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霑盯著他，平靜地道：“我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了。”
他的表情有些麻木，語調(diào)平淡，“不好意思?！?br/>
賀霑又道：“他三年前就去世了，失足從山上摔了下來。”
“哦?！?br/>
后面又陸續(xù)有人過來吊唁，賀霑也不好站在這里說話，進(jìn)到堂屋里。他總覺得這事兒太過巧合，偏偏就出了車禍，等趕到時他要見的人就去世了，是真的壽終正寑，還是有人謀害呢？
他想看看張長恩的尸體，但是棺材已要合上了，雖然還沒有釘釘，但也不好貿(mào)然行事，于是發(fā)了個信息給程嵐，讓她火速派一個法醫(yī)過來。
他胡亂地在這里將就了一個晚上，次日已經(jīng)是人去世的第三天了，按村子里的習(xí)俗，這天會請吊唁的親友們吃流水席。
入鄉(xiāng)隨俗，賀霑也出了份子錢，坐在席面上。等開席時竟見舒鑾帶著羅珊珊和兩個保鏢過來了。
賀霑不禁感嘆，這江湖也太小了些。
舒鑾手上還裹著紗布，也不知道從哪里過來，灰頭土臉的。一見到流水席，兩眼頓時綻放出藍(lán)幽幽的光芒，毫不客氣地坐上來蹭吃了。
賀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蹭喪宴的。
舒鑾是真餓了，那種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樣子，很有梁山好漢的作風(fēng)。賀霑支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她，覺得耳邊的喪樂都悅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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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敲敲桌面，“哎哎，入鄉(xiāng)隨俗，先把份子錢交了！”
舒鑾一邊的指使羅珊珊去交錢，邊問，“你怎么在這里？”
賀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還想問你怎么在這里呢？”湊到她耳邊輕佻地道，“趕著來還債么，嗯？”
舒鑾難得沒有反調(diào)戲回來，說道：“我來收古董。有一年這里發(fā)生了塌方，塌出了不少青銅器，雖然大部分上交給國家了，但總有漏網(wǎng)之魚，我過來碰碰運氣?！?br/>
“作為一個古董販子，你還真是敬業(yè)，輕傷不下火線啊?！龅搅藛?？”
“這就不是警察同志該關(guān)心的。話說你來這里干什么？”
賀霑指指花圈，一副“這不是很明顯么”的表情。
舒鑾指著棺材問，“那就是你爸的同事？你不是官二代嗎？高官如你爸，怎么會有這樣草根的同事？”
“皇帝還有幾個窮親戚呢?！?br/>
“你是專門過來吊唁的？死了幾天了？”
“前天晚上去世的，我來晚了。”
舒鑾若有所思地道：“我們被困山里的時候？那可真是不巧?！?br/>
“是啊，太不巧了?！?br/>
舒鑾吃完飯，擦擦嘴，“流水席吃完了，你是繼續(xù)留在這里，還是搭我的順風(fēng)車回去。”
“我得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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