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顧子辰對著身后的文竹招了招手,吩咐了兩句,就站了起來。
“賢弟,這是去哪里???”
“出恭?!?br/>
他聲音淡淡,不見絲毫窘迫。倒是紀(jì)廣元卻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他側(cè)身湊近了顧子辰幾分,揶揄道:“原來仙人也有凡人的煩惱???哈哈哈,記得快些回來,為兄我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聊呢。”
“那紀(jì)兄可要等好了?!?br/>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br/>
就在顧子辰消失在宴席的一瞬間,王婳迷蒙的鳳眼就忽地閃過一絲清明,嘴角的笑意也隨之淡去了。
“公主,您可是乏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墨香上前詢問。
“嗯,是時候回了。郎君覺得呢?”
“在下——”
劉譽(yù)剛開口又被王婳打斷,“對了,郎君說過會唯本宮馬首是瞻的。”
聞言,劉譽(yù)俊秀的面龐微微僵住。
王婳不再看他,而是掃了一眼面酣耳熱的眾人,“各位繼續(xù),本宮就先回了?!?br/>
然后,她悠悠地抬起手臂,被書韻、墨香攙扶著站起,同劉譽(yù)等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從茅廁走出的小六只覺渾身輕松。
這時,有“喵——喵——”地叫聲傳來。
順著聲音看去。
果然,在草叢邊見到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貓。它嘴里叼著只破舊的繡花鞋,腦袋在鞋里鉆了又鉆,本來應(yīng)是可愛又滑稽的。奈何小六只覺頭皮發(fā)麻。
她警惕地后退兩步。
上次就是這么一只小奶貓害得她擔(dān)驚受怕了一整夜,這次她可不會再上當(dāng)了!
左右張望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遠(yuǎn)離這個是非之地為好。
這時,小貓尖尖的耳朵高高忽地豎起,抬頭看向了不斷后退的小六。
一貓一人對視的瞬間,小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她的預(yù)感向來都很靈驗。
就在小六轉(zhuǎn)身欲走時,小貓“呸地”一口吐掉了嘴里被啃爛了的破鞋,“嗖地”竄到了小六腳邊,張口就咬住她的褲腳。
小六被這突如而來的襲擊嚇得“哇呀呀”直叫,只得死命拽住褲腰,奮力扭動身子,意圖甩掉這半大的小貓。
“哎呀!哎呀!好你個小家伙!放嘴!不可以咬!”
然而,不知這小奶貓哪里來的力氣,竟是死活不肯松嘴。
“松開!松開!”
汗!
小六心中哀嘆,這年頭的貓兒都修煉成精吧?
不不不,這根本不是什么軟萌的小貓,而是兇猛殘暴的上古神獸吧!
“哎呀呀!小祖宗,你嘴下留情!再咬就破了!破了啊!”
撕拉——
額......真的是想什么來什么。
小六欲哭無淚,她這是作了什么孽了?!
“噗嗤。”有稚嫩的輕笑從樹后傳來。
這是一個發(fā)束金冠,一身淡黃長衫的小少年。
少年長了雙上挑的鳳眼,再配上白皙的肌膚,和嬰兒肥的小臉,讓小六幾乎錯認(rèn)成是一個絕色小姑娘。
見有人來,小六頓時雙眼放光,也顧不得什么尊卑,滿眼可憐地求助道:“小公子,您來幫幫小的可好?”
“如何幫你?”
“您就幫小的把這貓兒趕走就好。”
少年雙手交叉放于胸前,滿臉都是看好戲的神情?!芭兜挂埠唵?,可我為何要幫你?”
小六快哭了,又提了提褲腰道:“小的看您滿身的貴氣,想必也是出自哪家貴人府上。再看小的,身份卑微?!?br/>
少年點頭。
“那您想想,若等下小的的褲子真的這貓兒被咬下來了,這吃虧的是誰?是小的么?當(dāng)然不是??!這污的,不還是您尊貴的雙目?”小六雙眼睜得大大的,努力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樣。
少年想了下。
誒?似乎說得有理。
“元寶,過來?!?br/>
隨著少年開口,白色小貓似有靈性般“倏地”就松開了嘴,竄到了少年腳邊。
小六愣了愣。
好家伙,說來說去竟是他養(yǎng)的兇獸。
她也不敢抱怨,難得得救,急忙先系緊褲帶,以防等下稍有不備,人貓大戰(zhàn)再次一觸即發(fā)。
元寶毛茸茸的頭在小少年腳邊撒嬌地蹭了蹭,然后扭過肥胖的身子,昂頭看向小六,長長的尾巴還像條小鞭子似的在圓滾滾的屁股上左右搖擺。
“喵——喵——喵——”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她這是被一只貓鄙視了?
小六本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想了想還是好心勸了句,“小公子,別怪小的多嘴,您最好還是看好了您這小貓兒,今日這里不乏貴人,若一個不留神受苦的還是您?!?br/>
小少年傲慢地昂頭道:“元寶可是本宮,咳咳,本公子養(yǎng)過的最溫順的動物了?!?br/>
溫順?
小六有些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自己殘破不堪的褲腳。
“公子,您平日里莫不是都養(yǎng)了些兇禽猛獸?”
少年點頭,金冠上襄著的夜明珠也跟著抖了抖。
小六明顯不相信的樣子?!靶〉脑俣嗾f一句,動物再精也是動物?!?br/>
少年仍舊一臉的不以為意,一看就是個喝著露水被嬌寵長大的貴公子。
知道多說無益,小六彎了彎身子道:“那公子您繼續(xù)和您的貓兒賞月,小的先行告退了?!?br/>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