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草叢之中再次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先前那只離去的白貓,竟又出現(xiàn)在少年身旁,而它的嘴巴里,還叼著一片碩大的綠葉。
白貓輕輕地將綠葉蓋在少年的身上,而后蜷縮在少年懷中緩緩睡去。
............
雨,漸漸停息。
彎月似被雨水澆透了情懷,悄悄地隱居幕后,任由太陽冉冉升起。
碩大的綠葉微微動了一下,一道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死了嗎?”
少年將蓋在身上的樹葉掀開,用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片刻后才緩緩地挪開手掌。
猛然起身,懷中的白貓順勢滾落到地,睜開眼睛略微不滿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自然就是天一,自從幽藍(lán)色光束涌入他體內(nèi)后,便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望著周圍的一切,這才緩緩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先前的樹林之中,而自己身上竟然一道傷痕都沒有。
“難道先前發(fā)生的一切只是個夢?”
天一有些疑惑地望著面前的白貓,隨后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微笑道:“這片綠葉是你蓋在我身上的嗎?”
令天一驚訝的是,白毛竟然聽懂了他的話,很人性化的點了點腦袋。
天一見狀再次摸了摸白貓的腦袋,隨后緩緩地站起身,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天一頓時吃了一驚。
“自己竟然達(dá)到了煉體九重之境!”
剛說完這句話,天一便苦澀的一笑,既然自己的修為還在,那就預(yù)示著自己先前遭遇的一切就是真的,一想到先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天一就忍不住一陣后怕,先前他可是差一點就死在那紅色身影的手中了。
只不過令天一趕到疑惑的是,究竟是誰救了自己,自己又是怎么從那宮殿之中出來的。
當(dāng)然,這一切已然沒有了答案...
重新收拾好了心情,天一向白貓招了招手,微微笑道:“我要走了,你跟我一起離開嗎?”
白貓聞言,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隨即嗖的一聲爬上天一的頭頂,很顯然白貓同意了天一的邀請。
就這樣,一人一貓再次踏上了尋找雪月狼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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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山,天一再次來到落月鎮(zhèn),他打算重新打探一下落月谷的位置,在前去尋找雪月狼。
不過,既然來到小鎮(zhèn)上,最重要的事便是先飽餐一頓。
想到先前老農(nóng)家的炒雞與燒酒,天一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隨便找了家酒館,一人一貓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jìn)去。
“呦,客官吃點什么。”
店小二見天一走了進(jìn)來,連忙堆滿笑臉迎了上來。
天一連忙找了個位置坐下,對著店小二說道:“店家,先給我來個那什么炒雞,然后來兩壇燒酒?!?br/>
店小二聞言頓時笑容更盛,連忙對著后廚吆喝道:“青陽炒雞一份!”
做完這小,店小二連忙對著天一說道:“客官您稍等,燒酒馬上就來。”
說完,店小二從一旁的酒柜中取出兩壇燒酒,分別給天一開封后,放在天一旁邊,然后又從后廚端來兩碟小吃,一碟長生果,一碟醬牛肉。
“客官,這是小店送您的小菜,您先吃著,炒雞馬上就好?!?br/>
說完,店小二搓著手笑意盈盈的看著天一,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天一看了一眼旁邊的小二,隨即不耐煩的招了招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再招呼你。”
店小二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有些郁悶的回到柜臺旁,只是眼睛還時不時的瞟向天一這里。
天一自然不會去搭理店小二,隨手將酒壇捧起,狂飲三大口過后,這才滿意的夾了一塊牛肉放進(jìn)嘴里。
一旁的白貓見天一吃的香甜,也湊近那碟牛肉嗅了嗅,一股肉香撲鼻而來,忍不住誘惑白貓也叼起一塊牛肉吃了起來。
隨即一人一貓對著桌上的牛肉,長生果一頓風(fēng)卷殘云,當(dāng)然還包括后來上的青陽炒雞。
一頓飽餐過后,天一便起身打算前往小鎮(zhèn)上找鎮(zhèn)民詢問一下落月谷的事情。
就在天一剛要走出門口時,店小二卻將天一給攔了下來。
“這位兄弟,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此時的店小二,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語氣冰冷的對天一說道。
天一自然不喜店小二的語氣,剛欲開口回懟,卻突然記起來自己忘了給錢,這才訕訕地笑道:“那個,多少錢?”
店小二聞言這才冷哼一聲,道:“一枚金幣!”
天一聞言皺了皺眉,剛才自己吃的那頓飯自然是不值一枚金幣,定是這店小二聽自己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所以才想黑自己一把,不過天一并不打算跟他糾纏下去,畢竟那幼年期的雪月狼已經(jīng)失蹤數(shù)月之久,在耽誤下去,鐵定跟自己無緣了。
正打算掏錢,天一的手向身后摸去,這一摸之下,天一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僵了下來。
自己的包袱早就在進(jìn)入宮殿之前不知道丟在哪里了,現(xiàn)在身上連一個古銅幣都拿不出來,更別提一枚金幣了。
見天一停下動作,店小二的臉立馬黑了下來,冷聲道:“閣下莫不是想學(xué)吃霸王餐,吃干抹凈后便不給錢吧!”
正當(dāng)天一想要解釋時,卻聽得那店小二冷冷的說道:“來人,拿下,綁起來丟進(jìn)山里喂狼!”
這一聽,天一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又不是自己不給錢,對方竟然要把自己丟進(jìn)山中喂狼。
看著逐漸逼近的四名大漢,天一眼神一瞇,隨即腳踏迷蹤步主動出擊。
其中一名大漢見天一向自己沖來,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隨即一拳轟向天一,這大漢有著煉體境五重的實力,曾經(jīng)一拳將一頭野豬打算,此刻眾人看向天一的眼神中充滿了悲哀。
然而,就在大漢與天一的拳頭即將碰在一起時,天一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大漢的前方。
大漢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啥,只覺一股劇痛從脖頸處傳來,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在場的眾人還沒整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便看見大漢暈了過去。
店小二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竟是一名武者,當(dāng)下便大喝道:“一起上,拿下他我店內(nèi)的酒隨便喝!”
其余三名黑衣人本來還礙于天一的實力猶豫不決,在聽到店小二給出的報酬后,瞬間撲向天一。
開玩笑,若是將眼前這名少年拿下,這酒店的酒便可以隨便喝,對這些嗜酒如命的人來說,無疑給他們省下一筆巨大的財富。
“哼,就憑你們!”
天一的境界是煉體境九重,而三名大漢的實力分別是煉體三重,煉體四重,煉體五重,就連店小二的實力也只是煉體境七重而已。
在蒼瀾大陸武者之中,除非用特殊的方法隱匿修為,否則境界高的人便可看穿境界低的人修為,就比如現(xiàn)在天一的境界是煉體九重,而對方三人的境界都比自己低,所以天一能看清對方的實力,對方卻看不清他的實力。
將頭頂?shù)陌棕埛胚M(jìn)懷中,天一全身靈力涌動,單手扼住一名大漢的手腕,微微用力,便聽得咔嚓一聲,這名實力最弱的大漢手腕便被折斷。
“??!”劇烈的痛疼讓大漢哀嚎不已。
然而天一并沒有打算放過他,右膝猛然頂在大漢的丹田之處,只聽嘭的一聲,大漢應(yīng)聲飛出。
下一秒便聽到大漢哀嚎的叫了起來。
“啊啊啊,我的丹田,這小子竟然廢了我的丹田。”
眾人聽到這句話,眼神終于凝重了起來,一擊便將一名煉體境三重的丹田給廢了,此人的實力必定還在眾人之上,就連實力最強(qiáng)的店小二,捫心自問過后都沒有把握一擊廢掉一名煉體境三重的強(qiáng)者。
然而天一根本就不搭理倒在地上的大漢,身影一閃,再次踏著迷蹤步向店小二以及另外兩名大漢逼去。
“此子絕對不能讓他活著走出酒店!”
店小二眼神殺意一閃,隨即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怒吼一聲:“裂地掌!”
話音剛落,一道黃色的靈力手掌頓時向著天一飛來,所到之處桌椅酒壇全部應(yīng)聲而碎。
天一眼神驟然一縮,他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靈技,看著迎面而來的靈力手掌,心中一狠,全身靈力向著右手凝聚而去。
“給我破!”
眾人驚愕的眼神之中,天一的右拳與店小二的靈力手掌碰撞在一起,下一秒,一股狂暴的能量席卷整個酒店,所有擺在柜臺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稀里嘩啦匯聚在一起。
煙塵散去,卻見天一單手負(fù)立,身上的衣物在狂暴能量的肆虐下破碎成屢屢布條,眼中殺意漸起,輕挪腳步走向店小二。
“怎么可能!”
店小二難以置信的望著逐漸逼近的天一,眼前這少年竟然只憑肉體力量便轟碎了自己的黃階中品靈技裂地掌,并且毫發(fā)無傷。
然而他不知道,雖然天一抗住了他的裂地掌,那負(fù)在身后的手卻劇烈顫抖著。
就在天一距離店小二只有五步距離之時,速度驟然暴增,對著店小二的胸膛又是一拳轟出,這一拳,他自信能將眼前的店小二斬殺于此。
“砰”的一聲悶響,卻并沒有想象中的慘叫聲響起,先前劇烈的打斗聲將酒店門口吸引了不少前來圍觀的鎮(zhèn)民,在鎮(zhèn)民詫異的眼神中,只見的天一倒飛而出,足足推后了十步,才穩(wěn)住身形。
“哼,區(qū)區(qū)煉體境九重,不僅吃霸王餐,還出手傷我的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你!”
話音未落,只見原本顫栗的店小二身旁多出一個中年男人,顯然剛才便是他出手擋住了天一的攻擊。
然而,天一并沒有跟他廢話,再度調(diào)動體內(nèi)靈力,向著中年男人一拳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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