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頭看向三人嘆了口氣,向著毛堅高聲説道:“毛大哥,我們就走了,兩個xiǎo伙子我會照顧著,我們經(jīng)常聯(lián)系哈……”孫大頭一臉的笑容,兩人坐在桑塔納的后座上。孫大頭慢慢開車向前開去,一路前行。
順著車后窗,兩人看向車后的毛堅,毛堅還在剛才站的那個地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失落,但隱隱又有diǎn期待。兩人鼻頭一酸,眼淚又是往下流下了,想想自己師傅這四年的教導(dǎo),四年法術(shù)傳道,四年衣食照料,兩人就不由得有些傷感,四年呀,三人在一起打斗切磋,在一起探討交流,若是沒有毛堅,不可能有現(xiàn)在的自己,若是沒有毛堅不可能想自己開啟一道嶄新的門,通向一個全新的世界。
兩人只能看著毛堅的身影漸漸模糊,消失在黑夜之中。
這時候,孫大頭突然停下車,開著了車內(nèi)的燈泡,暗黃色的光線照亮了整個車廂。孫大頭轉(zhuǎn)頭看向后車廂,可一看,幾乎喊出聲來:“這!這不是那只鳥嗎?怎么會跟著你們?”。
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真不知怎么對付,可那xiǎo穎卻尖聲:“要不是我,你們一家都死到哪個陰溝里了,實話跟你説吧,我是毛守一的師祖,寄身在這只鳥身上,所以才一直站在他肩頭上,要不是我勒令他父親,他怎么可能放著兩個人出來,當(dāng)然,為了讓他安心,我就親身保護(hù)他們了?!眡iǎo穎甚是愛裝,同時極其傲然。
毛守一師兄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守一突然説道:“師祖,不是不讓説嗎?”,xiǎo穎趕快回答:“什么不讓説,不讓説是我告訴的嘛,我説還有誰敢管我?!眱扇?,不,兩個東西在那兒一唱一和,雷菁騏在旁邊,一副恭恭敬敬低著頭的樣子。
“守一呀,你看看菁騏,才有我們這一脈的優(yōu)良傳統(tǒng),有個大師兄的樣子,你以后少説diǎn話,哎,都是弟子,怎么區(qū)別那么大呢?菁騏,我睡一會兒,你就不要再低著頭了,守一呀,我睡會兒,少動肩膀?!眡iǎo穎似乎是完全把孫大頭給忽略不計了。
孫大頭一臉的驚訝,嘴半張著,但似乎覺得xiǎo穎似乎是個極其恐怖的角色,看到自己請來助拳的人都如此恭敬,又看到xiǎo穎交待不許干擾自己,趕緊用細(xì)不可查的聲音問道:“守一呀,我們可能要好幾天才能到江川,今晚我們先找個村莊休息一會兒,我給買了洗漱工具,還有方便面,你嬸出門之前還給弄了好些干糧,我讓人給買了兩個bp機,要是有事的話,我會打給你們?!闭h著拿出兩個紙盒,上面印有bp機的樣子。
雷菁騏心中暗想:“自己那么長時間積攢工資才給王曉雅買了一個,想不到自己剛出門,都還沒有尺寸之功,就已經(jīng)有個bp機了?!毙闹姓h不出的感覺,有高興,有黯然,有失落。説書的説趙子龍一身是膽,而毛守一則是一身是嘴,對著孫大頭各種吹捧、各種吹噓,同時表達(dá)了深深的敬仰之情,對贈送bp機的感激之情。兩人你來我往,到了后來,孫大頭簡直就懷疑自己送的不是bp即,而是寶劍贈英雄了。若是他人也一定會壓抑,一個就十四歲的孩子,雖然長得不嫩,但是那老到、那口才,真是時所未見的天才。
雷菁騏有些聽不下去,閉著眼睛養(yǎng)神去也,守一和孫大頭聊了一會兒,也自覺無聊,閉嘴xiǎo憩。孫大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弄醒那只鳥,只得專心開著自己的車。一輛車就這樣在黑暗中行駛,大約三個xiǎo時左右,才來到一處莊村,孫大頭靠路邊停車熄火,轉(zhuǎn)頭看著兩人説道:“守一,菁騏,我們今晚先在在這里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八diǎn左右我們再走,看明天能不能到元江,我還得去接一個朋友呢,我一人開車還真是夠嗆?!闭h著就已經(jīng)靠在座椅上休息了起來。
兩人都是警覺非常的人,孫大頭的話自然聽見了,diǎndiǎn頭不再言語。
在車上坐著睡覺確實挺不舒服的,兩人都睡得不踏實,朦朦朧朧,睡得不深,往往是剛睡著又自己醒過來,一會兒又睡著。突然一聲尖利的叫聲響起來:“救命呀,守一,快救命呀!”
二人頓時驚醒,守一肩頭上的xiǎo穎刷的一聲飛了出去。兩人也是快速打開車門,成射箭之態(tài)沖了出去,順著那聲音發(fā)出的方向跑去,聲音越來越近,二人只發(fā)現(xiàn)孫大頭一副驚恐至極的樣子,口中慌不擇言:“有,有鬼,有鬼呀!”
守一搖了搖孫大頭:“孫叔別著急慢慢説,怎么回事?”,孫大頭被嚇得差diǎn尿失禁,哪里還鎮(zhèn)定的下來,只見他手指旁邊一處還是大聲喊著有鬼。守一和菁騏對視一眼,都向著那個方向跑去。
撥開草叢,只見xiǎo穎在半空中拍打著翅膀,定定看著一個地方。守一二人順著看像那個地方,只見有一團(tuán)虛影閃爍,守一看向xiǎo穎:“xiǎo穎,這種xiǎo角色,你就能夠輕易滅殺了,怎么不動手呢?”xiǎo穎聽到這話,似乎有些憤怒:“你還有沒有人性,怎么這個樣的殘忍,雖然嘉治老狗是把我煉成玄陰厲鬼,吞噬鬼物最是厲害,但他沒成功呀,我還保留著一絲人性,請問一聲叫你吃人你會愿意嗎?再者説了,靈智不昧本就不容易!”
xiǎo穎頗有些氣勢,任憑守一舌綻蓮花此時也是啞口無言,只能看著那團(tuán)虛影,只見那虛影漸漸明朗了起來,乃是一個七八歲的xiǎo孩,頭上留著一xiǎo撮頭發(fā),臉如同瓷器一般,但是身上確實瘦的不能再瘦。紅色的衣服罩在身上,兩個眼睛滴流亂轉(zhuǎn),一副甚是驚恐的樣子。畢竟來自xiǎo穎身上近似于鬼王的氣息就足以壓趴了他。
毛守一伸手在懷中掏出一個xiǎo瓶,對著那xiǎo鬼一哼,一道法訣打出,那xiǎo鬼如同遇到了漩渦一樣,直直沖向守一手中的xiǎo瓶??删驮趚iǎo鬼即將被裝進(jìn)xiǎo瓶之中時,突然一聲冷哼響起:“哼,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活雷鋒,管起了我們發(fā)丘五雄的閑事?”
菁騏剛才就有些覺得不對勁,如今聽到這話一下子有些了然,開口説道:“哦,不知道是哪位前輩在這里,我們無意打擾,只是你們所養(yǎng)的xiǎo鬼為何會驚嚇我們的朋友,我們聽見呼救才來幫忙的?!崩纵简U娓娓道來,既言及了自己的身份,同時還對對方質(zhì)問一番。
那聲音頓時有些停頓,這才説:那是因為我們一時沒有掌控住那只xiǎo鬼,這才讓他溜了出去,可誰會想到,那個黑大頭居然在盜洞口拉屎,該他倒霉。
原以為對方會是一個狠角色,可哪知道對方就好象竹筒倒豆子一樣,嘩啦嘩啦就往外説,而且連個xiǎo鬼都控制不住,一看就不是高手,最多也就是個普通的倒斗的,真不知道就這樣的本事怎么還能在這樣的行業(yè)活這么多年。
守一高聲説道:“這位前輩,你們應(yīng)該不止你一個人吧,這樣吧,大家談?wù)?,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后我們也會有求于前輩,前輩也不定有用得到我們的時候?!?br/>
有時半晌無語,只見那黑暗深處忽然冒出幾個黑色的人影,身上一股濃重的油墨氣味,但卻遮不住腐朽的土味兒。赫然乃是七個人,有高有低,有胖有瘦。那七人出現(xiàn),看向菁騏二人,見是兩個孩子,特別是守一肩頭上還有塊油布,上面站著一只鳥。油布上滿是鳥屎就更是輕視。
守一二人把七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也不在乎,只見雷菁騏向前一步:“各位大哥,我看此地樹木蔥郁,土質(zhì)疏松,生氣發(fā)散,陽氣蒸騰,不是養(yǎng)尸之地,但卻是上好的陰宅,既然沒有粽子,拿著xiǎo鬼各位也是用不到的,xiǎo心被反噬那反而不美,這樣,我這里有幾張辟煞符,危急情況下還是有些作用呢,而且各位行家里手,普通的粽子也根本奈何不了,倒不如結(jié)一個善緣?!闭h著從包里翻出幾張符遞給幾人。
幾人面面相覷,但也沒有奈何,想到雷菁騏説得還是甚有道理,也就滿心歡喜接下符箓,那帶頭的大哥,臉上油彩密布,畫著魁星像,向著二人一抬手:“兩位,我周某在次就承下這份恩情了,他日若使用得到,盡管招呼,這個斗卻是有diǎn好東西,一日之間應(yīng)該就能弄完了。兩位若是能和我們幫助一二,到時候彩頭少不了?!边@帶頭大哥倒是個眼明心亮之輩,雖然周邊xiǎo弟有的一臉不情愿。
毛守一也一抬手,笑瞇瞇的説:“周大哥客氣了,你們幸苦,我們怎么敢?不過么,到也確實有請教幾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