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軍:“我要勸他自己跟你的車過來。”
雷托一愣:“呵呵,難怪老唐總說你有大病。其中一個癥狀就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想叫誰干什么,誰就會聽你的。”
李文軍:“你不是搞到一半被我打斷了嗎?怎么還那么多廢話,趕緊把電話號碼給我,然后你繼續(xù)?!?br/>
雷托:“等下發(fā)給你。”
然后罵罵咧咧掛了電話。
李文軍腦海浮現(xiàn)雷諾趴在女人身上,給他發(fā)短信的畫面,忍不住笑了。
手機嗡嗡響了一聲,李文軍看了一眼,在手機上撥了這個號碼。
那邊的人也有些迷糊:“喂。”
李文軍說:“斯萊姆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想跟蘇珊要錢,而是想把科特家族二戰(zhàn)中的行為向猶太人公開,逼她道歉??墒蔷退隳惚浦龍缶?,也沒有用。況且你這樣躲起來,還用的化名,她連報警都報不了?!?br/>
李文軍聽見“希希索索”的聲音,那是斯萊姆在慌慌張張穿衣服。
可是他并沒有掛斷電話,可見其實潛意識是想聽李文軍說話的。
李文軍說:“我能找到你,就不會讓你跑了。我要不是想幫你,直接把你弄暈,交給蘇珊就行了?!?br/>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才說:“你有什么建議?!?br/>
李文軍:“你跟她談?wù)劊埅毩C構(gòu)調(diào)查科特家族那段歷史,報告公布之日,就把錄像交給她?!?br/>
斯萊姆說:“好,去德意志談。她也不敢傷害我。其實我不怕她報警抓我,我巴不得鬧得越大越好。你能保證我路上的安全嗎?”
李文軍:“可以?,F(xiàn)在監(jiān)視你的人,到時候都是你的保鏢。只要你別亂跑別做無謂的反抗?!?br/>
斯萊姆:“你到底是哪邊的?”
李文軍:“我哪邊都不是。當(dāng)然我也有自己的目的,但是那個目的跟你無關(guān),不會傷害你?!?br/>
斯萊姆:“什么時候出發(fā)?!?br/>
李文軍:“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敲你的門,他會說自己是運轎車去德意志的司機,請你一起押運,你跟他走。十幾個小時到德國。我在那邊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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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兆年和季青韜都不知道李文軍一晚上干了這么多事。
李文軍一整天就跟他們在慕尼黑市買東西參觀教堂和市政廳,喝咖啡聊天,等到傍晚他收到短信,看了一眼,便問唐兆年他們兩:“來,跟我去看個熱鬧?!?br/>
歐洲的高速低于時速太低會被罰,也不塞車,所以一千多公里十個小時就到了。
果然是快。
唐兆年跟季青韜也沒往心里去,起身一邊說話,一邊跟李文軍往外走,然后幾分鐘后,大貨車在他們面前停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從上面下來,風(fēng)塵仆仆,滿臉疲憊。
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斯萊姆。
他看著更像個老師,英俊秀氣,溫文爾雅。是那種容易讓蘇珊這樣的女強人動心的類型。
李文軍沖街對面咖啡店的蘇珊點點頭。
蘇珊走了出來,卻靠不過來。
李文軍微微皺眉,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
警笛聲四起,警車呼嘯而來,車上的人驚恐地看著李文軍。
李文軍朝他們示意,叫他不要動,望向蘇珊。
蘇珊眼里滿是冰冷的寒意。
斯萊姆沖李文軍笑了笑。
李文軍意識到斯萊姆早料到蘇珊壓根就沒想過要談判,這就是蘇珊給他布置的陷阱,就連自己也成了蘇珊的幫兇。
那些警察撲上來,一個警官模樣的人拿出證件晃了一下,說:“斯萊姆.霍夫曼,我現(xiàn)在以敲詐罪逮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
然后又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一群記者“啪啪啪啪”對著蘇珊和斯萊姆拍照。
這些記者瘋了一樣,拼命往前擠。
科特家族掌握著德國小半個工業(yè),一百多年來一直很神秘,幾乎不在公眾面前露面,現(xiàn)在卻爆出這么大的新聞,記者們當(dāng)然興奮了。
蘇珊很驚訝,明顯不知道怎么會有記者來,下意識轉(zhuǎn)身想躲進咖啡館里卻被記者攔住了去路,只能轉(zhuǎn)回來面對記者。
記者搶著提問的聲音亂糟糟響成一片:“蘇珊,是你報的警嗎?!?br/>
“這個男人跟你什么關(guān)系。他是你的情人還是敵人?!?br/>
李文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斯萊姆:這小子還挺聰明的,坦然踏入陷阱,利用對手給自己布置的陷阱反殺對手。
也有記者圍住了斯萊姆。
斯萊姆大聲說:“問問科特家族,二戰(zhàn)他們對猶太人都做了什么。問問那個女人,她敢不敢公開這些事情?!?br/>
那些記者忙問蘇珊:“作為科特家族的掌門人,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蘇珊努力維持鎮(zhèn)定說:“我相信科特家族的清白。”
記者:“你要怎么證明。你敢不敢讓人不受干涉的調(diào)查科特家族?”
蘇珊沉默了片刻,回答:“可以,沒問題。這個問題困擾我們科特家族已久,我也想解決。將以科特家族的名義聘請獨立調(diào)查團進行科特家族近六十年歷史調(diào)查。報告直接公之于眾?!?br/>
記者窮追不舍:“你打算請什么人來組成獨立調(diào)查團。美國或者歐洲任何國家都不行,任何歐洲殖民地也不行,必須絕對中立?!?br/>
蘇珊看了一眼李文軍這邊,問:“中國的學(xué)者可以嗎?!?br/>
記者們看向斯萊姆。
斯萊姆點頭:“同意由中國人來主持調(diào)查。”
斯萊姆說完這句就被警察按頭,押上了警車。
那些記者依舊很興奮,喋喋不休地提問。
“你約他見面又報警,是有什么隱情嗎?”
“你丈夫知道這件事嗎?”
李文軍對唐兆年他們使了個眼色,然后三個人過去從記者堆里把蘇珊救了出來,上車走了。
蘇珊一言不發(fā),臉上滿是挫敗。她大概沒想到自己竟然有被這個斯萊姆耍了。
李文軍說:“我勸你撤銷報案。這會兒真的到了法官面前,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他的目的達到了。以后他敢再用這個要挾你,你再告他也來得及。”
蘇珊微微點頭。
李文軍說:“獨立調(diào)查團的事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