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而來,看到羅冠后,下意識皺眉。
但他很快就掩住情緒,“閣下,接下來兌換流程,將由我負(fù)責(zé),請跟我來。”
羅冠點(diǎn)頭,“好?!?br/>
兌換處二樓,貴賓室。
除了中年男子外,還有一名豐腴婦人,頗有幾分姿色。
“大人,請取出身份令牌?!?br/>
婦人輕聲開口,眉眼恭敬。
羅冠取出令牌。
婦人雙手接過,放入小型陣法。
嗡——
數(shù)據(jù)顯示!
功勛值,七十二萬三千。
凝神看了一會,又對陣法做了些微調(diào),婦人點(diǎn)頭,“身份令牌無誤,功勛值對比通過?!?br/>
她抬頭,看向中年男子。
此人略微沉吟,“閣下,不知您在海外,狩獵的妖族尸體,是否還在手中?”
羅冠知道,是他展露實(shí)力,與獲取功勛值速度太過懸殊,引來了懷疑。
他取出儲物戒,“在里面?!?br/>
中年男子神念探入其中,心神一震。
密密麻麻的妖族尸體,尤其四尊神魂境妖尊,每個都數(shù)十丈大,死后仍散發(fā)驚人威壓。
更令他吃驚的是,這些妖族尸體,皆是被一擊斃命,幾乎看不到反抗、廝殺痕跡。
深深看了羅冠一眼,中年男子道:“沒有問題,閣下要兌換何物?”
“它!”
羅冠抬手,點(diǎn)住界元珠。
很快,一只通體遍布封印符文的玉盒,被送到房內(nèi)。
羅冠打開后,看到盒子里的界元珠,確定沒有問題,起身離去。
他剛走,豐腴婦人忍不住道:“管事,此人加入蕩海軍不過半月,資料顯示只有金丹圓滿修為,竟能拿到七十三萬功勛值……這么做……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中年男子嘆氣,“長公主殿下到來,隱星小隊(duì)的名額將滿,一些人便坐不住了……但你我職責(zé),只是兌換處而已,功勛值沒有問題,其他便與你我無關(guān)?!?br/>
他想到,那些干脆利落被擊殺的妖族尸體,這羅冠必有大背景??杉幢闳绱耍盎⒖趭Z食”這事辦的,未免太不講究,只怕會有波瀾。
但這些大人們的交鋒,裝糊涂便是,此事終歸追責(zé)不到他們。
羅冠并不知曉,他已被歸入“大人物”行列,將攪動一場風(fēng)波。
拿到界元珠后,心情大好。
唰——
靈光斂去,羅冠落在鎮(zhèn)海城,分配的住宅外。
身份令牌與院落陣法匹配,靠近后院門自動打開,他邁步進(jìn)入其中。
這動靜,驚動了仙奴桑桑,急忙迎出來,“拜見大人!”
一段時間不見,她氣色明顯好了許多,略顯削瘦的身體,也多了一絲豐潤。
“嗯。”羅冠點(diǎn)點(diǎn)頭,“我將閉關(guān),你不要打攪?!?br/>
說罷,直接回房。
揮手布下一道禁制,羅冠盤膝而坐,翻手取出玉盒。
“老師,我開始了!”
元鯨吞天決,運(yùn)轉(zhuǎn)。
有了之前,吞噬風(fēng)雷珠、定神珠的經(jīng)驗(yàn),這次吞噬過程很順利。
估算著,大概數(shù)日便可完成,也不知這次實(shí)力能提升多少。
而就在羅冠閉關(guān)時,鎮(zhèn)海城一處大宅。
“該死!隱星小隊(duì)本已選定我,是誰橫插一手?!”謝嘉豪暴跳如雷,滿臉猙獰。
啪——
耳光重重打在婢女臉上,當(dāng)場鮮血直流。
“滾!都給我滾!”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拜見將軍!”
一眾奴仆,急忙跪地。
謝成邦揮手,“嘴巴緊一點(diǎn),都下去!”
抬頭,看向嫡子。
“爹!”謝嘉豪咬牙啟齒,“您查沒查到,是誰奪了我的名額?”
謝成邦皺眉,“安靜,成大事者,豈能沒有城府?!彼?xùn)斥一句,繼續(xù)道:“人已查到了,這是資料?!?br/>
謝嘉豪拿過玉簡,眼珠瞪圓,“羅冠……金丹圓滿修為……加入蕩海軍只半個月……”
他表情,越發(fā)猙獰,“爹!他們這是,公開打咱們父子的臉,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謝成邦眼中,露出冰寒。
半個月,七十三萬功勛值……這事做的簡直霸道,謝家必要給予回應(yīng),否則日后如何立足?
更讓他惱火的是,謝家著手調(diào)查,以對方能力必有所覺,可直到現(xiàn)在竟沒任何傳話。
擺明,沒將謝家看在眼里!
“爹,難道對方背景很大……”謝嘉豪咬牙,一臉憋屈。
父親的沉默,讓他想很多。
謝成邦搖頭,“沒有,羅冠背景很干凈,干凈到讓人覺得,他就只是一個普通人?!?br/>
“但……”
下面的話未說出來,意思卻很清楚。
普通人,又豈能做到這件事?
又或者說,這羅冠本身就是,以金丹圓滿修為,可誅殺神魂境妖尊的絕世天驕?!
絕不可能!
若他當(dāng)真是這一次層次存在,早就名動天青大陸,且在元嬰境前,絕不可能進(jìn)入蕩海軍歷練。
“爹!”
謝嘉豪低吼。
謝成邦沉聲道:“嘉豪,為父已有安排,你親自去看一眼,必要斬草除根,不留隱患!”
辦事不講規(guī)矩,那就別怪他手狠。
“是,爹!”
謝嘉豪面露興奮、猙獰。
……
很快,四天過去。
唰——
羅冠睜開眼,精芒爆閃。
呼——
黑袍無風(fēng)自動,強(qiáng)大氣息破體而出。
突破了。
金丹十二層!
相較之前進(jìn)步縮小許多,可隨著修為變強(qiáng),每一層提升都更為艱難,也很正常。
感受著體內(nèi),越發(fā)壯大的法力,羅冠面露笑容,但很快他便平靜下來。
眼下真正難題,是斬破大道封絕,成就元嬰境。
第三塊帝劍碎片,才是關(guān)鍵。
而現(xiàn)在,他還沒半點(diǎn)頭緒。
“走,繼續(xù)找!”
綠海、青海區(qū)域排除,就只剩黃海、紅海。
希望接下來,能有所收獲。
拂袖一揮,將禁制解除,羅冠推門而出。
仙奴桑桑出來時,便只看到他的背影,沖天而起!
唰——
毫不停頓,直奔傳送大殿。
可就在,傳送大殿在望時,一道身影攔住去路。
神魂境修士,很強(qiáng)!
這氣息,至少是上境。
他拱手,“前輩有事?”
來人面無表情,眼神略一打量,“蕩海軍,羅冠?”
“是?!?br/>
“那就沒錯了?!辈恢欠皴e覺,羅冠自此人眼中,察覺到一絲不滿,他淡淡道:“你已被選入隱星小隊(duì),十日后在鎮(zhèn)海城集合,護(hù)送長公主殿下,出使妖國王庭!”
“什么?”羅冠皺眉。
他瞬間,想到了銀短徐穎,她之前就提起過,關(guān)于隱星小隊(duì)、長公主之類的事。
對面神魂境修士,臉上不滿更重。
小子,裝什么裝?
你硬奪來的位置,能不知道?!
“行了,本尊只是來提醒你,若誤了時日,將被自動取消資格!”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羅冠無語,這都什么跟什么,他如今唯一念頭,是尋找帝劍碎片。
哪有時間跟什么長公主,出使妖族王庭……算了,既然十天后缺席,就自動取消資格。
那就只當(dāng),沒有此事便可。
念頭一定,羅冠落向傳送大殿。
“各位大人,我們商會高價求-購,各等級妖族尸體,價高價高!”
“高價收購妖族尸體,品類不顯,殘缺亦可!”
耳邊又聽到了,求-購妖族尸體的聲音。
羅冠腳步微頓,走向幾人。
片刻后,當(dāng)他折返回來時,臉上露出笑容。
妖族真值錢!
難怪蕩海軍上下,嗷嗷的獵殺妖獸,根本不需要催促。
玄龜聲音響起,“小子,雖說你眼下關(guān)鍵,是劍劈大道,可也得準(zhǔn)備一些輔佐之物?!?br/>
“五色金丹已成,待闖過十五層關(guān),咱們自是要沖擊元嬰七彩!這是清單,你先心里有數(shù)。”
金丹五色,元嬰七彩,神魂九環(huán)!
這是大道修行中,對三境高低的詳細(xì)劃分。
唰——
一份清單,出現(xiàn)在羅冠腦海。
現(xiàn)在,他已不是初出茅廬,對修行界一知半解的小白。
眼神一掃,嘴角忍不住抽搐。
東西很多,很貴!
剛才賣出大筆靈石的喜悅,一下就沒了,甚至之前滅拓跋家,折算所得靈石,都得搭進(jìn)去。
這才是元嬰?再往后,豈非更離譜!
“哼!普通元嬰跟七彩相比,提鞋都不配!”
玄龜冷笑,“羅冠,修煉就是燒靈石,這東西無論哪個境界,都絕對不會嫌多。”
“好好積攢身家吧,待突破神魂凝聚九環(huán)時,你才會明白,什么叫一環(huán)一座靈石山!”
嗡——
傳送陣啟動。
片刻后,奎山島。
剛踏出傳送陣,羅冠就被攔住。
“元嬰境戰(zhàn)力,只你一人?”奎山島守衛(wèi)皺眉,“這里是黃海區(qū)域,已超出你實(shí)力上限,是否傳送出錯?”
羅冠搖頭,“沒有?!?br/>
守衛(wèi)面無表情,“離開奎山島,生死聽天由命!”
羅冠沒再多言,沖天而起。
身后,響起守衛(wèi)冷笑,“又一個不怕死的!”
“黃海區(qū)域,神魂境妖尊出沒,一旦遇到就是死劫?!?br/>
除非必要,如之前妖族攻島時,元嬰境戰(zhàn)力修士,極少進(jìn)入黃海區(qū)域單獨(dú)行動。
至少也是組隊(duì),且最好是有,神魂境強(qiáng)者帶領(lǐng)。
“嗯?”
奎山島衛(wèi)所,巨大晶體窗前,張懷安目光微閃,剛才他看到一道身影,飛出島外。
有些眼熟?
羅冠!
沒錯,就是那小子。
他竟敢獨(dú)自一人,闖入黃海區(qū)域,真是不怕死。
“懷安,怎么了?”對面,蕩海軍高層詢問。
張懷安搖頭,“沒事?!彼媛睹C然,緩緩道:“屬下愿接受任命,護(hù)送長公主出使妖庭?!?br/>
離開奎山島,羅冠調(diào)出海圖,仔細(xì)看了幾眼。
“為避免遺漏,還是自邊界開始?!?br/>
“界元珠已到手,尋找帝劍碎片為重,暫時不再獵殺妖族!”
做好決定,羅冠低喝,“老師?!?br/>
嗡——
他氣機(jī),瞬間被遮掩。
“出發(fā)!”
嗖——
羅冠急速遠(yuǎn)去。
……
黃海,黑虎尊洞府。
轟——
他猛地起身,將手中玉簡捏碎。
“人族,果然卑劣、無恥,熱衷內(nèi)斗暗算?!?br/>
“不過,若不是如此,本尊也找不到,殺我死我兒的兇手!”
黑虎尊表情,變得猙獰。
“來人,隨本尊出發(fā),為我兒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