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位嬸子,你怎么能這么惡毒?怎么能平白無故的詛咒人去死?有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是一只螞蟻,它也有生存的權利,你的心怎么就能這般如同鐵石呢?”夏雨荷兩眼汪汪,“我死了,我還怎么愛他等他念他想他盼他。不,我要好好的活著,他說過,他會來接我的?!闭f完,郁郁萎靡的身軀仿佛瞬間充滿了活力,猶如神助一般。周身甚至泛起粉紅泡泡似的……
連番說辭,直聽得吳家的目瞪口呆,渾身發(fā)顫,指著夏雨荷正想破口大罵,這時,后面又有人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原來是南安寺的主持帶著他的兩個弟子前來。他也是聽說有人在大殿上吵起來了才不得不出來。心里正納悶,怎么就有人敢在神佛跟前喧嘩?
“大師有禮!小婦人多有冒犯,還望大師恕罪!”吳家的見到主持來了,瞬間沉寂下來,收斂了剛剛的所有張揚,也不提自己的不是,只是告罪。也知道自己不對,只是,多年來妯娌的擠兌和旁人的風言風語,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是以一見到這罪魁禍首,她怎么都壓不住怒氣。要知道,如果不是她婆婆已經去世,現在是她丈夫當家,而她的長子也考上舉人,在家里族里有了立足之地,她現在的日子還不知道怎么過呢!不止,她還有一個嫡親妹子,因為多年無子,加上夏雨荷的事情爆出來,被夫家休了,回娘家后,沒多久,就郁郁而終。不止如此,她雖然沒有被休,可她也因為姓夏,在族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她本來也識字明理的,可碰到這夏雨荷,她是把什么都拋開了,跟個潑婦罵街似的,就想發(fā)泄一下心頭的火。
“阿彌陀佛,大殿之內,不得喧嘩,還望施主往后多加留意,萬勿再犯才好?!边@主持不是官吏,不會去追究誰對誰錯誰是誰非,他只愿能平息這場糾紛,還南安寺一個清靜。
“多謝大師,小婦人記住了?!眳羌业牟幌朐僭谥鞒指岸噘M口舌,省得擾了主持的清靜,而剛剛與夏雨荷的對話,她十分明白,自己是說不通的,再說下去,自己就是氣炸了,夏雨荷指不定還是依然固我,她不想再去做這起子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到底還是不想再繼續(xù)跟夏雨荷同處一殿,南安寺的菩薩也不止這一尊:“小婦人這次來是想去拜文殊菩薩,小婦人就不多打擾大師了,先行告辭?!?br/>
“施主自便?!敝鞒忠娺@人自己走了,到也不會拘著人家。主持見吵的人走了一個,剩下的一個肯定也吵不起來,抬腳就想會禪房繼續(xù)參禪,可夏雨荷卻在這時湊了上去。
“大師,都說南安寺全都是得道高僧,大師既然佛法無邊,可否告訴雨荷,雨荷要等的人,什么時候才會來接雨荷?!毖赞o間全是懇求之意。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愛別離,怨憎會,撒手西歸,全無是類。不過是滿眼空花,一片虛幻。該來時便會來?!?br/>
“可到底是什么時候,我的紫薇都已經長大了,那么多年,他卻絲毫音信都無。”
“種如是因,收如是果,命由已造,一切皆有定數,施主不必著急。相由心生,世間玩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接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
“心不變?不變心,我只要等下去,他就會來接我嗎?他還是愛我的?還是會來接我的,對嗎大師。”夏雨荷言語之中激動畢現,說話都帶著顫音。
“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于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br/>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是啊,都是因為我愛他,我才會念他想他怨他恨他,可又舍不得忘記他。”
“坐亦禪,行亦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br/>
“心自在?可是我的心就是不得自在,這如何是好呢?”
“夢里明明有六趣,覺后空空無大千?!?br/>
柳綠一陣無語,老天爺,這是什么,雞同鴨化?那和尚的說辭,看似沒說什么,卻也什么都說了,可要說他什么都說了,可什么也沒說。高?。∵@不給打太極似的嗎?不過打的高妙一些,把人繞暈了罷了。而夏雨荷呢?最多抓住一兩字句在那里自我解釋,自我安慰,自尋出路。
估計等了那么多年,她自己都沒太多信心了?,F在是來菩薩這里尋安慰吧。
“你說這夏家丫頭,今兒好像是她爹爹的忌日,她怎么跑廟子里來,不是為她爹爹求佛,不是為她爹爹在佛前祭拜求保佑。怎么跟主持說起情啊愛啊的了?還有啊,那主持到底說了些什么,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明白呢?”原來有三三兩兩的來了不少人,只是,剛剛大殿的吵鬧,使得她們走沒有進去,站在外間觀望罷了。
正說話這小婦人,顯然是認識或者知道夏雨荷這么一個人以及她的事跡的。所以才會覺得奇怪。
“誰知道呢?你說,這么個女兒,生來做什么?要我是她爹娘,早在她生下來的時候就淹死她得了。省得她長大了來丟人現眼禍害人?!?br/>
“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的,居然能把女兒教的如此不著調。我聽說啊,她勾搭的那人,是極有身份的,所以夏家族長才不敢把她沉塘,不然,她哪里還有命活到現在?”
“有身份又如何?有身份更糟。要是沒身份,夏家指不定還能壓下事情,讓那人娶了這什么夏雨荷?,F在好了,人家有身份,甩了人就是鬧,族里,家里都不敢有人鬧?!?br/>
“也是,你聽聽她說的都是些什么話,也是大師脾氣好,都沒有開口罵人?!?br/>
“你這潑貨,你以為誰都像你呀,動不動就開口罵人。大師可是得道高僧,你見過大師罵過誰了?”
“是沒見過,可是,聽到那女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說辭,好想打過去喲?!?br/>
“嗨,那起子沒臉沒皮的東西,你管她坐什么?只是,今天咱們出門是不是沒看好黃歷,怎么記碰上這么個喪氣的東西呢。”
“是啊,早知道,我今兒就不來了。真是晦氣!”
得,這是幾百還是幾千只鴨子?不過他們說得對,那大師的確是高人,繞人的手筆,一流啊!正想著,柳江媳婦卻沒耐性再聽下去。本來想著這南安寺的觀音菩薩最為靈驗,以為等等,那女人就會走,現在……只怕是沒完沒了了。柳江媳婦不想自己的耳朵繼續(xù)受荼毒,想著,先離開這里,至于是等會兒再來,還是換一尊菩薩擺一擺……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