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所說也不無道理,有些時候,是我有些太過瞻前顧后了”。
宋江沉吟一句,繼而看著留下來的吳用緩緩說道,只是那眼中卻閃爍著濃濃的精光。
聞言,吳用也不再多說,只是也悄然走出,輕聲關(guān)上宋江的屋門。
一步,兩步,三步……
吳用走得并不快,而且他也沒有任何不適,只是此時的智多星吳用,沒來由地感覺自己的雙腿異常沉重。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宋江要做什么。甚至,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的。
只是適才,在宋江平淡如水地說出那句話時,他吳用的心頭頓時宛如被鐵錘重重敲了一下,異常生疼。
猛然之間,吳用想起了那個熟悉而漸漸陌生的面孔。
那個原本在西溪村的保正,那人人人敬畏而又人人敬服的保正。那個仗義執(zhí)言,一身豪氣,義氣為先的保正。
也許就是因為這些,自己這個落魄的讀書人才能成為這個保正莊里的常客。
抬頭,看著那天邊的紅霞,落日的余輝,吳用心底忽然涌上來一股猛烈的落寞與陣痛。
難道我先前的決定是錯的?
吳用想了想,心底忽然冒出來一個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想法:要不要去找他,將這一切告訴他?
最終,吳用冷靜了下來,邁著沉重的腳步在落日的余暉中漸行漸遠(yuǎn)。因為他知道,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晁天王,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卻偏偏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吧!
……
晁蓋從李俊和張順那里出來,晁蓋便回了自己的住處。繼而又去找了入云龍公孫勝。不過卻被告知公孫勝眼下不在山上。晁蓋隨即只能作罷,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主播,你還在這里等死?哪怕你適才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哪怕這混江龍李俊和浪里白條張順都支持你,你覺得你能夠憑借這些人和眼下的宋江斗么?】
【是啊,主播,你準(zhǔn)備讓誰去抗霹靂火秦明,這廝可是五虎上將啊,眼下林沖不在,這廝簡直就是萬人敵啊。別忘了,這廝可是做過朝廷的青州兵馬總管,那可是幾乎相當(dāng)于地方軍區(qū)司令的人物!】
【我還以為主播拉攏李俊和張順是為了從水上逃生,沒想到主播居然回到了這里,看來,不是主播已經(jīng)憋好了大招,那就是主播嫌自己命長了!】
【俗話說的好,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啊!主播,我敢打賭,兩個時辰之內(nèi),宋江的下一波攻勢就到了。嗯!期待你的精彩表現(xiàn)!】
【同意樓上,我賭一個時辰,不半個時辰,就是一個小時。期待主播的精彩表現(xiàn)!】
【我賭10分鐘,不,3分鐘,同求主播的精彩表現(xiàn)!拭目以待!】
看著自己腦海中大屏里,觀眾一個個吵的不可開交,晁蓋此時卻沒有搭話。
雖然李俊沒有明確的表態(tài),但是晁蓋能夠看得出來,李俊和張順已經(jīng)被自己說動了。
但是,晁蓋知道,這還不夠,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然而就在這時候,晁蓋卻聽到自己屋子外面有著一近一遠(yuǎn)兩道腳步聲傳來,雖然腳步聲刻意很輕,但是依舊被晁蓋發(fā)覺了。
【噓,有人來了?!?br/>
【這會是誰?。坎粫悄撬谓蓙淼拇炭褪窒掳??】
【會不會是阮小七?】
“什么人?”,晁蓋急忙問道。
唰!
在油燈那有些昏黃的光亮之下,豁然間,一把銀色的短刀陡然出竅,在燈光之下,泛起銀白色森寒的光澤!
糟糕!
晁蓋見狀大驚,間不容發(fā)之際,拎起眼前的油燈,直接對著拿到寒芒砸了過去,同時,身體猛然一個翻滾,對著右側(cè)漆黑之中躲了過去。
碰!
那來人見得晁蓋居然躲開了自己這突襲的一刀,不由稍稍有些驚訝,一刀劈飛砸過來的油燈,冷笑一聲道:
“反應(yīng)倒是不錯,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得了幾次!”
繼而,那人看著消失在屋內(nèi)漆黑之中的晁蓋,再度怪笑一聲:“我就不信了,那中了七星海棠的毒,你還會沒事!”
眼前這個屋子,只有一個門,他不相信晁蓋能夠逃到哪里去。
【我次奧,簡直是說曹操曹操到!話說剛才那個兄弟,你的嘴是開過光的啊!】
【哈哈哈,我也沒想到,我居然有著未卜先知的能力!嘖嘖嘖。哥幾個聽好了,誰給我發(fā)一百塊錢的紅包,我就把這一期的七星大樂透的號碼告訴他!】
【別鬧!這個殺手是誰?主播,你認(rèn)識么?】
【話說主播,你反應(yīng)還真是不賴,換成是我,還真是比不得你。練了不少回吧?哈哈,反正我是不信,除非你自己給這人在你身上動刀子!】
晁蓋原本都準(zhǔn)備拼死一搏了,這時候聽得對方這樣說,晁蓋忽然心神一動。
眼前這人似乎對于自己中毒一事極為清楚,甚至連毒藥的名字都說出來了。難不成,此人還與先前“自己”中箭一事有關(guān)?
“咳,咳咳……”
黑暗中的晁蓋頓時咳出幾聲來:“你究竟是誰?”
“嘖嘖,天王哥哥當(dāng)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居然連自己兄弟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那人聽得晁蓋咳嗽,更是得意,繼而有些怨毒地說道:“不過,兄弟我可是不敢忘你晁天王哥哥的恩情啊。想當(dāng)初,我等剛上山寨,只不過是在途中惹上了祝家莊,你晁天王便要將我等置于死地!”
聞言,晁蓋頓時大驚:“你……你是病關(guān)索楊雄?”
晁蓋記得,先前因為這楊雄與石秀和時遷上山之時偷了祝家莊的雞吃了,與祝家莊產(chǎn)生了矛盾,卻打起了梁山好漢的旗號,故而晁蓋一怒之下,才準(zhǔn)備要殺了這兩人。
當(dāng)然,這是究竟是因為壞了梁山的名號,還是因為這二人口口聲聲前來投奔宋江而不是投奔自己這個梁山泊主晁蓋而動怒,便不得而知了。畢竟,原來的晁蓋,已經(jīng)死了。
“敢情晁天王還記得兄弟,,倒是教兄弟我很有些意外啊”,那人說道。
“這個關(guān)頭,你和他費什么話,還不動手!哥哥還在等著你我的信兒呢!”
這時候,在屋門口突然又響起一道聲音來。
“得嘞!”
楊雄應(yīng)了一聲,繼而冷笑一聲:“先前沒能一箭射死你,算你牛命大,不過今日兄弟我親手送天王哥哥上路,也算是不枉了!”
“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若是乖乖出來受死,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便叫你知曉我楊雄的銷魂蝕骨手段!”
聞言,晁蓋心頭頓時一驚,額頭上頓時冷汗直流。
這楊雄原本就是劊子手,折磨人的手段是層出不窮,而且還有一個五一不弱的石秀在盯著呢。
自己可不是原來的晁蓋啊,以自己半點武藝都不懂的架勢,莫非今日,真的要喪命于此?
【完了,完了,主播要掛了,gameover!】
【主播,一路走好!我們會為你燒紙的!】
【主播,別慫,別怕,掉頭不過碗大個疤,二十年后,你還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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