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博武下定了決心,就想溜之大吉,“易先生,我老婆糊涂了,您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他想沖出去,卻被人一把揪住衣領(lǐng)重新摔了回來。
顧淮洲冷冷道:“說完了再走?!?br/>
蘇博武渾身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樣,他雙手捏得嘎吱作響,準(zhǔn)備強(qiáng)沖出去,抬頭便看見了如同面帶寒霜的顧淮洲,且起碼比他高了一個頭有余。
瞬間,他就像是被戳了個洞的氣球,又慫了。
這樣的人,他也打不過啊。
蘇莞意問出了心中的懷疑,“易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這段時間應(yīng)該就只有一次在外面突發(fā)過疾病吧?”
除了那次心臟病,她就沒有在聽說過了。
而且這種事情,但凡是長個心眼的人,都絕對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
“沒錯。”易先生不明所以,又帶著些愧疚,“他們確實救過我一命?!?br/>
所以他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兩人過于蹬鼻子上眼了。
蘇莞意心里的疑惑終于被解開了,難怪易瓚會這么容忍這夫妻兩個。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易瓚的一條命。
這兩人算盤倒是打的噼里啪啦響,蘇莞意喉嚨里溢出一絲冷笑,道:“易先生,您被騙了,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是您的救命恩人。”
“你說什么?”易瓚坐直了身體,目光如炬,“小蘇丫頭,還是你知道什么?!?br/>
“我將您送到急診科之后,碰到了我一位朋友也進(jìn)了醫(yī)院,讓這兩人鉆了空子,偽裝成了救您的人?!碧K莞意道,“您躺在公園外面的那間長椅上,我在那里路過的時候,看見了您。”
她并不需要易瓚感恩戴德,但今天,這夫妻兩個偽善丑惡的面具,她一定要撕下來。
葉翠云和蘇博武兩個人慌了神。
蘇博武吼道:“易先生,您別相信她,她只是在騙您的而已,是我們把你送進(jìn)醫(yī)院里的,也是我們一直在病房里面守著您,您醒來的時候,第一眼見到的可就是我們?!?br/>
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地失去了易瓚的支持,現(xiàn)在絕對不能夠讓對方知道真相。
但可惜,蘇博武已經(jīng)將易瓚的那一份信任揮霍得差不多了。
“張助理,我記得你找來的隔壁的醫(yī)生,就是那家醫(yī)院急診室的吧,似乎還有個小護(hù)士?你把他們請過來?!币篆懙馈?br/>
蘇博武牙齒咯吱咯吱地打著寒噤,整個人遍體生寒。
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了。
一直坐在隔壁屋子等消息的那位醫(yī)生,還有護(hù)士,都被張助理給請了過來。
兩人原本以為是要抽血,但在聽見張秘書的詢問之后,那護(hù)士便毫不猶豫地指著蘇莞意說:“那天把您送過來的是這姑娘啊,我記得可清楚了?!?br/>
畢竟這姑娘可是長得少有的好看。
“我明白了,多謝您給我解惑,張助理,送人出去吧?!?br/>
“好的先生?!?br/>
醫(yī)生多問了一句:“您現(xiàn)在不抽血嗎?”
“不用抽血了。”易先生擺手,心情很疲憊,又盛滿怒意地呵斥夫妻兩個,“這幾天,你們做的其他事情就算了,但我給你們的錢,必須還回來。”
那點錢對于他來說確實如毛毛細(xì)雨,可他從來也不想當(dāng)這個冤大頭。
夫妻兩人面如死灰。
那錢他們已經(jīng)花了。
有一道亮光閃過眼前,蘇博武低頭一看,是他前天花五百塊錢買的手表。
而這樣的花錢如流水,還不止這一處。
他人幾乎暈死過去,趴在地上哀求,“易先生,易先生,你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易瓚心頭哂笑,他不就是讓他們還錢,這兩人搞得自己像是要宰了他們。
他也不想再看見這夫妻兩個,讓保安將兩個人拖了出去,哀求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失。
這間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易瓚終于率先打破了這一份安靜,愧疚道:“小蘇丫頭,是我對不住你?!?br/>
他在商場上沉沉浮浮這么多年,居然被兩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給騙了。
“錯的是騙人的人,并非是易先生您的錯?!碧K莞意收起那份糖的檢驗報告,“易先生,如果您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這份檢驗報告,還要給另外的人看呢。
易先生本想挽留她下來吃飯,但看見蘇莞意淡漠的神色,又收回了那些話。
這小丫頭現(xiàn)在心里面應(yīng)該對自己很失望吧?
蘇莞意確實不太想在這個地方待,她覺得心里悶得慌,拎著書包和顧淮洲一起離開。
出了門,張助理追上來道歉:“小蘇小姐,我,為自己之前的言行舉止向您道歉,是我沒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單方面地誤會了您?!?br/>
“張助理也不過是為了易先生而已?!碧K莞意拎著書包帶子,笑不達(dá)眼底。
對方說起來也沒有錯,不過是大家都被糊弄了而已,但對方不該什么都不通知她。
張助理惆悵地望著兩人的背影,心中直嘆氣。
蘇莞意隨著顧淮洲上了車,很快就離開了。
“去哪里?”看出她的心情不好,顧淮洲隨口道,“我知道城南那邊新開了一家冰淇淋店,聽說女生都很喜歡吃?!?br/>
就連店里面的員工都在探討,雖然他不明白這大冬天的冰淇淋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但或許能讓對方心情好一點。
“回學(xué)校吧。”蘇莞意眨眨眼道,“我可得把這份報告拿給駱亦塵那小子,讓他睜大了眼睛看清楚,到底誰才是對的?!?br/>
免得到時候被那女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成?!鳖櫥粗薹较虮P猛地往右一打,在最后一刻換了另外一條路。
現(xiàn)在還是中午,駱亦塵會在寢室里休息,蘇莞意在下面請了一位同學(xué)幫忙,把人給叫了下來。
駱亦塵明顯還沒睡醒,臉色臭臭的,“莞,莞莞?”
他不著痕跡地站直了身體。
蘇莞意把那份檢驗報告遞給了對方,“檢驗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你自己眼見為實,還有,她給的每一顆糖,都帶著其他的目的,還摻著毒,我不想和你吵,但你最好也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