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
裁判落下自己的手臂,觀眾們的呼喊聲化作浪潮,壓向了位于下方的擂臺。
北村辰也身旁,一名中年男人的神情激動。
“沒想到森川組找來了那個【大蛇】啊,今天沒白來!”
北村好奇問道:“老兄,你認識他?”
“啊,看過他的兩場比賽?!敝心昴腥舜炅舜晔?,“那家伙的比賽,結局可是很有觀賞性的呢!”
北村挑了挑眉毛。
“唔……結局?”
……
喧囂中,白木承和竹中礫保持著各自的架勢,都沒有動。
“怎么,不過來嗎?”
竹中礫笑著,繼續(xù)壓低身體,“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過去嘍!”
他仍是那副輕佻的語氣,但目光卻在打量著白木承。
他從未有過輕敵的想法,即便對方是個只有一場斗技比賽經歷的“新人”。
敢于第二次踏上斗技擂臺的人,通常絕不止那一次無規(guī)則格斗的經驗。
就比如擁有五場勝績的他,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天真到以為他只打過那五場比賽。
事實上,在注冊成為斗技聯盟的一員之前,竹中礫就已經擁有了十一年的綜合格斗經驗!
自己如此,想必那位白木承也是如此吧。
竹中礫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從對方的架勢上來看:
雙臂緊貼肋骨,雙手緊握,置于下巴前。
雙腳呈馬步狀開立,中心略高。
是結合了拳擊架勢的“類空手道站架”啊!
竹中礫張口吐出一口熱氣,對付這樣的人他還是蠻有經驗的。
先手,速攻!
猛然間,竹中礫雙腳發(fā)力,整個人俯身前沖。
按照八角籠的重量級劃分,90KG的白木承屬于輕重量級,而78KG的竹中礫則勉強達到了中量級。
足足12KG的體重差,這在表世界幾乎是無法彌補的致命差距,同時雙方在身高上也有3CM的差距。
身高、體重皆不如對方!
同時,根據白木承的站架,竹中礫又推測出對方是專精打擊技的類型。
因此在無意間,竹中礫選擇了與白木承對付川井良平時相同的對策!
前沖,避免中距離的踢擊。
然后用額頭來迎接對方的拳頭,進而反擊!
果不其然,面對著直沖而來的竹中礫,白木承瞬間打出了一記直拳。
咻!
砰!
竹中礫雙目緊盯前方,立刻調整身形,用額頭擋下了白木承的直拳。
然而,白木承畢竟不是川井良平那樣的新手,他的雙拳歷經過無數次的鍛煉,擊打沙袋、木板、墻壁等等……
更為關鍵的是,白木承也沒有天真到想要靠這一擊來結束比賽。
因此,竹中礫僅僅只是靠額頭擋住了白木承的拳頭,卻無法達到如白木承對戰(zhàn)川井良平時的那般,將對方掌骨撞斷的恐怖威力!
但——這就已經足夠了!
竹中礫的臉上泛起一絲冷笑。
只要近身,避免陷入打擊技的互毆,便足以!
白木承對陣川井良平時,后手選擇的是后跳步接大力揮拳。
而面對比自己高了整整一個量級的白木承,竹中礫的選擇是——
擒抱!
竹中礫張開自己的雙臂,打算向前踏步,摟住白木承的腰,將對方拖入地面戰(zhàn)。
但就在此時,竹中礫的動作卻突然一滯。
也正是這片刻的差距,讓白木承找到了機會,以應對竹中礫的動作。
他后撤半步,瞄準竹中礫的腹部踢出一記中段橫掃!
唰!
竹中礫后跳躲避,但眼前卻出現了白木承緊隨而至的左直拳。
躲閃不及,竹中礫只能將雙臂并攏,硬吃白木承的這一拳。
砰!
竹中礫接連后退幾步,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體。
“精彩!精彩的交鋒!”
解說員高喊道:“白木承選手用他那精湛的技術,化解了竹中礫選手的猛攻!”
聞言,竹中礫只有一個想法:
什么跟什么啊?
雖然斗技聯盟的解說都有一定的水平,但畢竟也只是個較大分部的解說員,不真正身處于場內,是無法看清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的。
問題的關鍵,在于白木承打在竹中礫額頭上的那一拳。
那一拳被竹中礫擋下了?當然,是被后者的額頭擋住了。
那一拳命中了?
亦是當然,那一拳正中了竹中礫的額頭!
雖然有所準備,但當白木承的拳頭真正命中自己的時候,竹中礫的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暈。
喂喂喂,這是什么怪力啊!
里世界自行鍛煉的泥腿子,竟能將自己的肌肉煉到這種地步嗎!
就算被擋下,但那拳頭上的力道卻依舊能貫穿額頭,直擊自己的大腦!
也正是在那時,眩暈感涌上,讓竹中礫的動作一滯,給了白木承反擊的空隙。
“拳頭堪比空手道家,招式也很靈活……”
竹中礫揉了揉額頭,望向白木承的耳朵,咧嘴道:“是類似于組技的流派嗎?看你的耳朵不像??!”
竹中礫口中說的,是名為“餃子耳”的特征。
由于耳朵軟骨反復損傷、腫脹、淤血、增生,進而導致的耳朵變形。
這是經常練習摔跤技術或組合技的人所會具備的特征,但白木承卻并沒有。
聞言,白木承揉了揉耳朵,“我可不希望去給老妹開家長會的時候太扎眼了啊,因此在練習結束之后都會想辦法處理一下,例如冰敷之類的,偶爾也會去醫(yī)院檢查。”
竹中礫大口喘息著,一副沒有緩過來的樣子。
“呵呵呵,我還以為你們這種民間流派最討厭的就是現代技術了?!?br/>
“好用的就要拿來用,不是么?”
白木承甩了甩右手,重新調整了自己的架勢,卻依舊未動。
見狀,竹中礫有些吃驚,“不攻過來嗎?再有十秒我的氣息就調整過來了?!?br/>
“別開玩笑了啊,竹中老兄。”
白木承抬眼望向他,“十秒……不,十五秒前,你應該就緩過來了吧?”
“唔……”
見被識破,竹中礫也不再繼續(xù)裝下去了。
他將雙手自由下垂,擺出了一副放松的姿勢,“真可惜,被看出來了?!?br/>
白木承望著對方,內心不禁疑惑。
這是什么架勢?不,倒不如說連架勢都算不上。
竹中礫——我流。
這個男人用的究竟是什么類型的招式?
多想無益,白木承的前腳緩緩向前挪動,后腳則在地上拖行。
五米、四米、三米……
兩米!
竹中礫被白木承納入了自身的最快攻擊范圍之中。
然而就在白木承打算出招之時,竹中礫的身影卻突然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什么?!”
一瞬間,白木承只覺得全身寒毛倒豎,猛地下蹲身體。
幾乎是同一時間,位于白木承背后的竹中礫雙手交叉,差點從背后將白木承抱?。?br/>
白木承順勢前滾,然后原地起身,回望向竹中礫,大口呼吸著空氣。
瞳孔微顫,冷汗流了下來。
那個男人是怎么來到自己背后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
差一點!
只差一點,自己的脖子就要被竹中礫鎖住了!
要是被他用那個姿勢鎖住的話,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會斷掉!
“呀,被逃掉了嗎?差點就能把你的脖子絞斷了呢!”
竹中礫轉身望向白木承,“阿承,你知道‘蟒蛇’這種生物是怎么捕食的嗎?”
漸漸地,在白木承的眼中,竹中礫身旁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我流:寢技、絞技、關節(jié)技……
文字的末端若隱若現,那說明竹中礫方才所展現的并非自己全部的技術。
但總之,白木承明白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所擅長的東西。
竹中礫的聲音越發(fā)興奮了起來,“蟒蛇啊,可是會把獵物的骨頭全部絞斷,然后再將它們生吞下去的??!”
“阿承……”
竹中礫緩緩邁步向前,雙手慢慢抬起,“這場比賽結束之后,你會斷掉幾根骨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