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酒道人痛苦的樣子,好像陷入了回憶當(dāng)中,這是精神攻擊么?”即便是見識不凡的清遠真人,亦是不明白寧淺雪所祭出的究竟是怎樣的攻擊,不是當(dāng)事人,誅心攻擊的確會被誤認為精神攻擊。 【】更多精彩請訪問
“噗……”酒道人吐出一口鮮血,陷入悲痛之中的他根本沒辦法控制瞬間上涌的氣血。
“好,好……”酒道人連續(xù)道出兩個好字,抹去嘴角的鮮血繼續(xù)道:“誅人誅心,你這個女娃娃當(dāng)真好手段,不愧被譽為宗內(nèi)年輕一代第一天才?!?br/>
一擊之下便是讓酒道人受傷,寧淺雪一出手便是震懾眾人。
“聽酒道人所言,小雪用的是誅心攻擊?”清遠真人喃喃自語,不知在問誰。
其它人更是不明所以,無論是百姓還是宗門弟子都不明白酒道人怎么就無緣無故的受傷了。
見酒道人只是輕微受傷,并沒有因為他的誅心攻擊而忘記控制自己的護身氣罩,宋立的破空逐日突與帝火乾坤劍仍舊在他護身氣罩的防御之中,寧淺雪帶著一絲失望望向宋立。
宋立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少許后寧淺雪飄飛而且起,如瀑長發(fā)迎風(fēng)飄散,后背上的錦瑟突然飛起,待得寧淺雪盤膝落在宋立身旁,那錦瑟亦是適時的落在她的膝間。
此時宋立手中多了一枚玉簫,在他的手上翻轉(zhuǎn)起來。
“他們這是要干什么?”
“太子殿下是要奏樂么?”
“那一只玉簫,還有那一面錦瑟不是凡物……”
總之所有人都在猜測著,只有城樓之上的宋星海知道宋立要干什么,對此他也頗為期待。
他當(dāng)然聽過宋立獨自一人吹頌難離鴛,但沒有莫離鴦在旁,宋立所吹出來的只是普通的曲子,雖然那也足以讓普通人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
“那咱就再給他奏一曲……”宋立笑吟吟對著寧淺雪道。
說著,玉簫已到唇邊,閃爍著淡黃色的光暈。
難離鴛,莫離鴦,終要憶曲醉人腸……
“叮叮?!?br/>
名為難離鴛的玉簫先是響起,聲音短促昂揚,跳動的音符自難離鴛之中飛祭而出,四下彌漫開來。
在所有人眼中,此時的宋立與寧淺雪自成空間,而他們自己卻是空間外的人,兩人的表情和互動是那樣的和諧自然。
“咚咚咚……”
輕柔綿長的莫離鴦這時亦是響起,毫無拖泥帶水,不多不少,恰好補齊曲中那一份缺憾。
憶曲如水,緩緩前行。
“好美……”
有些人呢喃自語,猶不自知。
突兀的,簫音畢,瑟音悠揚。
憶曲,憶遲暮暮……
剛剛寧淺雪誅心攻擊下數(shù)百年的苦痛回憶,仿若如實質(zhì)般呈現(xiàn)在酒道人的眼前,更像是又重新經(jīng)歷一番。
這便是精神攻擊與誅心攻擊的不同,誅心攻擊是讓人陷入回憶,而精神攻擊是讓人重新陷入回憶。
盡管酒道人精神力亦是十分的強大,但關(guān)鍵是寧淺雪與宋立所用的精神攻擊之法乃是人皇端宇所創(chuàng),用的武器亦是人皇端宇曾用過的,幾乎可以說無視酒道人的精神防御。
數(shù)百年的苦痛,一瞬間便是要重新經(jīng)歷一番,酒道人目光呆滯,面色卻是不斷的變幻,時而興奮,時而悲傷,時而驚愕。
突兀的,瑟音畢,簫聲起……
酒道人剛剛眼中的一切瞬間便是消失,他陷入太深,竟然想用誰卻抓,但又如何能夠抓到。
憶曲,憶塵土飛揚……
剛剛經(jīng)歷了自己的記憶,現(xiàn)在酒道人又要去經(jīng)歷人皇端宇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記憶。
金戈鐵馬,冰河沙場。
戰(zhàn)場上的人類,就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前仆后繼的撲向那些飛在半空之中擁有著翅膀的神族。
瞬息之間,這戰(zhàn)場上就多了數(shù)千具尸體,血腥的氣味氤氳在他的鼻間。
突然,他向下一看,那一片沙場不是別處,就是自己心頭。
血流如注,尸橫遍野,無盡的廝殺,這一切就發(fā)生在自己的心頭之上。
“撲通……”酒道人跪在地上,面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而在此時,他竟然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自從修煉以來,數(shù)百年間,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然而,他卻忘記了自己還處于宋立的破空逐日突與帝火乾坤劍的攻擊之下,那面以酒為體筑成的氣罩已經(jīng)不見。
“刺啦……”
破空逐日突首先而至,旋轉(zhuǎn)的雷神之鞭沒有一絲的拖沓,一瞬間便是鉆進了酒道人的肩頭,激烈的旋轉(zhuǎn)帶動著血肉,飛揚而起。
劇烈的疼痛讓陷入余悸當(dāng)中的酒道人凜然清醒,心中暗恨,不敢拖沓,馬上忍著肩膀的疼痛,祭出護體氣罩,此時他已經(jīng)來不及在去用自己的本命法寶壺中酒筑成防御,只是簡單的一面罡氣護體防御。
帝火乾坤劍上的乾坤火柱已經(jīng)分裂成無數(shù)個乾坤圖案,向著酒道人奔涌而去,盡管酒道人已經(jīng)布起了一道防御,但是倉促之間布起的防御,卻抵擋不住這么多乾坤圖案的攻擊。
無數(shù)的爆炸聲在酒道人身前響起,終于將他身前那道罡氣擊破,剩下的直擊他的身體。
宋立長吁一口氣,他和寧淺雪的憶曲著兩人都晉級了分身,威力更是強橫些許,讓他十分滿意。
唯一可惜的是憶曲之力雖然屬于精神攻擊但卻對人的精神空間造成不了多少傷害,而且在釋放憶曲之時是不能祭出其它攻擊的。
所以宋立只能提前祭出兩記能夠持續(xù)攻擊的破空逐日突與帝火乾坤劍,等到兩人用精神攻擊讓酒道人暫時失去操控防御的能力,兩式招數(shù)便能對酒道人造成傷害。
“酒道人,居然被擊中了……”清遠真人驚詫道,作為分身四層的強者,突然間丟掉防御,實在匪夷所思,他當(dāng)然知道剛剛宋立與寧淺雪奏出的詭異樂曲是一種精神攻擊之法,但無論何種精神攻擊之法,都無法讓人徹底的喪失意識,而且宋立和寧淺雪同酒道人還有著實力上的差距,本身酒道人又頗為通曉精神攻擊。
其實清遠真人所慮不假,一個無法傷人,只能控制人的意識,但卻不能做到完全控制,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甚為雞肋。
就像酒道人的漫天醉,雖然讓宋立陷入了沉睡,但宋立還是存有一部分對現(xiàn)實世界的感應(yīng)。
但是宋立與寧淺雪所用的精神攻擊之法乃是人皇端宇所創(chuàng),更是有著人皇端宇所用的精神攻擊法寶,豈是其他精神攻擊之法可比?
經(jīng)過數(shù)場戰(zhàn)斗,整個刑臺已成殘垣斷壁,這里既是刑臺又是一座擂臺,這最后這場戰(zhàn)斗的結(jié)果也很快在這里產(chǎn)生。
宋立的帝火乾坤劍造成的爆炸,讓周圍漫起一片沙霧。
此時,百姓與宗門之人是看不清里邊的情況的,只有寥寥數(shù)人可以通過真氣外放探查到里邊的局勢。
“哈哈,宋立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殺了我么,我乃分身四層的強者,就憑借你這般的攻擊,是殺不掉我的……”
酒道人雙眼通紅,身上的衣衫已經(jīng)襤褸不堪,手中提著一尊酒葫蘆,慨然站起,剛剛記憶中的一番掙扎,反而讓他更加的瘋狂。
宋立眉頭微皺,酒道人本來就在寧淺雪誅心攻擊之下受了心傷,精神攻擊雖然不能對他造成損傷,可是在讓他失去短暫防御的同時卻也能讓他感到疲態(tài),在自己的兩式攻擊下即使不死,也會重傷,喪失一戰(zhàn)之力。
“不對,有古怪……”宋立并沒有同酒道人爭口舌之利,而是趕忙祭出真氣,探查一番。
“這是……”寧淺雪沉吟少許,旋即眉頭皺起,道:“他在燃燒本命法寶,這種情況我識得?!?br/>
宋立心下了然,在臨滄鎮(zhèn)之時,寧淺雪為了救宋立曾燃燒自己的濁世青蓮。
探查一番,宋立已然清楚,他的兩式攻擊的確讓酒道人重傷,可能是因為剛剛受過精神攻擊的原因,精神還處于亢奮的狀態(tài),沒有因為重傷而昏迷,如今卻用了燃燒本命法寶之法,讓他還有一招之力。
“酒道人,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決絕……”要知道燃燒本命法寶,也會將自己的元嬰一同燃盡,同灰飛煙滅無異,而且在燃燒的時候,人可以感受道自己的生命不斷的消逝,無論對身體上的痛楚還是心理上的痛處都是人難以忍受的。
“哈哈,即使我不燃燒本命法寶,你宋立會饒過我么,仍舊會將我殺死毀去元嬰,如若那樣還不如我自己動手,順便還能拉上你這個墊背的,哈哈……”
“去死吧……”酒道人此時的聲音變得十分的尖立。
此言一出,一團黑氣自他的體內(nèi)冒出,而且不斷的抽動著周圍的真氣,它抽動的速度極快,在這種強力的抽動下整個空間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而酒道人的身體亦是著這團黑氣的不斷增大,而逐漸變得透明,最后居然只是變成一個影子。
雖然如此,酒道人仍舊沒有停止他尖利的笑聲,即使變成一面沒有知覺的影子,如果能見到宋立死在他的腳下,他亦是會很興奮。
“燃燒本命法寶造出的威勢居然如此恐怖?!奔慈缜暹h真人也是不免驚詫道,此等威勢就算是他本人也不敢阻擋。
“宋立快躲開……”同樣身為分身強者的宋玉,對這股氣息也是頗為心驚,趕忙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