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老者抬起頭,強壓著被紫雷中強悍靈力,所驚得顫抖的雙腿,語氣中帶著一絲隱晦的恐懼。
聞言,少女并沒有搭理他,反而抬其右掌,身形再次暴動,閃身至老者身前,一掌擊向其胸口。
老者心下駭然,既震驚于女子的實力,又恐懼其殺伐果斷,當(dāng)即拼著最大靈力,一掌送出。
下一刻,女子微微抬起左掌,帶起奔雷聲,直接拍向老者額頭。
他出招實在太快,似乎是專門以速度見長,老者連靈力都無法調(diào)動,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那一掌拍來。
咔!
帶著雷電之力的一掌,直接將強悍靈力,盡數(shù)推入老者額頭之中,老者雙眼瞪圓,變得呆滯,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直挺挺的向后倒地,生死未卜。
身后,石傀已然沒了能量,立在原地,垂手閉目。
王翊來不及收回石傀,便與最后一名元神境老者,來到女子身前。
見到這倒地重傷的兩名元神境,王翊聲音中有止不住的顫抖,問道:“你,你是何人?”
聽到聲音,女人連頭都未抬,轉(zhuǎn)身朝昏迷的謝凡二人走去。
她手輕摸戒指,兩枚青色丹藥朝出現(xiàn)在其手中。她走過去,給昏迷的二人服下,又在他們胸膛處拍掌,注入一股靈力保護(hù)他們的心脈。
“我乃這南城城主之子,王翊,你膽敢傷我手下,我必然將城中軍隊喚來,將你大卸八塊,你可敢報上名來?”
王翊起先聲音略有顫抖,但說到城主時,聲音又恢復(fù)了一些跋扈氣息。
女子微微抬眼,王翊立刻后退一步,躲在元神境身后。
緩緩走上前一步,女子微張比常人略大的嘴。
“三道宗,李凌玉?!?br/>
聞言,在場眾人眼中都流出驚駭,三道宗的威名如雷貫耳,在長留州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門派,在其腳下的南城,更是人人都聽說過的。
而李凌玉的名頭,近年來更是傳的沸沸揚揚,歸元門的天才女子,內(nèi)門弟子第二。
老者自知絕對打不過這女子,只能緊繃著身體,至少要在關(guān)鍵時刻帶走少主。
老者連忙低下頭,低聲朝旁邊一小廝道:“快去叫老爺!”
那人領(lǐng)命后,便悄然而去。
聽到女子自報家門,王翊眼底閃過一絲遲疑,但很快,便又變得飛揚跋扈起來。
在他看來,自己的老爹城主,乃是萬象境,手下元神境中期的也有三四個。
李凌玉這女子,還不敢對自己怎么樣。
“女子,看在三道宗的面子上,叫那小子拿出太虛靈猴血,我便放你們離開。”王翊對著李凌玉,高聲喊道。
聽到自家少主這番話,身旁的老者心中立刻叫苦不迭,根本來不及制止。
確實,城主手下有同樣有幾個中期,但李凌玉乃是內(nèi)門天才弟子之一,所用功法靈技,必然都是上上之選,打幾個同境界的野路子,并不算難。
而且,以李凌玉的天賦,內(nèi)門中必然有行過拜師禮的師父。內(nèi)門中的教諭,可隨便一個都是萬象境。
所以,表面上看,王翊有城主作為靠山,看似勢力更大,但實則李凌玉,遠(yuǎn)超他。
“少主,不能惹怒這女子啊。”老者連忙躬身,低著嗓音說道。
聞言,王翊眼中頓時露出不屑的神情,剛欲開口說話,身前忽然閃過一陣狂風(fēng),緊接著,雷擊聲傳入其耳中。
強悍的靈力伴隨雷聲,同時貫入王翊胸前。
他雖也是元神境,但那都是靈丹妙藥堆上去的,根基不穩(wěn),一掌便重重打飛,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般倒飛而出。
身旁的老者,甚至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聞到一股幽香,再看時,李凌玉已經(jīng)退回到了原地,而自家少主,正倒在后面哀嚎。
親身面對了李凌玉一招,老者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覺得自己能勉強拖住她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這李凌玉的境界,分明已經(jīng)有了逼近元神境后期的意味。
升入后期后,她便有七八年的時間,沖擊萬象境。
萬一成功,三十歲下的萬象境,想想都恐怖,別說小小仙周郡,整個長留州都能名列前茅。
自己與他對上,不過三招,便會落敗,同樣元神境,竟會相差如此巨大。
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低下頭顱,拱手聲音恭敬說道:“我家少主,實在不知這兩人,與李姑娘有關(guān),我們不是您的對手,還請您高抬貴手”
李凌玉緩緩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開口輕聲說道:“你們,不就是喜歡仗著境界高,欺負(fù)人嘛,恰巧我也喜歡?!?br/>
說著,李凌玉朝著老者緩緩走了幾步,老者身形緊繃,調(diào)動全身靈力,全神貫注得盯著女子。
老者打起十二分精神,李凌玉看著,嘴角淡然的微抿,然后腳步靈力陡然運轉(zhuǎn),身影再次化為雷電,直沖而去。
刺啦!
雷電激蕩聲響起,老者眨眼再睜開時,便發(fā)現(xiàn)李凌玉已然出現(xiàn)自己面前,且雪白手掌,擊中了他的胸膛。
雷電般的靈力,頃刻間爆發(fā)出來。
“噗嗤?!崩险咭豢邗r血狂噴而出,整個身體都被電擊得酥麻,向后一倒,軟軟癱在地上。
僅僅只一招,看來還是低估了這女子……
老者不甘的倒下后,趴在地上的王翊,眼中立刻流露出恐懼神情。
而此時的李凌玉正緩步向他走來,他心中的恐懼感更是攀到了巔峰,那是發(fā)自靈魂深處的。
“你不能殺我,我爹是萬象境,是城主!”王翊一面往后趴著,一面大聲哀嚎著。
三名元神境盡皆重傷,旁邊僅余的幾個入境,根本不敢靠近。
李凌玉走到王翊身上,猛地抬起右掌,預(yù)備一掌廢除其經(jīng)脈。
“休傷我兒!”
正在此時,一道猛烈雄渾的靈力,忽然從天而降,直擊李凌玉。
感受到強悍的靈力氣息,李凌玉黛眉微皺,放棄已出的那一掌,閃身躲過靈力攻擊,抬眼向前望去。
便見有一中年男子,身著紫色錦繡華服,飛身入場,來到王翊身旁,對其背后注入一股靈力治療。
做完這些,男子轉(zhuǎn)身回頭,望向李凌玉,皺眉輕聲道:“三道宗,李凌玉,你為何要廢我兒經(jīng)脈?”
這人,便是南城之主,王弘。
說話間,他心中迅速回想一番,按理說,三道宗排得上號的弟子,大多是大家族之后。
比如內(nèi)門第一名,宇文初,便是長留州三大家族之一的宇文家長子。
可唯獨,這李凌玉,一直沒人查探出其身份,久而久之,人們也就覺得她沒背景。
于是各方勢力都有意招攬這一天才,她自己卻不加入任何一方。
所以,這么一看,李凌玉只是孤身一人,因此他心中也沒有多怕這女子。
“如果閣下,沒有充足的理由,王某的臉面可就要在你身上找回來了?!?br/>
王弘眼神淡漠的盯著李凌玉,說話間,藏著陰險的殺意,一股磅礴的靈力氣息,也是迅速釋放了出來。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找回來,王弘。”
面對著王弘威脅的話語,李凌玉嘴角泛起一抹淡然危險,當(dāng)即隨手一揮,一把紙質(zhì)折扇出現(xiàn)在其手中。
聽到女子直呼自己的名字,王弘心中一緊,李凌玉作為天才修士,自然不會愚蠢到送死,敢如此做,必然是有依仗的。
他眼神銳利的,上下掃視少女,最后聽到那把折扇上,當(dāng)即眼瞳一縮。
李,李州牧……
原來如此。
想畢,王弘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當(dāng)即抱拳,恭聲道:“是在下教子無方,在下向李姑娘道歉,這兩枚補靈丹,作為小小補償,治療姑娘的兩位朋友?!?br/>
說著,他緩步上前,恭敬遞給李凌玉兩枚木盒。
王翊見到這一幕,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大喊道:“爹,她將我打成重傷,你幫我報仇??!”
“住嘴,逆子?!?br/>
聞言,王弘臉色一沉,閃身來到王翊面前,對著那本就滿是傷痕的臉,再次重重打去。
王翊被一掌拍飛昏迷過去,不知是不是其父怕他再次口無遮攔,故意為之。
“就這些話?”李凌玉收回折扇,滿臉漫不經(jīng)心的淡然道。
王弘連忙躬身,道:“我再將這位小兄弟拍賣的三萬靈晶,如數(shù)奉還?!?br/>
李凌玉滿意的點點頭,來到石傀身旁,將之隨手收進(jìn)儲物戒指,又轉(zhuǎn)身抱起謝凡,林晚舟,朝著西城門而去。
王弘見到三人離去的身影,不禁重重的長舒了一口氣,今日,他總算知道了李凌玉的身份,但卻也不敢說出去。
對面是根本惹不起的人物,王弘也只能搖搖頭,抱起昏迷的王翊,心中暗想,看來以后得多加管教這逆子,不然哪天捅出天大的簍子。
隨著這場大戰(zhàn)的消散,城里的人群卻逐漸沸騰起來,這場對決的消息也如插了翅膀般飛傳。入境硬扛三名元神境,女子震退城主,都讓聽者熱血沸騰。如此精彩絕倫的戰(zhàn)斗,在南城很多年都沒有出現(xiàn)了。
而事件的參與人,李凌玉正租了一輛馬車,帶著傷者,朝三道宗趕了回去。
他來到兩人身后坐下,先是檢查了一下林晚舟,便知其只受了一擊,修養(yǎng)之后,便無大礙。
他轉(zhuǎn)身,雙手貼在謝凡背后,體內(nèi)靈力注入其中,在后者經(jīng)脈中游走探查。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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