其他人卻不知道。
為了完全騙過所有人,李修只告訴了一個馬仙洪,連張楚嵐都沒有告訴。
以至于,當李修喊出那句“還有誰”之后,馮寶寶跳了出來。
將信將疑地說:“老爸?”
李修:“……”
而張楚嵐,他有些害怕,但還是走了過去,試探著說:“岳丈?”
李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