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小板繼續(xù)下降,向思曼頭暈的有些站立不住了。
她一下摔倒在地上,因為冰雪的溫度,整個人瑟瑟發(fā)抖,甚至有些惡心,頭暈。
畏寒癥的癥狀快速的涌現(xiàn)出來。
向思曼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雪。
心口疼的難受,好想找個刀子出來,直接剖開胸膛,將那顆心割掉,或許就不會痛了吧?
她揪著衣領(lǐng),大口的喘息著,那仿佛被扼住喉嚨的窒息感讓她的臉色開始變得發(fā)紅,發(fā)紫。
一陣陣惡心的感覺讓她干嘔不已,可是膽汁都吐出來了,卻依然無法阻止那干嘔的感覺。
向思曼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她拿起手機(jī),想要說點(diǎn)什么,好歹自己來過這世界上一遭,即便是死,她也應(yīng)該證明一下自己來過吧。
可是劃開電話,看著手機(jī)屏幕上方子淵的照片,她的眸子再次濕潤了。
真是可悲??!
活了二十幾年 ,到死了,她能聯(lián)系的人也只有方子淵而已。
可是方子淵卻恨不得她死!
向思曼的手慢慢的落下,手指因為不小心碰到了通訊簿,隨即彈出一個電話號碼。
她沒怎么仔細(xì)去看,直接將手機(jī)扔到了一旁的雪地上,雙手拽著衣領(lǐng),整個人蜷縮成一團(tuán),慢慢的開始意識模糊起來。
手機(jī)不知道什么時候接通了,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從手機(jī)里傳來,聽在向思曼的耳朵里,卻好像來自于遠(yuǎn)古的洪荒一般。
“向律師?我是宋明哲,你找我有事兒?還是說你答應(yīng)我的追求了?不過真不巧,我現(xiàn)在正在北極探險呢。”
宋明哲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信號時好時壞,聽在向思曼的耳朵里,卻讓她微微一愣。
宋明哲?
向思曼還是有些印象的。
他是她的一個客戶,在一次官司中認(rèn)識,卻對她向思曼一見鐘情,并且窮追不舍。家里有點(diǎn)錢,是個富二代,據(jù)說自己做的生意也有聲有色的,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了。
如果不是向思曼心里一直只有方子淵一個人的存在,或許她真的會考慮宋明哲的。只不過向思曼沒想到,在自己快要死的時候,居然會撥通了他的手機(jī)。
她渾身疼的難受,就好像一萬只螞蟻在啃咬著她的骨血,癢的難受,疼的窒息,卻又無可奈何,什么都不能做。
而隨即涌來的窒息感讓她更加恨不得立刻咬掉自己的舌頭自殺得了。
宋明哲的聲音讓她有了一絲喘息的時間和空間。
“向律師?向思曼?你還在嗎?”
宋明哲等不到向思曼的回復(fù),一時間有些著急,語氣也急促起來。
向思曼突然笑了。
在臨死之前還能有個人牽掛自己,是不是她也不算太失?。?br/>
向思曼艱難的抓過手機(jī),虛弱的說:“宋明哲,我也在北極,這里的風(fēng)景真美,不過我可能撐不住了。我知道咱倆不熟,但是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兒?”
“你說。”
宋明哲對向思曼說的話有些微楞,不過瞬間有些明白。
北極是個信號不好的極寒之地,除非隔得比較近,否則不可能打通電話的,也就是說向思曼就在他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