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在門外的時候看著已經(jīng)很大了,可是進入了里面,卻是更大了。亭臺樓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亭亭焉,囷囷焉,曾不知其幾千萬落,綠樹紅花,小橋流水,看的李穎是眼花繚亂。
叫石叔叔的人帶著李穎來到了斗獸場,這是一個占地有個兩三畝地的平地,周邊圍著精鐵欄桿,周圍修著一座座的高樓,從下面看一看到樓上有桌,有椅,是專門為了觀看斗獸場而建的。斗獸場的周圍有著一個個的精鐵大籠,籠里關(guān)著一只只猛獸和烈權(quán),看著李穎的到來,一個個紅著眼睛齜牙咧嘴的!
走到一個編號為二十七的籠子面前,那姓石的中年人一腳將李穎給踢了進去,然后關(guān)門上鎖,徑自離去。
旁邊分別是一只獅子和一條巨蟒,看見李穎的到來,獅子呲著牙,巨蟒吐著信兒,都在朝李穎示威,赫然是把李穎當做了對手。
李穎盤腿而坐,身上的枷鎖早在進籠子之前就被除去了,順帶著連李穎的劍也扔給了他,那本身就是一把普通的長劍,六兩銀子一把,杜勝男和杜府的侍衛(wèi)們自然看不上眼。
李穎嘆了口氣:“人命如蟻??!”
一絲不屑出現(xiàn)在李穎的嘴角:“你自己殺的人少了嗎?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本就是應(yīng)該的事情!”
李穎隨手拔出手中的劍,沉聲道:“可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就如這把劍,沒有人會放在眼里,可是如果有一天,這把劍殺了皇帝,還會沒有人把它放在眼里嗎?劍,仍然是同樣的劍,可是做過了事情,價值就發(fā)生了變化,人亦是如此,做過了一些事情,人,雖然還是那個人,卻也再不是螻蟻!”
說完,李穎嘆了口氣:“我所說的,你懂了嗎?”
“懂了!”李穎在心底默默的道。
一絲笑意又出現(xiàn)在李穎的嘴角,笑著道:“那么,就從今天開始吧!我知道杜飛龍府中收藏著一本道家真?zhèn)鞯摹毒呸D(zhuǎn)煉體大法》,修煉我們血劍訣的人,天生不能修內(nèi)力,這門功法,是再適合我們不過的了!”
“你怎么知道杜飛龍有這門功法?”李穎驚訝的問道,接著厲聲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沒有了!《九轉(zhuǎn)煉體大法》這事是柳一笑告訴我的!其他的我知道的就和你一樣多了,我發(fā)誓,我再瞞你的話,我李十九就是小狗!”李十九發(fā)誓道。
李穎皺眉道:“可是,你說修煉血劍訣的人不能修內(nèi)力,那我怎么記得柳一笑是有內(nèi)力的?”
“他練的是吸功大法嘛,內(nèi)力都是吸別人的,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血劍已經(jīng)不純粹了!”李十九不在意的說道。
“你說過,再也沒有事情瞞我的!”
“呃,我是小狗!”
“滾!”
“你干什么?”
“你讓我滾的!我在滾!”
“別動了,地上全是屎的!”
“好!下次說話注意點!”
“……”
已過正午,斗獸場的人多了起來,這些侍衛(wèi),平常也不用看家護院,都是杜飛龍養(yǎng)的打手,有事招呼,沒事就很自由,所以,聽說有人獸斗,斗過來看看熱鬧。
早有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嬌俏小丫鬟,在斗獸場邊支了個攤子,大聲吆喝道:“來來來,下注了,下注了,人斗猛虎,人勝一賠十,虎勝一賠一了??!”聲音嬌俏,語氣卻是流里流氣。
李穎呸了一口:“小丫頭,早晚有一天要你給爺暖床!”
眾人聽了小丫頭的吆喝,紛紛下注,自然是選老虎的為多,人又怎么能跟虎比呢。
“勝男,你是越來越過分了!你說,這萬一老虎把人給吃了,怎么辦?”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高樓上,一身絲綢,一副員外郎的打扮,臉色白白嫩嫩,猶如嬰兒。
杜勝男仍然是一身火紅,卻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聽了中年人的話,嘟著嘴道:“你到底看不看?不看就走!虧我一片孝心,來讓你看熱鬧,你倒好,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反而教訓(xùn)我一通!”
中年人苦笑道:“好好,爹不說了,看,爹看還不行嗎?”
中年人正是杜飛龍,飛龍鎮(zhèn)就是他出資建立的,他本是武當派的一個外門弟子,藝成下山之后,就來到了飛龍鎮(zhèn)這個地方,將飛龍鎮(zhèn)有一個小村莊建成如今飛龍鎮(zhèn)的模樣,可以算是歷經(jīng)風雨了。他自問當今世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可以難倒他,除了他的寶貝女兒杜勝男!
正主既然到了,那么斗獸自然也就開始了!
一頭餓虎被放了出來,這頭餓虎體型足有一頭成年公牛的體型那么大,身材健碩,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fā)力,它甫一進入場中,就揚天一聲虎嘯,周圍的猛獸們都是一陣不安的躁動,有幾條兇猛的烈犬卻早已經(jīng)匍匐在地,低聲的嗚咽著,顯然是懼怕了猛虎!
杜勝男看了猛虎的兇惡模樣,眼中閃過一陣興奮,她嬌聲喝道:“把李穎帶上來!”
話落,自有人去帶了李穎進入斗獸場。
李穎進入斗獸場中,意料中的血肉橫飛卻沒有出現(xiàn),那擇人而噬的猛虎見到了李穎,卻仿似是真正的老虎見了貓,低聲咆哮著,身上根根毛發(fā)豎起,朝著身后退著。
李穎手握長劍,看著眼前的猛虎,沒有絲毫的意外,一年的山林生活,早就讓他斗遍了惡蛟猛虎,食盡了豺血狼肉,眼前的猛虎雖然體型大了一點,對李穎來說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觀看斗獸的哪里見過這種情形,他們平??吹淖疃嗟囊膊贿^是斗狗,就算是有老虎獅子的,也是上去就是奮力的廝殺,哪里像現(xiàn)在這樣,老虎明顯是在害怕它對面的年輕人呢!
老虎害怕,可是李穎卻是不耐煩了,他長劍一指,直朝老虎的眼睛而去,這是老虎身上比較明顯的薄弱的地方,李穎早就已經(jīng)對此駕輕就熟。
劍光閃,老虎大聲咆哮一聲,似吆喝著為自己壯膽一般,猛的一躍而起,朝著李穎的咽喉撲去,而這一躍剛好避過了李穎這刺向眼睛的一劍!
李穎超前沖去的身形猛的一矮,長劍卻早已經(jīng)豎起,劍尖堪堪劃過老虎的肚皮,稀里嘩啦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掉了下來,接著又是一聲瀕臨死亡的吼聲,一道風聲自腦后響起,李穎卻似早有準備,看也不看,朝著來時的方向奔去,待到來到虎頭下方,長劍朝著老虎咽喉輕輕一點,人卻已借勢飛回原地。
這一切做起來行云流水,李穎的身上卻連絲毫的血腥都沒有粘上,一頭氣勢雄渾的猛虎卻早已經(jīng)進氣少,出氣多,眼見是不活了!
人群安靜了一會兒,卻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驚天的贊嘆聲,從來沒有人殺老虎殺的這么容易的,看他殺老虎,就跟捏死一只老鼠沒有什么區(qū)別!
杜飛龍也是驚訝的看著斗獸場中的發(fā)生的事情,接著轉(zhuǎn)頭看著杜勝男,問道:“囡囡,你是從哪里找來這么個人?這劍法,要活捉可是要廢一點力氣??!”
杜勝男仍然沒有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隨口道:“他想要挾持我,被我用太極給甩到地上,然后就被活捉了!”
杜飛龍哦了一聲,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下的年輕人,那人手握長劍,正在抬頭朝著這里望來。
“帶他到偏廳,我要見他!”杜飛龍淡淡的說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杜勝男饒有興致的跟著杜飛龍朝著偏廳走去。
一身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屎尿的李穎站在杜飛龍的面前。他看著正坐在偏廳主位上的杜飛龍,與剛才在斗獸場上所見的不同,杜飛龍在偏廳中已經(jīng)摘了帽子,露出了一顆潔白的光頭,然后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一個木魚,木然的敲著。
在聲聲的木魚聲中,杜飛龍開口了:“你來我飛龍鎮(zhèn)有什么事情嗎?加入飛龍會,我就答應(yīng)你!”
李穎很疑惑,這廝不是武當外門弟子嗎?怎么拿著一個木魚,還是光頭?難道道士叛變成和尚了么?不過他雖然在心中疑惑,嘴上卻是說了出來:“我這次來,是為了《九轉(zhuǎn)煉體大法》!”
杜飛龍的眼睛猛的睜開,看著李穎道:“你先是故意去青樓不給錢,引出小女捉拿于你,然后又假裝被小女捉拿,在斗獸場中一鳴驚人,成功引起我的注意,沒有想到目標竟然是我珍藏多年的《九轉(zhuǎn)煉體大法》,年輕人,好深的心機!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
李穎撓了撓頭,心里有些尷尬,其實他倒是沒有想得那么多,嫖妓不給錢,純粹是身上已經(jīng)沒有銀子了,至于《九轉(zhuǎn)煉體大法》,李十九倒是知道這本秘籍在杜府,可是卻不知道放在哪里,要找又談何容易,如果不是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也根本就想不起來有這門功法,在他心里,柳一笑的吸功大法配上血劍訣已經(jīng)算是比較完美的了!
不過,發(fā)生了這么一檔子事情,李穎倒也是順水推舟,嘴角泛起高深莫測的笑容,心里想著:“這老頭,心眼是屬蜂窩煤的,老子這會就來個扮虎吃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