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摯媛再不敢裝傻隱瞞,很快就將那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沒有見過他,是他先給我打的電話,聽聲音是個男人,他知道我仰慕霍大哥,說能幫我,讓我把方小姐引到那間咖啡廳里……他說他會把人帶走,到時候,霍大哥找不到她,心里肯定會難過,讓我趁這個機(jī)會多多安慰,說不定就能入了霍大哥的眼……”
聽萬摯媛講完,霍五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并不是多復(fù)雜的計劃,難得的是非常嚴(yán)密,而且正好與他們打了個時間差。
他們的人過去的時候,對方正載著太太離開,等于是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把人給帶走了!
霍五聽著都覺得憋氣的要命,偷偷瞥了眼自家BOSS,那臉色鐵青鐵青的,一看就知道是氣狠了……
他縮了縮脖子,回頭愈發(fā)兇惡的看向萬摯媛,“再想!關(guān)于那個男人,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要放過!”
他手里的匕首還在臉上比劃著,萬摯媛哪敢不從,甚至,她現(xiàn)在連為自己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連連稱是,絞盡了腦汁,回憶著當(dāng)時??上赖膶嵲诓欢啵f來說去,也不過是給方亦可打了個電話,誘惑她去了那間咖啡廳而已。
打完電話,她就順著那個男人的意思藏起來了。
她連方亦可是不是真的被擄走,又是什么時候被擄走的,全都不知情!
而霍五將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分析,也沒能找出更多的線索。
萬摯媛手機(jī)里那個打進(jìn)來的電話,他早已經(jīng)查過了,是個空號,完全找不到主人。
下一步從何查起,竟是沒有半點頭緒!
將萬摯媛折磨了數(shù)個來回,發(fā)現(xiàn)再也聽不到新的言辭了,他轉(zhuǎn)頭看向自家BOSS,“她應(yīng)該只知道這些了……”
主位上的霍西城沉默了片刻,淡淡的道:“你親自送她回去,告訴他父親,他這個女兒得罪了我,看在他一把年紀(jì)的面子上,我只是小小的懲戒一番??伤@個女兒連親妹妹都敢下手,若是不好好管教,以后說不得會闖出更大的禍來?!?br/>
昏昏沉沉的萬摯媛聽到這番話,立時慘叫起來,“不!不!不要說!不是我!那不是我做的!”
她心里清楚的很,若是光說前半段,她父親固然生她的氣,但頂多是把她拘在家里,免得她出去再礙到霍西城的眼。
然而,若是她對小妹下手的事被父親知道了,依父母對小妹的寵愛,她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可惜,霍西城并不在意她的反駁和抵抗,竟敢參與算計方亦可,導(dǎo)致她失蹤,這點懲罰已經(jīng)是便宜她了!
或者說,他不會要她那么輕易死掉,而是要看著她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霍五應(yīng)了一聲,便將人拖了出去。
別墅里漸漸只剩下了寂靜。
客廳里的其他人,恨不得連呼吸都屏住。
皆因霍西城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他的周身都像是席卷著狂暴的氣息。
如果萬摯媛還在眼前,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他撕碎!
霍五得了差事,算是躲開了霍西成的怒火。
他盡心盡力的將萬摯媛送回萬家,并親自對萬父說了霍西城讓他轉(zhuǎn)述的話,一字不漏,甚至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萬父震驚的無以復(fù)加,神情都恍惚了。
霍五聳了聳肩,也懶得再理他,徑直便離開了。
而當(dāng)萬父回過神來,看著萎頓在地的萬摯媛,他驀得咬牙切齒起來,“你!你這個畜生!竟敢對你小妹做出這種事?你……還簡直不是人!你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
萬父破口大罵間,萬母從外面回來了。
起先,看到大女兒如此狼狽,她著實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攙扶,“怎么弄成這樣,快!快叫醫(yī)生!”
萬父卻一把拍開她,任萬摯媛站起一半后又因為沒人支撐,再次倒在地上,“你管這個畜生做什么!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
當(dāng)萬父將自己所知告訴萬母之后,她再看萬摯媛的眼神,便全然沒有了剛才的心疼和憐惜。從不可置信變得如同仇敵一般!
萬母是最疼愛小女兒的。
出了那種事,不得不將小女兒送出國,她心里再難受不過了。
前陣子大半時間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即便出來,做什么也都懶懶得,提不起精神。
直到最近,才稍稍好了些。
結(jié)果,今天剛剛?cè)ネ饷娓|蜜聚會完,回來就聽到這種事。
她心里如何不怒不恨。
看著萬摯媛,她越想越氣,忍不住撲過去披頭蓋臉的撕打了一番,“你說!你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小妹她哪點對不起你了?你這么對她……”
她又哭又叫又打,萬摯媛被她壓在身下,力氣漸漸回復(fù)了一些后,頓時也被她質(zhì)問的惱怒起來。
想到事情既然已經(jīng)敗露,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猛的將撕打她的母親毫不留情的推到一邊,萬摯媛踉蹌著站起來,狀若瘋狂的大喊道,“她當(dāng)然對不起我!你們也對不起我!說吧,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啊?從小到大你們是怎么對我的?什么都偏幫她,你們有沒有一次是向著我的!我特么是撿來的吧?對我不聞不聽,還要求這個要求那個,你們也配當(dāng)父母嗎?”
她吸了口氣,看著驚呆的父母,大聲冷笑起來,“是!就是我做的!是我讓人綁架她,讓她身敗名裂!那又怎么樣?她活該!從小欺負(fù)我到現(xiàn)在,在家里搶我的東西不拿我當(dāng)回事也就算了,到了外面,還把我當(dāng)她的下人,事事讓我給她擦屁股,她憑什么?她以為自己是誰???我比她早生幾年,難道就活該倒霉嗎?那些事都是我的錯嗎?你們什么都不問,就這么對我,你們又是什么好東西?。?!”
萬摯媛無所顧忌的發(fā)泄著,見父母臉色難看,卻緊閉著嘴,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仰頭哈哈大笑。
可這猖狂的笑聲只笑到一半,她就一口氣沒喘上來,突的倒在了地上。
萬父萬母雖然心里恨得要死,但這畢竟是他們的女兒,兩人沉默的對視了數(shù)秒,到底還是打電話叫了醫(yī)生來。
只不過,他們沒有一個人陪在萬摯媛身邊,只讓下人去招呼醫(yī)生,而他們兩人則隨便找了個藉口,一前一后去到了臥室。
一關(guān)上門,萬母就撲在床上痛哭起來,“我怎么會生下這么一個畜生,不把父母放在眼里不說,竟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使出如此惡毒的手段,她這是害了她妹妹一輩子啊,她怎么還有臉活著!嗚嗚嗚……”
萬父蹙起眉頭,他一樣心煩意亂。
“不光是這些事,剛才沒來得及跟你說,她還得罪了霍西城!你當(dāng)我是怎么知道她對她妹妹下手的,還有她臉上的傷……就是霍西城的手下親自把她押回來,然后說給我聽的!”
事情實在棘手的很。
萬摯媛再不是人,但也是他們的女兒,總不可能真把他弄死。
可也的的確確不能將她留在家里了。
這么個狠毒的貨色,敢對她的親妹妹下手,又對父母積怨已深,焉知她哪天一個不順意,就敢給家里的上上下下灑上一包毒藥!
況且,她還得罪了霍西城。
雖然具體怎么回事,那霍西城的手下并沒有說出來。
但看樣子,事情是挺嚴(yán)重的。
萬父也不是個傻瓜,腦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就想到了霍西城的女人失蹤了這件事上。再聯(lián)想到萬摯媛對霍西城的執(zhí)著,他多少猜出一些,八成自家這個孽畜摻乎進(jìn)了此事!
他將猜測說給萬母聽后,萬母驚得渾身打顫,“她怎么敢這么做?她是不是瘋了,毀了她妹妹還不算,她還想毀掉萬家!”
這是真有可能的!
霍西城是什么人?他掌管著霍氏集團(tuán)這樣的龐然大物,跟霍氏比起來,萬家的公司又算得了什么呢?倘若霍西城從此記恨了萬家,想要打擊他們,只怕萬家一夕之間便大廈將傾了!
霍西城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們這些老輩的人也約略清楚,那真是什么手段都敢使出來的人物!
得罪了他,若還不作出表示,那以后,只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萬父想來想去,最后說道:“現(xiàn)在也只有我們自己主動處置這個孽畜,讓霍西城滿意了,興許,他還能放萬家一馬!”
萬母顫巍巍的問道:“這能行嗎?”
萬父輕輕點了下頭,“八九不離十吧,否則,霍西城也不會讓手下把她送回來!”直接將她料理在外面,豈不是更輕松!所以,霍西城現(xiàn)在看的,只怕就是萬家的態(tài)度!
萬母被他說服了,漸漸冷靜下來,半晌,她寒著聲音說道:“她不就是因為對人家霍總有心思,才做出這種種的蠢事嗎?既然如此,就把她嫁人吧!”
“嫁人?只是這樣的話,只怕……”還不夠啊!
萬母深深的看了丈夫一眼,“嫁的如何,關(guān)乎女人的下半輩子!只要讓她嫁的不好,她下半輩子都不會快活,霍西城要的,不就是如此嗎?”
“真的?”
萬母沉甸甸的點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