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我什么時候找過你?是你主動找我說要去聚會的!”
袁幼薇憤怒的說道。
“呵呵……真可笑!袁幼薇,就你這種窮酸學(xué)生,我可能邀請你參加我的聚會嗎?”林美美晃著手中的新包,用手指卷著頭發(fā)不屑的說道:“如果不是你求我,我可能會帶你去見王公子嗎?”
“王公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我是真沒想到,我們分開了這么久,你居然變成了一只惡狼,不僅想敲詐王公子,現(xiàn)在連我身上的肉你都想啃一口!”林美美咬著牙,指著袁幼薇說道:“你為什么要冤枉我!”
此時的凌晨,已經(jīng)有不少民警準(zhǔn)備換崗了。
很多人都看到這一幕,并且開始小聲的交談著。
“警察同志,我可以證明我女朋友說的都是真的?!蓖醪╉斨活^非主流的銀色頭發(fā)走了上來,平靜的說道:“袁幼薇和我女朋友是高中同學(xué),因為她家里很窮,所以我女朋友才幫她聯(lián)系兼職的……”
民警一拍桌子,說道:“你們這是組織賣淫?。 ?br/>
“我們也就是提供一個聯(lián)系方式而已,算不上組織賣淫吧?!绷置烂榔擦似沧煺f道。
袁幼薇此時完全傻眼了。
事情搞到現(xiàn)在,她一個受害者,居然要成為賣淫的犯罪嫌疑人了?
“她不光賣淫,還敲詐呢!”林美美指了指袁幼薇說道:“那按照法律來說,她的罪應(yīng)該更重??!”
“如果情況屬實的話,的確如此?!泵窬戳嗽邹币谎?,沉默了片刻說道。
袁母聞言,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而袁幼薇,則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你們怎么能這樣?”袁幼薇渾身顫抖,內(nèi)心憋屈到爆炸:“這是一件多簡單的事,只要去調(diào)查一下酒店的監(jiān)控和ktv的監(jiān)控就可以知道真相,可你們偏偏就只聽這些人的誣陷和狡辯!”
“我現(xiàn)在只想要一個說法,一個道歉,一個清白!這很難嗎?”
“我一定要告,不光告這些撒謊的人,還要告你們這些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袁幼薇憤怒的指著眼前的人說道。
民警臉色一沉,狠狠拍著桌子:“你說話注意點!”
經(jīng)過長達三十分鐘的調(diào)解之后,袁幼薇被推母親出派出所,在重新回到醫(yī)院的車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姚平和之前問自己話的那名民警在輕聲的交談著,有說有笑。
剛剛回到醫(yī)院。
袁幼薇重新躺在床上,還未安頓好,她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喂,幼薇??!大事不好了,有一幫人闖進你家,把你爸給打了!還把你家給砸了!”電話中傳來袁幼薇老家鄰居大姨急促的喊聲。
袁幼薇頓時渾身一僵。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鄰居大姨無奈的問道:“那幫人走的時候說,指名道姓的說如果你再沒玩沒了的糾纏下去,他們還會再來的!”
啪嗒!
袁幼薇手中的手機無力的跌落在地。
她看著蒼白的天花板和窗外的一片黑暗,只覺的胸口無比的壓抑。
這個世界,太黑暗了……
黑暗的,讓老實人根本就活不下去。
她呼吸越來越急促,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眼前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醫(yī)生!醫(yī)生!”袁母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之看到自己的女兒暈倒,頓時趕忙跑出去找醫(yī)生。
叮咚!
時鐘指向六點。
無邊的黑暗之中,開始隱隱有一絲光芒破開云層。
黎明了。
……
呼……
林肖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半。
他開始起床穿衣。
他一向很自律,起床之后洗了把臉就準(zhǔn)備熱熱身出去跑步,剛想看看手機上有沒有什么新通知,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手機昨晚被自己關(guān)機了。
按下開機鍵。
叮咚……
剛剛開機,就有一連串的未接電話和短信彈了出來。
大部分都是李穎的。
林肖只是平靜了看了一眼,隨手就關(guān)掉了。
但在一連串的未接電話中,他發(fā)現(xiàn)了袁幼薇的手機號碼。
“她怎么有事找我?”林肖愣了一下,發(fā)現(xiàn)對方的號碼是昨晚深夜撥過來的,而且只打了一遍。
可能,是因為誤撥了?
林肖遲疑了片刻,還是給對方撥了回去。
結(jié)果振鈴了半天,也沒有人接聽。
欒城中心醫(yī)院病房里,袁幼薇昏迷,袁母累了一夜,也趴在床邊睡著了。
手機震動,無人注意到。
林肖無奈的掛斷了電話。
應(yīng)該……沒什么事。
否則怎么可能只打一遍呢?
隨即,他打開微信。
緊接著,兩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是那個私家偵探發(fā)來的,有關(guān)那個王公子的信息。
林肖點開照片放大一看。
頓時,他愣住了。
“袁幼薇?”林肖驚愕的看著那張照片,只見在燈光繚亂的包廂里,一名穿著皮卡丘T恤的年輕人旁邊,袁幼薇閉著眼睛,雙臉通紅的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了。
但……更像是失去了意識!
如果單單是看到這一張照片,或許林肖還不會想那么多,但他忽然又想起袁幼薇昨晚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
他迅速翻開通訊記錄和照片發(fā)過來的時間進行對比。
照片是十點四十分發(fā)過來的。
而袁幼薇的電話是十一點鐘打過來的!
中間只相差了二十分鐘!
不知為何,林肖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極為不好的預(yù)感。
他也說不清這感覺從何而來。
或許是以往部隊服役的經(jīng)歷讓他擁有極強的第六感,他隱隱約約察覺到,袁幼薇可能是出事了!
那個電話,很可能是求救電話!
別問他是為什么能猜到。
袁幼薇一個連讀大學(xué)都需要兼職打工的學(xué)生,怎么可能會有王公子這種朋友?
林肖在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念頭。
然后他咬了咬牙,再次給袁幼薇撥了過去。
這一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電話里響起的卻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我找袁幼薇,你是她的朋友?”林肖問道。
“我是欒城中心醫(yī)院的護士,這個手機的機主在我們這里住院?!迸溯p聲說道。
“住院?”林肖一愣:“她怎么了?”
“她……昨晚墜樓了。”女人遲疑了一下說道。
墜樓!
林肖聞言,頓時身體一僵。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肖磕磕巴巴的問道。
對于袁幼薇這個姑娘,他是一直對她很有好感。
她真的是那種,很好很好、很單純、很樸素的姑娘。
她昨天還在為自己照片的事和人爭辯,林肖還沒來得及感謝她,怎么今天就墜樓了?
怎么會莫名其妙墜樓呢!
“好像是有人想**她,她從樓上跳下來,摔斷了一條腿……警察都來了幾次了,但是好像現(xiàn)在是口供對不上,嫌疑人也抓不到,她只能在我們醫(yī)院養(yǎng)完傷之后再說?!迸藝@息了一聲說道:“如果你是她的朋友,就過來開導(dǎo)開導(dǎo)她吧!她現(xiàn)在是最需要朋友陪伴的時候,哎,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怎么碰上這種事了,可憐啊……”
林肖喉嚨上下蠕動了一下,他面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徑直下樓。
開車。
他覺得有一股怒氣在胸口燃燒。
而且,還有一絲愧疚。
如果自己昨晚沒有關(guān)機,袁幼薇是不是也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
“這世界上,真是永遠不缺找死的人??!”林肖把牙齒咬的咯嘣咯嘣響,雙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