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獅并不具備能催眠的法術,不過月夜能聽出這音里確實具有一定量的蠱惑力。請使用訪問本站。
這只母翼獅不簡單呢,可惜,它的命就要斷送在這里了。
月夜眼中閃過厲色,母翼獅卻在不到一步的距離下緊急的停了,坐了下來,低著頭,誠懇的說道:“我愿意為我的唐突打擾付出代價,我兒修行不夠,又愚笨,它身上并未修煉出玉珠,請大仙繞我兒一命?!?br/>
月夜疑惑這頭翼獅為何會如此怕他,魔獸好戰(zhàn),就算遇上的是仙人,都會上前去打擾一番。
除非這頭翼獅認識他。
“你認識我?”月夜問。
翼獅趴了下來,身姿更謙卑,“如果我沒認錯的話,大仙是戰(zhàn)神?!?br/>
戰(zhàn)神指的就是秋國的秋父秋千葉,在秋父剛即位獲得仙身時,年輕氣盛,又是極度好戰(zhàn),對危害人類的妖獸魔獸更是恨之入骨,就地域之便,常單槍匹馬闖入云海狩獵,死在他手上的妖獸魔獸不計其數(shù)。
久之,被冠以戰(zhàn)神之名,威名久傳于世。
“我曾僥幸從大仙劍下逃脫,對大仙的氣味尤為記憶猶新?!?br/>
月夜挑了下眉,“從我劍下逃脫?”
誰人沒過一段狂妄的歲月,對自己那段瘋狂殺戮的幾年,現(xiàn)在看來,月夜自認為是幼稚了。當初完全是出于厭惡,厭惡這些膽敢肆虐他領土的妖孽,但是天下妖獸何其多,憑他一人之手根本無法殺凈,也只有那段時期,才看不清狀況,沖進它們的老巢,殺的不過是三千弱水的一瓢罷了。
“是的,這是當時留下的疤?!蹦敢愍{不顧背上依然在冒著血的斷翅處,躺了下來,翻身露出下巴直到腹部的那道驚悚的疤。
干凈又利索的傷疤,是鋒利的利器所為,月夜是記不得這只母翼獅了。
母翼獅會說這些的意圖是爭取些時間,能讓它兒子逃的很遠些,它已經(jīng)有必死的認知。誰人不知戰(zhàn)神最厭惡它們,見到一定要趕盡殺絕,雖然它不知道為何戰(zhàn)神會以這種姿態(tài)出現(xiàn)在這里,據(jù)傳言他應該躺在秋宮中沉睡,不過既然讓它遇到了,那它的氣數(shù)已盡就是了。
月夜突然問道:“自那以后你還有沒有吃人?”
母翼獅一愣,連搖頭,斬釘截鐵道:“沒有,自幼時從大仙劍下死里逃生,說來也不怕您笑話,我是每每看到人,就會想起大仙你,回避都來不及,哪還敢吃人?!?br/>
“哦?那這次呢?”
母翼獅一個翻身急道:“戰(zhàn)神身上的精氣太過濃厚,一時起了貪心,我愿為我的行為付出代價,還請大仙放過我兒。”
現(xiàn)在問題又繞回了原點,不過,月夜遠望已經(jīng)飛遠了的弱智翼獅,他現(xiàn)在追,就算是給他一對翅膀都追不上。
月夜走向翅膀,將翅膀拖了過來,扔到了翼獅身上,“能逃脫一次是你好運,表示上天要你活下去?!?br/>
母翼獅已經(jīng)知道他要說什么了,無非就是再次遇到就是它命已走到盡頭。
閉上眼,道:“任憑大仙處置?!敝灰鼉鹤幽芴幼?,就是賺到了。
月夜伸手停留在母翼獅不停冒血的傷口處,一手拉過翅膀,一個念頭,源源不斷的精氣從春惠的身上流了出來,因精氣濃度夠強,憑著肉眼都能看到清晰的綠色煙,正從她手上飄出,傳到了母翼獅的傷口處。
只見血止住了,傷口上迅速的長出肉芽,連著斷掉的翅膀傷口都躁動了起來,伸出短短的肉芽跟翼獅身上的肉芽連接了起來。
隨著精氣不斷被翼獅吸收,那些肉芽發(fā)了瘋的交織著,不出片刻,斷翅接了起來,連著掉下的一些毛都長了出來,斷處完美的銜接上,連疤痕都沒下,完好如初。
母翼獅早在因長肉芽而奇癢難當時,就睜開了眼。
它不確定的問:“您這是……”
“走吧,我不殺你,走吧?!痹乱拐玖似饋怼?br/>
母翼獅聞言拍拍了翅膀,立馬飛了起來。又在鬼門關走了一趟,現(xiàn)在不走更待何時。
月夜壓著被吹到前頭來的碎發(fā),看著母翼獅逃走,臉上露出了笑。
離那段殘暴的時期都過去幾百年了,他早就成長了,知道魔獸中有些也是好的,弱肉強食擺在那里,只要不吃人,強大的魔獸每天都要消耗掉大量的妖獸。這次這兩頭翼獅不就是在幫著消滅患鳥嘛。
“不過還真是有緣呢,幾百年后的再見,居然還能認出我來?!?br/>
“你是誰?”身受重傷的雨墨腳步艱難的走上前來,怪異的看著月夜。
月夜收起枯木劍,雙手交叉于胸前,一副藐視的看著雨墨,“真是三腳貓的功夫啊,連著翼獅的一掌都扛不住,真是拖了后腿。吶,我說小子,你就直接用普通的兵器吧,將那把仙器讓給別人,放在你手上是純屬浪費的?!?br/>
這流氓的語氣,這神情,她果然不是那無用處的女人:“你到底是誰!”
月夜一笑,朝著雨墨扮了個鬼臉:“鬼才告訴你?!?br/>
雨墨一咳,身一晃,忙拄劍半蹲著。
月夜一陣幸災樂禍,喃喃道:“好了,就看這丫頭什么時候能出來了,會像上次那樣的反抗嘛,不過這次和上次情況不同,這次是她甘愿交出身體,可是會被帶到不一樣的地方,這地方嘛,可是比上次更難出來?!?br/>
月夜有些期待春惠的求生意志到底有多強,要知道,求生意志不強的話,可是很難走過以后的人生。
只有仙才能以靈魂的狀態(tài)出現(xiàn),還是人的春惠當然不會跟月夜互換位置,而是被擠出主位后,魂魄被逼著縮在了一角,還是在這個身體上,不過是在個類似異空間的地方。
這里一片的灰蒙蒙,空間很大,春惠有些茫然的站在這里,舉目四望,跟空曠的沙漠般,沒有明確的道路,不知何去何從。
恍惚是一時的,春惠很快就覺察到了身體的異狀,空蕩蕩的,沒有實體,沒有真實感,心里空缺。
“這是什么情況!姑奶奶可是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可沒時間覺得心里空缺?!贝夯荻紫律韥砜s成了一團,嘮嘮叨叨的說著:“這個月的伙食費,電費,水費,下學期的學費也得開始存了,?。∠阍頉]有了,醬油也沒了,米只有一升了,說好的下次要帶曉子去動物園,門票,還有路費。對了還有爸爸的內(nèi)褲破了得再添一件,襪子也是……”
月夜這邊話才剛落,他就按著胸口蹲了下來:“不是吧,那么快,這丫頭到底有多怕死?。 ?br/>
想強留在身體里,月夜強憋著,額頭上的汗冒了一堆。
不過也只是堅持了一會兒,他就被逼了出來。
春惠的身體倒在了地上,春惠茫茫然的睜開眼,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頓時想起來,她這還是在異界。
月夜老大不高興的說道:“這么快出來,要是我還在對戰(zhàn)中怎么辦?”
翼獅已經(jīng)不見,倒是雨墨正死死的盯著她,春惠馬上意識到,指不定她剛剛太厲害,讓雨墨這小子吃驚了,嘿嘿,看他還敢貶低她。
有個女鬼和月夜,看在他們是仙的份上,她姑且忍了,同為人,他有什么資格一再低看她不是,又不是高人一等的官,只是個跟班小弟而已!
春惠洋洋得意,月夜又問:“我說你怎么出來的?茫茫的異空間沒有明確的道路可是出不來的?!?br/>
“什么茫茫異空間?”想到剛剛像是夢一樣的場景,春惠背對雨墨立馬又說:“我還以為是心情低落。生活艱難,難免有時會想逃避現(xiàn)實,有時睡著了,我就想睡一會兒懶覺。這時啊,我就會想一堆的事情,想著想著壓力就來了,不起來不行?!?br/>
月夜聽著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該是多大的壓力才能讓人從白蒙世界逼出來啊,而且這根本不算是路吧!
“原來這樣就能奪回身體啊,沒事,以后再遇到危險,我會借你身體的?!贝夯莺俸僖恍?,站起身來,頓時一陣頭昏眼花,忙蹲下身來,扶著額頭,“你拿我的身體干了什么?為何會一陣無力?”
月夜輕咳一聲,他才不會說他用了她身上的精氣,“這個嘛,之前說過了吧,被我附身可是很耗體力的,完全附身更是如此了。”
春惠半信半疑,這才過去多久啊,就變成這樣,若是再久點,她豈不是要死人了?不行,下次交托身體絕對要謹慎,非到萬不得已,決不能那么干!
轟!
聽到這個聲音,春惠頓時就毛了,雖然這次沒有風壓,猛獸來襲的壓迫感同樣啊。
迅速轉身,步步而來的不是翼獅是什么?
“喂喂,色鬼,你不是已經(jīng)趕走它們了嗎?”
月夜很不負責任的說:“誰知道呢,誰讓你那么早就奪回身體了。”
“我哪知道你什么時候好??!”眼見翼獅走來,就要走到跟前了,春惠急著拔出劍,正想說:身體交給你了!
翼獅停了下來,微微一低頭,就跟人鞠躬一樣,翼獅開口道:“千年難遇的狂風就來了,此地不宜久留,大仙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br/>
說著又是一低頭,向后退了幾步才飛上天空。
獸類的感官,尤其是對氣候的變化要敏感了很多,會讓魔獸都如此謹慎的狂風,到底是有多狂呢。月夜一臉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