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你可以問的?!?br/>
如果她想知道,告訴她也無妨。
許多事情,藏在心里時間久了,竟然也有了想要說出來的沖動。
然而,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的仿佛是一松開,就再也抱不住了。
“我不想問,也不想知道,我只想這樣,好好的?!?br/>
她怕問了,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不管過去是好是壞,是喜是憂是愁,現(xiàn)在他們兩個好好的,就夠了。
起碼,現(xiàn)在她是喜歡這樣的日子的。
有一個體貼的丈夫,溫暖的家。安靜的港灣,給她遮擋風(fēng)雨。
“好?!?br/>
胸膛微微的顫抖,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
耳膜震顫間,聽到這個字,眼瞼終于是緩緩地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就這樣,好好地。
經(jīng)歷過顧逸凡,她才恍然發(fā)覺自己會累。
愛,也是需要力氣的。
她明明還不老,卻再也提不起那股年少輕狂勁,不顧一切去追一個人,不要臉的要求交往。
可能她的心已經(jīng)老了。
只想守住這平淡的安穩(wěn)。
顧瑾宸的手撫著她的背,兩人之間并沒有舞步,就這樣的一點點的轉(zhuǎn)著圈,卻又是那么和諧,讓人看上去,竟然不想移開眼睛。
仿佛他們的結(jié)合是經(jīng)歷了時間和風(fēng)雨,仿佛本該如此。
不覺得突兀,反而自然而然。
她不想問,他便不說。
已經(jīng)裝在心里這么久,再久一些也無所謂了。
待到時間老去,待到滿頭華發(fā),只要她還在,就夠了。
晚宴結(jié)束前,仍舊有不少人想要來巴結(jié)蘇默暖,卻都被顧瑾宸給擋住了。
蘇默暖只得歉意的笑笑。
雖說用不著她說話,但是從晚宴里出來,她的嘴角也已經(jīng)笑僵了。
“累了?”
上車,揉了揉蘇默暖的雙頰,又在她眉心彈了彈,顧瑾宸笑問。
蘇默暖懶洋洋的,“也不知道葉梓軒那家伙跑到了哪里,要是有他做擋箭牌,會好很多呢?!?br/>
多金又帥氣,正是未婚少女的夢中情郎。
可惜,從臺上下來,他就又沒了影子。
“梓軒怕是猜到了你這個想法,才躲得沒了影子?!?br/>
“我是為他著想,怕他哪天成了光棍一條?!?br/>
蘇默暖嘟著嘴反駁,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些個女人她也看不太慣,葉孔雀要是真給娶了,她都要懷疑葉孔雀的眼睛是不是不好。
“他才沒那么傻?!?br/>
梓軒永遠(yuǎn)是最現(xiàn)實的那個,放在昊歌身上,可能會這一輩子就這么過去了,可是梓軒不會。
愛和生活,在梓軒那里永遠(yuǎn)是分開的。
他分的清自己的心,更分的清楚現(xiàn)實。
所以,他寵得起暖暖,卻也活的瀟灑。
“先睡會吧,一會兒到家了喊你?!?br/>
已然過了十點,擱在平日里這個時間,這丫頭早就睡下了。
明天,她還要回家去見蘇錦如,不養(yǎng)足了精神,都怕她又受了氣。
“嗯。”
眼皮早就打架了,要不是不想顯得自己太過于矯情,她早就想回去了。
身上蓋著顧瑾宸的外套,側(cè)了側(cè)頭,很快就睡過去了。
睡夢中,仿佛是感覺到有人將她抱起來,換了個地方又放了下去。
也沒有多想,滾了一下就又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蘇默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腰上放著一只手臂,身旁是個溫?zé)岬呐瘹忉尫旁?,而她的身上……一件睡衣?br/>
至于房間,除了顧瑾宸的房間,再也不可能是別的地方了。
唔……
這人是不是也太不自覺了。
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動手腳,可又該死的保持著君子之風(fēng),只是換了衣服,卻什么都沒做,讓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說了顯得自己矯情,不說吧,下次顧先生可能會覺得習(xí)以為常了。
哎!
仰頭嘆息,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起身。
才抬起身來,就又被那只手臂給壓下去了。
“陪我睡會。”
難得深眠,也只有她在的時候,才睡的安心。
顧瑾宸橫過腿來,把蘇默暖整個人給禁錮住。
眼睛都不張一下。
蘇默暖推了推,不見有動靜。
眨著大眼,等了好一會兒,除了安靜的呼吸還是呼吸聲。
“顧瑾宸,我還要回家……”
蘇默暖小聲的說,也不曉得枕邊的人是不是能聽到,反正是半天都沒有給回應(yīng)。
就在她翻著白眼,以為不會得到什么答案的時候,顧先生卻突然開口了。
“一會兒我送你?!?br/>
“我自己回去就好……”
母親跟顧瑾宸之間總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這次回去是想要跟母親之間攤牌,不想再這樣不清不楚了。
“我讓人送你?!?br/>
她自己一個回去,他怎么能放心。
在她的耳邊吻了吻,顧瑾宸靜了一會兒,才起身。
早餐依舊是按部就班。
蘇默暖吃飽了,才放了她走人。
開車的人她并不認(rèn)識,一路上也沒什么話說。
尤其是心理忐忑著,也沒有說話的欲望。
車子在胡同口停下,一只腳踩在地上,才知道自己是有多緊張。
“你先回去吧?!?br/>
蘇默暖說罷,疾步的往胡同里走。
敲門,還未等她喊,就聽到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開門的瞬間,就見到了母親一臉慌張,甚至還帶著點怒氣,以及看清楚了是她以后,刻意掩飾的神情。
“媽,你這是怎么了?”蘇默暖問。
母親似乎越來越奇怪了,明明才是幾天沒見,卻又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回來了?”
蘇錦如連忙整理了慌張的神情問,蘇默暖點了點頭,“我回來了,媽你這是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沒什么,這幾天有個流浪漢,總是上門討錢,我這是又煩又怕?!?br/>
流浪漢?
蘇默暖左右看了看,也沒多想,畢竟這個村子距離路邊不遠(yuǎn),有流浪漢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早就說了讓您跟我一起去住,您就是不聽……”
“這里是我家?!碧K錦如讓開半個門,讓蘇默暖進(jìn)去,嘴上卻是一點不讓。
“您一個人住,我不放心,我……”
“那就搬回來,跟我一起住。”
蘇錦如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的時候低著頭,自顧自的說。殊不知蘇默暖臉上的笑紋已然僵住,眼里最后一點溫情也盡數(shù)的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