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窗戶打開，冬日溫暖的陽光籠罩在大床上。沈妄半靠在床頭聽新聞，顧笙笙就窩在他身邊。兩人身上的炎陽之氣和水系靈氣交換融合，再慢慢送到沈妄身上，替他調(diào)理身體。
無奈沈妄根本不領(lǐng)情，還總嫌棄顧笙笙吵。顧笙笙只好把耳機(jī)戴上，繼續(xù)跟席雪兒和安荷聊天。
席雪兒：“笙笙，剛才顧云煙在劇組跟龍姐說話，我假裝路過聽了一耳朵，好像在說你?！?br/>
顧笙笙不敢發(fā)語音，只好戳著屏幕打字：“說我什么？疑惑奶貓頭.jpg”
席雪兒：“沒聽清，就聽見《朝歌》和你的名字，肯定是說你壞話，不讓你去拍！”
安荷：“她現(xiàn)在有沈霆琛當(dāng)靠山，那笙笙的角色危險了。”
席雪兒：“誰敢折我姐妹翅膀，我定毀她整個天堂！笙笙，你一句話，姐妹今天幫你撕爛她的臉！”
安荷：“你別沖動！笙笙上次在片場揍她的下場你忘了嗎？要打等她出了片場，套上麻袋再打?！?br/>
席雪兒：“@笙笙 你怎么不說話？”
顧笙笙終于戳完一句話：“不拍更好，我不想拍戲?！?br/>
席雪兒：“你少說胡話了。下星期就要試鏡了，我看你還是好好準(zhǔn)備一下吧。不說了，輪到我上場了，886?！?br/>
席雪兒關(guān)了手機(jī)，整了整旗袍，搖曳生姿地去拍自己的戲了。經(jīng)過顧云煙時，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顧云煙穿著民國學(xué)生裝，很適合她的清純氣質(zhì)，她注意到席雪兒的視線，笑笑繼續(xù)對龍姐道：“……我不介意的。我跟笙笙姐合作過幾次了，只要她不介意給我做配就好?！?br/>
龍姐滿意道：“云煙你一向懂事。顧笙笙有你一半的聰明乖巧就好了。要不是沈氏有人打招呼，非要給她安排個角色，我也不會再給她機(jī)會。哎，她好好一張臉弄成那樣，怎么上鏡！”
顧云煙聽見“沈氏”二字時臉色微變，直到最后一句才又舒展眉心，忙對龍姐道：“笙笙姐她長得很漂亮，雖然整了容，上鏡也不明顯的?！?br/>
龍姐道：“嗨，現(xiàn)在觀眾眼睛毒著呢，云煙你這種天然清純的才有觀眾緣。你好好準(zhǔn)備《朝歌》的試鏡，龍姐很看好你?！?br/>
顧云煙一聽，就知道自己的《朝歌》女一號有七八分準(zhǔn)了。她臉頰發(fā)紅，強(qiáng)忍著喜悅跟龍姐再三道謝。
等顧云煙一走，龍姐的笑就變成了鄙夷。。顧笙笙固然愚蠢刁蠻，顧云煙又是什么好東西？搶了顧笙笙的未婚夫，還踩著她吸了一波血。偏偏要裝模作樣，求龍姐給顧笙笙再安排個好角色。
龍姐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十幾年，顧云煙那點兒心思在她眼中一覽無余：想再踩顧笙笙一波，用她的整容臉襯托自己的天然無污染罷了。
顧笙笙本來是龍姐手中最有前途的新人，現(xiàn)在因為顧云煙出師未捷身先死，折了龍姐最大的財路。要不是看在沈霆琛的面子，她才不會來跟顧云煙浪費(fèi)口舌。
這邊，顧笙笙還在看自己的直播間。旺仔直播間涌入好多新觀眾，往期的視頻也被翻出來打賞，營養(yǎng)液把她送上了栽培榜第十五名。
顧笙笙跟沈妄炫耀：“原來大家都不會用筷子打蛋白。我三分鐘就可以打發(fā)，他們用十幾分鐘都打不好呢?！?br/>
沈妄安靜地睡著。
顧笙笙湊到他耳朵上：“沈妄沈妄，我知道你沒睡著?！?br/>
沈妄眉心一跳，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顧笙笙驚訝道：“我隨口亂說的，原來你真的沒睡著呀?！?br/>
“……”沈妄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顧笙笙丟開手機(jī)，跪坐起來：“沈妄沈妄，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br/>
“我不喝?！鄙蛲辉缟蠐Q了兩次褲子，并不是很想換第三次。
顧笙笙又道：“那你餓不餓，我昨天做的椰子凍可以吃嘍?！?br/>
沈妄閉著眼：“不餓，你安靜點?！?br/>
顧笙笙失望道：“可我想好好表現(xiàn)一下?！?br/>
沈妄閉著眼一聲不吭。身邊一小塊床墊塌陷下去，顧笙笙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沈妄莫名腦補(bǔ)出一只耷拉腦袋的奶貓。
半晌，他慵懶道：“幫我揉揉腿?！?br/>
“好——”顧笙笙來了精神：“我去關(guān)窗戶，你的腿不能吹風(fēng)?！?br/>
沈妄道：“別關(guān)?！?br/>
冬日里難得有這樣的好陽光，暖融融照在大床上。顧笙笙也不是很想關(guān)窗戶，就像個小丫鬟一樣跪坐在沈妄身邊，把手伸進(jìn)被子里替他捏腿。
李嫂端著水果上來，門沒關(guān)，她一眼就瞧見先生躺在床上，夫人穿著松垮垮睡裙跪在一旁，手伸進(jìn)被子里動來動去。
顧笙笙一邊捏，一邊問沈妄：“舒服嗎？這個力度行不行？我胳膊好酸哦……”
“還行，繼續(xù)?！鄙蛲]著眼，語調(diào)慵懶，帶著一點兒啞，“嘶，輕一點。”
李嫂：“……”
顧笙笙仔仔細(xì)細(xì)幫沈妄捏了一回腿。沈妄原本冰冷的小腿熱了起來, 腿骨上的無數(shù)微小裂縫，又被靈氣治愈了少許。
沈妄眉心舒展，不知是不是愜意得睡著了。
手機(jī)里的新聞已經(jīng)播完, 開始放娛樂八卦：“……昨日沈二公子酒駕撞人，身邊陪同美女疑似新晉小花顧云煙……”
顧笙笙屏住呼吸，看了沈妄一眼, 偷偷伸手把新聞摁掉。
“我在聽?！鄙蛲ひ敉钢紤?。
顧笙笙擺弄著手機(jī)，嘀咕道：“你也聽娛樂八卦呀？”
沈妄反問道：“昨天出去, 你碰見什么人了？”
顧笙笙語氣發(fā)飄：“我跟雪兒和安荷出去玩了，我們?nèi)ス浣? 還一起吃了飯。沒有什么特別的呀?！?br/>
一提起沈霆琛和顧云煙，顧笙笙就生出一股莫名心虛, 生怕沈妄會想起原主之前做的壞事?？伤龑嵲诓粫f謊，心臟砰砰亂跳, 拿眼睛偷偷瞟沈妄。
沈妄臉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顧笙笙怕沈妄再問一句自己就要露餡, 小心翼翼湊到他身邊，道：“沈妄沈妄，放點歌聽吧, 總聽新聞多無聊。”
“嗯。”沈妄應(yīng)了一聲，那股無形的壓力頓時散去。
今天是周末, 下午林老來復(fù)診時，對沈妄的恢復(fù)嘖嘖稱奇了一番：“恢復(fù)得挺好，看來我開的藥有點效用, 你堅持給他泡。”
顧笙笙興奮道：“沈妄的腿是不是有機(jī)會恢復(fù)了？”
“別想太多?！绷掷蠞娝渌?，“他這雙腿保住不截肢就是萬幸，還想走路？”
顧笙笙急道：“才不會, 沈妄的腿一定會好的?！?br/>
林老是個直性子，較真道：“嘿，你這丫頭是不信我的醫(yī)術(shù)了？他的腿是粉碎性骨折，我當(dāng)初也跟著一起會診過。我開的藥頂多保證他陰雨天少點痛苦……”
顧笙笙眼圈都紅了，大聲反駁：“不會的！沈妄的右腿都有知覺了，肯定會好的！”
林老一看嬌滴滴的小姑娘紅了眼，頓時干咳起來，不上不下的：“咳，其實也沒那么絕對，金誠所至金石為開……也有一定幾率出現(xiàn)奇跡?！?br/>
林老這一番解釋還不如不解釋，顧笙笙嘴巴越來越扁：“你不信我的話！”
沈妄一直閉著眼，神色淡淡，仿佛林老談?wù)摰牟皇撬?。此時聽得顧笙笙的哭腔，道：“過來?！?br/>
顧笙笙走到沈妄身邊，告狀似的道：“沈妄你告訴他，你的右腿已經(jīng)有知覺了?！?br/>
“出息，哭什么?！鄙蛲?，摸到顧笙笙臉頰，臉頰沒有水意，“去拿些點心來。”
“哦。”顧笙笙蔫頭搭腦出去了。
林老忙喊道：“別忘了桃花酥，再泡一壺上回的玄米茶來。”
“不給！”顧笙笙兇起來語氣也是糯糯的，一跺腳跑了。
林老嘿地笑出聲。這小丫頭太好玩了，還是第一次看見她急眼。
卻聽沈妄冷冷道：“下次再惹哭她，你自己哄?！?br/>
“咳咳，這丫頭也太容易哭了。”林老忙忍住笑，干咳道，“不過你這小媳婦兒算是娶著了，懂得心疼人?！?br/>
沈妄不置可否，唇角揚(yáng)起一抹自得。
林老打開醫(yī)藥箱，取出銀針。他嘴上絮絮叨叨，下手卻穩(wěn)準(zhǔn)狠，一根根銀針準(zhǔn)確無誤地插進(jìn)沈妄頭部的穴位里。
臥室里逐漸安靜下去，只有偶爾幾聲悶哼。沈妄手指緊緊摳住輪椅扶手，用力之大指節(jié)泛白，鴉黑鬢角也泛起潮意。
林老捻著銀針，神色凝重地再下半寸，唏噓道：“還挺能忍，往常給人扎到這份兒上，都已經(jīng)哭爹喊娘了。還有幾根，能忍嗎？”
沈妄咬緊牙關(guān)，冷哼道：“下針?！?br/>
臭小子。林老吹胡子瞪眼，忽然瞥見顧笙笙端著點心進(jìn)來了，手里最后一根針飛快捻下，沈妄終于悶哼出聲。
“沈妄！”顧笙笙嚇得直沖過來，粉色桃花酥咕嚕嚕滾了一地。
林老心疼得拍大腿：“我的桃花酥?。 ?br/>
顧笙笙直接把托盤往桌上一放，抓住沈妄的手擔(dān)心道：“沒事吧？你怎么滿頭都是汗，你……你哭啦？！”
沈妄額上滾滿汗水，眼角也是通紅，聽見顧笙笙的話，眉梢跳了跳，緊緊捏住她纖細(xì)的手：“……閉嘴?！?br/>
顧笙笙半蹲下來看著沈妄。沈妄一向很能忍痛，她第一次見沈妄這么痛苦的樣子。她的手指小心翼翼避開銀針，抹掉沈妄額上和臉上的汗水。
柔軟的指尖撫過臉頰，使得疼痛消退，又泛起別樣的酥麻。
沈妄很不習(xí)慣這樣的觸碰，才要開口，卻聽顧笙笙兇巴巴道：“您怎么下手那么重！”
林老正吃著桃花酥，美得胡子直翹，聞言道：“你這丫頭怎么說話呢？他吃不了疼還怪上我了？枉我一把年紀(jì)天天趕來給他扎針，真是……”
顧笙笙大聲道：“您就是故意的！下次再弄疼他，我就不給你做點心了！”
林老憋了半天，道：“別，行行，我下次當(dāng)心點，保證不弄疼你男人，行了吧？”
“哼！”顧笙笙為了強(qiáng)調(diào)自己的怒氣，又哼了一遍，然后又軟下嗓音，“沈妄，喝口熱水?！?br/>
沈妄的唇碰到吸管，他含住吸了一口，甘甜的溫水滋潤咽喉，眉心頓時舒展開來。等他喝完水，顧笙笙又拿了塊點心喂他嘴里。
林老重重咳嗽幾聲，表示自己不是個擺設(shè)。
顧笙笙奇怪地回頭看他，關(guān)切道：“您怎么了？噎著了？我給您倒杯茶?！?br/>
沈妄忽然咳嗽了兩聲。
顧笙笙忙回頭看他：“你怎么了？你也噎著了？還是頭疼？”
沈妄握拳抵著唇，臉上露出像是痛苦又不是很痛苦的神色：“噎著了。”
顧笙笙忙給沈妄拍拍背，又端水喂他喝，隨口對林老道：“您多喝點茶水，我今天泡的是普洱?！?br/>
小兩口旁若無人，林老這個大功臣完全被撇在了一邊。
林老看得老臉發(fā)紅，提著李嫂給打包的兩盒點心趕緊走了。一出門就打了個電話：“沈淮山，你這老東西總算干了件好事兒！”
沈老爺子聽完林老的一番抱怨，笑聲洪亮：“你也不看看是誰找的，我這孫媳婦兒沒話說！還是個明星！過陣子要拍大片兒哪，上映了你得去看！”
老人家年紀(jì)大了，難免生出點孩子氣來。沈老爺子聽說自家大孫子和孫媳婦兒感情好，頓時把替嫁這事兒拋開了，對自己選孫媳婦兒的眼光自得不已。
沈老爺子掛完電話，又對著老管家吹噓半晌，忽然想起來道：“上次讓給笙笙安排個角色，怎么樣了？”
老管家道：“安排下去了，給少奶奶安排了個好角色。只是要少奶奶也參加試鏡?！?br/>
沈老爺子聽到這，很贊同地點點頭：“這是應(yīng)該的。就算是走后門，也不能讓人落下話柄?！?br/>
顧笙笙空降《朝歌》劇組這件事，誰也沒想到是沈老爺子在背后安排的。沈老爺子和老管家對娛樂圈都不曾涉足，只安排給了底下的人，底下人只當(dāng)是哪位高層要塞的人，思來想去只給顧笙笙安排了個女三號。
這件事，連沈霆琛也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現(xiàn)在焦頭爛額，也顧不上想這些小事。
他那日酒駕的事，被人拍下圖片發(fā)在了網(wǎng)上。雖然熱搜很快就撤下來了，可網(wǎng)上對于“酒駕”“富二代”等字眼十分敏感，加上他身邊的顧云煙，吸引來大量吃瓜群眾，這個新聞一直沸沸揚(yáng)揚(yáng)地在民眾間發(fā)酵，連沈氏的股價也一度受到波及。
公司的股東們召開會議，言談間硝煙彌漫，又把沈霆琛和沈妄作對比，弄得沈霆琛灰頭土臉?；氐郊遥驀种钢活D臭罵，柳萍護(hù)著兒子，兩人又吵了起來。
沈霆琛煩得要命，直接回了他在市中心的私宅。冷冰冰的客廳里，幾個酒瓶子?xùn)|倒西歪，酒氣彌漫。
手機(jī)滴滴滴響了起來，“云煙”二字躍然于屏幕。沈霆琛猶豫片刻，接了起來。
顧云煙嗓音溫柔：“霆琛，我看見新聞了，很擔(dān)心你。你現(xiàn)在還好嗎？”
顧云煙嗓音溫柔，有種令人心靜的感染力，沈霆琛不由自主地道：“別擔(dān)心，我沒事。關(guān)于你的新聞也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讓人壓下去了。”
顧云煙柔聲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擔(dān)心?！?br/>
沈霆琛心情好了些，忍不住道：“云煙，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去找你?！?br/>
顧云煙頓了頓，為難道：“我在劇組呢，今晚有大夜戲，你來的話我也沒辦法陪你?！?br/>
沈霆琛有些失望，還是道：“嗯，拍戲要緊。”
顧云煙急忙道：“過兩天，過兩天我拍完戲，就去找你。”
顧云煙語氣低了下去，透著難掩的羞澀，引得人浮想聯(lián)翩。沈霆琛唇角浮現(xiàn)出笑意，正要說話，卻聽那頭傳來汽車鳴笛聲。
顧云煙急急道：“霆琛，導(dǎo)演在催了，我先掛了，再見。”
沈霆琛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皺眉：劇組哪里來的車笛聲？他煩躁地倒在地毯上，胡亂劃著手機(jī)，狐朋狗友一個也不想找。
手指忽然停在一個名字：1笙笙。
這是顧笙笙輸進(jìn)他手機(jī)里的。那時候兩人感情正好，顧笙笙恃寵而驕拿了他的手機(jī)，把自己的名字輸在第一個。這個舉動現(xiàn)在看來，實在有些可愛。
他不免拿顧笙笙來跟顧云煙比，要是顧笙笙，只要他一個電話過去，不論她是在拍戲還是拍電影，顧笙笙都會毫不猶豫地趕過來陪自己的。
笙笙。顧霆琛念著這個名字，眼前又浮現(xiàn)出那日醫(yī)院里的驚鴻一瞥，手指就撥出了電話。
冷冰冰女聲響起：“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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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笙笙跟沈妄剛看完一場電影。顧笙笙意猶未盡，鬧著還想看下一部，沈妄不慣著她：“很晚了，明天再看。”
顧笙笙不死心：“還早呢，再看一部。”
“小怪物。”沈妄對這個詞挺滿意，又叫了一遍：“把燈關(guān)了?！?br/>
顧笙笙不情不愿地關(guān)了燈，嘀嘀咕咕：“我不是小怪物！你總給人取外號，而且說不定我比你大呢！”
“呵?！鄙蛲靡宦暲湫ψ鳛榛貞?yīng)，底氣卻明顯不足。
顧笙笙琢磨了一會兒，忽然道：“你該不是不知道我的年紀(jì)吧？”
“嘖?！鄙蛲淠貍?cè)過頭，把被子呼啦一下扯到自己那邊。
“被我說中了是不是！”顧笙笙本來壓著被角呢，被扯得一骨碌撞到沈妄胳膊上：“我們好歹結(jié)婚了幾個月，你連我?guī)讱q都不知道呀？”
沉默了半晌，沈妄唇角勾起冷嘲：“你不是我娶的。”
是了，原主只是一個沖喜的吉祥物。讓世人看見，沈家對這個已然成了廢人的沈妄，是多么仁至義盡。
沒有人問過沈妄的意見，也沒有人關(guān)心他這位新妻子會如何“照料”他。
沈妄又怎么會過問她的年歲呢？
一團(tuán)溫溫軟軟貼到胳膊上，顧笙笙在他耳邊道：“你先說，你多大？”
“很大?！背聊肷危诎道镯懫鸬纳ひ舾裢獯判?，尾音微揚(yáng)。
顧笙笙刨根問底：“那是多大？”
嫩聲嫩氣的嗓音仿佛不帶一絲邪念，恰是這天真風(fēng)情最致命。沈妄下頜線條繃緊，后悔跟這裝乖賣傻的小東西斗法：“閉嘴，睡覺?！?br/>
顧笙笙不說話了。
沈妄平復(fù)了一會兒呼吸，才要入睡，一只微涼小手倏忽摸到他下面。沈妄猛地弓起上身，炸開低吼：“你摸哪！”
顧笙笙也被嚇得炸毛：“我……我想幫你按按腿，怎么了？”
“我……我想給你捏捏腿, 怎么了？”
黑暗里，只聽見沈妄粗重的呼吸聲。
顧笙笙無辜極了，想把手收回來。她一動, 就被沈妄用力按住手腕：“別亂動?！?br/>
“我沒有亂動。”顧笙笙辯解，可沈妄只是把她拖進(jìn)懷里，手指插入她綢緞般的發(fā)間梳理。
這是沈妄的新習(xí)慣。顧笙笙一頭長發(fā)濃密柔順, 涼滑如綢緞，帶著淡淡的薔薇香。沈妄睡覺和聽新聞時, 會讓顧笙笙窩在自己懷里，擼貓似的把玩她的長發(fā)。
顧笙笙覺得沈妄對她頭發(fā)的興趣有些太高了, 也沒多想。她熟門熟路地趴在沈妄懷里，臉頰貼在沈妄胸膛。
沈妄的手指慢慢拂過發(fā)絲, 偶爾觸碰頭皮，帶來癢酥酥的感覺。顧笙笙愜意地瞇著眼, 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多大?！?br/>
沈妄漫不經(jīng)心道：“自己想。”
“我想不出來?！鄙蛲砩系难钻栔畾膺^于炙熱，心臟跳得很急, 吵得很。顧笙笙不安分地動來動去，“我覺得你不大。”
“……”沈妄手指一緊。
許久，顧笙笙嫩聲嫩氣地道：“沈妄, 你弄疼我了?！?br/>
沈妄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然掐住她纖細(xì)腰肢, 像抓住獵物般將她牢牢鉗制在懷中。
顧笙笙整個人壓在沈妄懷里，嗓音都染了哭腔：“沈妄，我喘不上氣了, 真的好痛……”
“那剛才是假的？”沈妄定了定神，一手掐住顧笙笙的后頸。
顧笙笙脖頸纖細(xì)，肌膚嬌嫩得像初開的花瓣。沈妄粗糙指腹慢慢揉捏, 就聽得顧笙笙小聲抽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