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云梯上,伸手劃過漂浮的云霧,林宇低頭看著青山之外漂浮的階梯,一時有些心神涌動。
闖過青山宗的仙路階梯已經(jīng)不少時日了,他經(jīng)過云梯時也會時??纯?,思索著最近經(jīng)歷的事情,也時常會有些想法。
他猶記得在試煉之地的湖底,奇怪洞府之中發(fā)生的神秘事情。
林宇總覺得枯瘦老者口中的仙路,或許與這青山宗的仙路,似乎有著某種聯(lián)系,但到底是什么,他又有些摸不著抓不住。
“看上去潔白如玉,圣潔如仙境,可內(nèi)里卻如修羅血海,枯骨成片,還有著詭異的游魂野鬼,當(dāng)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低嘆一口氣,林宇收回目光,順著云梯進(jìn)入主峰,沿著山道緩緩下山,向著山腳處的一座巍峨大殿走去。
青山各峰,其上分布著青山宗的各種堂口,如執(zhí)法堂,靈陣堂,靈藥堂等。但這些山峰之中居住的都是靈境修為之上的內(nèi)門弟子,至于煉體境界的外門弟子則都居住在青山主峰的山腳下。
剛通過試煉而入門的弟子,也都是居住在山腳的區(qū)域,等到突破靈境,才選擇拜入各門,搬到所屬門下的山峰之中。
為了管理外門弟子,處理相關(guān)事宜,執(zhí)法堂在外門弟子居住的區(qū)域選擇了一處大殿,作為辦公場所。
林宇此次目的地便是這處大殿,卻辦理身份腰牌,換取貢獻(xiàn)點(diǎn)。
“外門執(zhí)法堂?!钡吐暷畛龃蟮铋T匾上的鎏金大字,林宇駐足打量了片刻,平靜的走進(jìn)了大殿。
入門儀式已經(jīng)舉行過了,其他剛?cè)腴T的弟子早已辦好一應(yīng)瑣事,因此這大殿頗為冷清,僅有幾個零散的弟子坐在案椅之后,閉目假寐。
來到座椅之前,林宇看著幾人繼續(xù)閉目休息的樣子,眉頭微蹙,輕輕的在桌子上敲了敲,提醒幾人。
“敲什么敲?沒看見在休息嗎?有事下午再來?!北蝗藬_了清夢,趴在桌子上的人不爽的抬起頭,瞪了一眼林宇,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林宇出去。
說完,此人還困倦的打了個呵欠,繼續(xù)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不再理林宇。
此人身后還有著三四個差不多年紀(jì)的少年,懶散的倒在椅子上,醒也沒醒,更沒有絲毫表示。
“下午沒時間,還請幾位師兄通融一下,為我辦理一下入門之事。”林宇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出聲說道。
幾人面孔生疏,并不是此次入門的那些人,而修為也都是煉體九重,并不是內(nèi)門弟子,應(yīng)當(dāng)是以前通過試煉還未突破靈境的人。
青城試煉每兩年舉行一次,挑選優(yōu)秀弟子,即使每次只招收二十多人,可時間一長,所積累的人數(shù)也是恐怖的,其中自然會有許多人不能突破靈境。
沒有突破的人,呆上幾年,很多人便會選擇下山享受世俗的榮華富貴。不愿下山的人,一般會找點(diǎn)關(guān)系,謀取一些職位,賺點(diǎn)貢獻(xiàn)換取靈藥等,繼續(xù)沖擊靈境。
眼前這些青年,應(yīng)該就是后者。
“都說了下午再來,聽不懂人話嗎?”一再被人打擾,趴在桌子上的青年,不滿的抬起頭,陰沉的瞪著林宇。
“有人在說話嗎?我怎么沒聽見?”冷笑一聲,林宇淡淡的看著憤怒的青年,沒有絲毫退縮,針鋒相對。
一來便遇到忽視,幾番提醒反而被人怒目而視,他的耐心也快被幾人魔光了。
“新來的小子很狂啊,辦理入門手續(xù)的弟子不是早就結(jié)束了么,你現(xiàn)在才來,還有理了?”躺在椅子上的一人,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眼神虛淡的看著林宇,臉上冷意彌漫。
直視著此人虛淡的目光,林宇平靜的說道:“前面身受重傷,錯過了入門儀式,傷好之后,便前來辦理入門手續(xù),還請幾位師兄辦理一下?!?br/>
他本就沒想過能順利辦理入門手續(xù),因此對幾人的態(tài)度也沒什么不滿和氣憤,依舊淡淡的站著,語氣不卑不亢。
“你是林宇?”站在桌案后的人仿佛想到了什么,面色一變,大聲問道。
聽聞這聲大喝,另外三位還閉著眼睛的人也都突然睜開雙眼,齊齊看著林宇,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將幾人的動作盡收眼底,林宇心中了然,明白幾人肯定得到過什么暗示,要為難他。
不過他也不懼,面上沒有絲毫表示,平靜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答道:“不錯,我就是林宇。不知諸位師兄有何見教?”
黃玉真已經(jīng)被禁足,又有了宗主的擔(dān)保,靈境修士肯定不敢出手殺林宇,而煉體境之人又不是他的對手,他在青山宗已經(jīng)算得上是安然無恙了。
得到林宇肯定的回答,幾人眼神交融,隱晦的傳遞著信息。
“林師弟,實(shí)在是不巧,你錯過了入門儀式,嚴(yán)格上說并不算是我宗弟子,因此無法為你辦理入門手續(xù),你還是請回吧?!闭驹诎敢魏蟮哪凶?,面色為難的說道。
“是啊,這事恕我們無能為力啊?!绷硗鈳兹艘捕挤系?,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無視幾人一唱一和的話,林宇冷笑道:“掌教至尊都說了,我成功通過仙路,收歸宗門,你們區(qū)區(qū)幾個外門弟子說不算就不算?你們比宗主還厲害?”
不等幾人說話,林宇接著高聲說道:“何況青山宗那條規(guī)則說錯過入門儀式,就不算本門弟子的?”
幾人明顯是在故意刁難,借著林宇錯過入門儀式之事大做文章。
“雖然沒有,但那是無人錯過入門儀式,所以你還是先回吧,我等真的無能為力,不過你可以去求宗主手諭,到時我們自會為你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闭玖⒅嗣嫔怀?,反駁道。
“去吧,去找宗主,哈哈哈?!弊谝巫又系娜寺牭酱巳说脑?,附和的說道一般,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彌漫,另外幾人對著站立的青年豎了豎大拇指,也忍不住捧著腰,大笑出聲。
林宇看著大笑的幾人,面色一冷,袖袍之下握著的拳頭緩緩收緊,冷冷的看著明顯針對他的幾人,冷笑道:“黃玉真讓你們針對我的吧?做事要想清楚后果?”
最開始幾人的懶散可以理解為以往養(yǎng)成的壞習(xí)慣,可之后的轉(zhuǎn)變,卻是一直在挑毛病針對他,他若是還不清楚其中問題,他也就活不了這么長了。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沒事就請回吧,你的事我們現(xiàn)在辦不了?!辈荒蜔┑乃λκ?,站立在桌案牽動的人對林宇下了逐客令,而后才指著后面進(jìn)來的一個少年說道:“你有什么事?”
“我是來...”新進(jìn)來的少年看著面色不善的幾人,驚懼的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哼!真當(dāng)我是好欺負(fù)的么,黃玉真我都不怕,你們這幾個渣渣還敢在我面前放肆?!辈坏却巳苏f完來意,林宇冷聲打斷。
“不想惹上麻煩就跺遠(yuǎn)點(diǎn)。”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林宇腳步一動,快速上前一步,來到案椅之前,右手伸出一把抓住站在案椅之后的青年,用力一提將此人扯了起來,狠狠砸在案椅上。
砰!
桌椅破碎,碎屑漫天。
后面進(jìn)來的少年震驚的看著突然動手的林宇,快速退到了角落之中,看著場上的打斗。
“找死,這一屆新來的人都很狂啊,之前有個潘劍,現(xiàn)在又來個林宇,大家一起上,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些新人。”坐在椅子上的人大喝一聲,猛地站起來對著林宇沖去。
老人欺負(fù)新人,在哪里都有,即使是修仙的宗門也少不了。
眼睛微瞇,虛淡的掃了一眼沖上來的幾人,林宇嘴角一扯,冷笑一聲,右腳快速踢出,踹飛地上的人影,砸向沖來的幾人。
趁著幾人躲避空中飛來的人影,林宇腳步閃動,邁著玄奧的步伐,沖身而上,揮掌而出,印在一人胸膛之上,將此人拍飛倒地。
側(cè)身躲開飛來的一拳,林宇彈身一躍,如雄鷹展翅,躍到幾人頭頂之上。
跳躍騰空,林宇身體一斜,腳跟一斜,狠狠的飛踢而出,攜著破空之聲,在兩人驚懼的眼神之中,踹在兩人胸膛之上,將兩人狠狠砸飛,撞碎了數(shù)道木架。
噗!
兩人身體撞到墻邊,停下身體后,快速噴出一口鮮血,萎靡的軟到在地上,恐懼的看著站在場中的林宇,痛苦哀嚎出聲。
不屑的瞥了兩人一眼,林宇看著站立的最后一人,飛踢而上,一腳踹出,將此人踹得噔噔后退,在地上留下一個有一個深深的腳印。
踹退幾人,林宇得勢不饒人,身體暴沖而起,跳身半空,右腳平直的伸出,腳跟重重的砸在此人肩膀之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響起,此人直接被林宇巨大的力量壓迫的跪倒在地,止住了后退的趨勢。
“?。 奔绨蚬穷^碎裂,雙膝猛烈著地,壓碎了木質(zhì)地面,深深的陷了進(jìn)去,此人臉上汗流如水,悲慘的大喊一聲。
看著此人疼得面色扭曲,毫無血色的臉,另外倒地幾人驚懼的咽了咽口水,看著面不改色的林宇,身軀瑟瑟發(fā)抖,再沒了之前的囂張與蠻橫。
“狠,太狠了,比老生還狠,比執(zhí)法堂的人還狠。”躲在角落的少年,看著場上幾人的慘狀,忍不住失聲低喃。
“一群廢物,難道黃玉真沒告訴你們,我很能打?”優(yōu)雅的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木屑,林宇淡淡的走到躺在地上的一人面前,腳尖抬起,用力的跺下。
“啊!你...”
見此人還想說話,林宇抬起的腳挪開,重重的踩在此人伸在一旁的手,用力的碾壓著,引起陣陣悲慘的嚎叫聲。
“早點(diǎn)辦了多好,哪兒來這么多麻煩?!绷钟钭呦蛑罢驹诎敢吻暗娜?,抬起腳就欲跺下去。
“住手!”暴怒的聲音從另一邊的樓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