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桀從沒有想過,沈崖的一拳能夠破開他的護體靈光。此時,沈崖勢大力沉的一拳已然轟到了公孫桀的頭上。公孫桀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向著斜側方翻飛了出去。
公孫桀哪里能夠知道,沈崖不僅僅用麒麟草淬煉了一副強橫的肉身,更是用伴蛇仙草強化了力量。單以肉身的強橫,公孫桀這個元嬰修士都遠遠不及沈崖。
沈崖先是放出肉傀儡襲擾迷惑公孫桀讓其放松警惕,隨后又暗伏黑劍進行致命攻擊。然而,黑劍的攻擊只是沈崖的第一重殺招,沈崖還在黑劍后留下了第二手殺招,正是他自己。
藍色法陣之中,趙離、溫妙月、馬悠之三人都看傻眼了。他們都沒想到,沈崖竟是憑借金丹后期的修為,硬撼一名接近元嬰中期的修士。雖然這其中有公孫桀的疏忽大意,但也有沈崖實力太過強悍且戰(zhàn)法高明戰(zhàn)斗經(jīng)驗充分的原因。
“沈前輩真的是金丹前輩?不是元嬰前輩嗎?”馬悠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戰(zhàn)斗,呆愣愣地說道。
作為一個筑基頂峰的修士,他曾經(jīng)見到的最強修士也就是他的那個元嬰老祖。他哪里見過這樣的戰(zhàn)斗。馬悠之可以肯定,無論是公孫桀還是沈崖,他們的致命程度都要高出自己老祖一籌。他的那個元嬰老祖是個不怎么善于動手與人爭斗的元嬰修士。像公孫桀這種狠辣陰毒,出手致命的元嬰修士馬悠之在來到落日神山前,可沒怎么見過。而像沈崖這種,狠辣不輸公孫桀,且能和元嬰修士打的難舍難分的金丹修士更是他沒見過的了。
不僅僅是馬悠之沒見過,連見多識廣的趙離也沒有見過。
“若是我告訴你,沈道友在一年前還只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的話,你能相信嗎?”趙離也目瞪口呆地看著沈崖的戰(zhàn)斗。
雖然和沈崖一路同行,趙離早就清楚的意識到論戰(zhàn)力沈崖遠超自己,論心機沈崖比之自己來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這次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進階金丹后期的沈崖全力戰(zhàn)斗。心中也不免駭然。
光說公孫桀的那雷珠,趙離就沒有自信能夠接下,更不用說像沈崖那樣防守反擊了。沈崖的突然消失和突然現(xiàn)身,趙離也沒有看清楚,他意識到,若方才是自己和沈崖對戰(zhàn),可能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僅如此,沈崖的控尸術的極限也尚未可知,他能夠控制大量同階的存在,對敵同階修士,對上沈崖一個,就等于對上一群。再加上黑劍的可怕威能。說現(xiàn)在的沈崖等同于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都不為過。若是讓沈崖進階元嬰境,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可怕存在。更何況,沈崖應該還有底牌,輕易收取黑劍的能力,已經(jīng)被其掌握的仙兵仿品還有德劍,都讓他脫離了金丹修士的范疇。
溫妙月的心里也是吃驚不小。但她的心里卻沒有趙離這諸多比較,只是單純驚訝于沈崖層出不窮的手段。光眼前一拳打破元嬰修士護體靈光的可怕肉身,就叫溫妙月無法想象。她是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次離開宗門沒有錯了。見識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外有天。
與法陣中的三人不同,陣外一拳得手的沈崖卻沒有多么興奮。
看著公孫桀被一拳揍飛,轟砸在地上揚起的灰塵,沈崖的眼神明滅不定。因為,就在他一拳打上公孫桀太陽穴的瞬間,就猛然感覺到了拳頭上傳來的一陣輕微的酥麻。
沈崖知道,這是公孫桀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催動術法或是法寶,進行了一絲抵擋。有了這一絲抵擋,方才的那一拳,還要不了公孫桀的性命。
果然,灰塵散去,一個身影在灰塵中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待到清晰看去,就能看見公孫桀那張已然扭曲了的臉。這個扭曲是字面上的,被沈崖一拳打在頭上,公孫桀的臉都被打到變形了。但元嬰修士的生命力還是頑強到超出常理,加上公孫桀在最后一刻動用雷珠進行了一絲防護,終是留下了一條性命。
此時,公孫桀目眥欲裂,暴怒不已,加上他本就已經(jīng)歪了的臉,整個人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名元嬰修士,反倒像是一只元嬰級別猙獰鬼物。
這會兒,公孫桀是再也不打算留手慢慢戲耍沈崖了。他要動用最強的招式,在一招內(nèi)滅殺沈崖。
公孫桀袍袖一抖,九枚雷珠飛旋而出,只聽雷聲轟鳴,萬道電光迸射。雷珠在公孫桀身前盤旋不止,剎那間,一只由雷電組成的龍頭虛影浮現(xiàn)而出。
見到這一幕,無論是沈崖還是趙離、溫妙月、馬悠之三人都想起了公孫桀在對戰(zhàn)天劍宮元嬰修士時的動用的雷龍之法。但眼前公孫桀催動雷珠形成的龍頭竟是比在地面上時更要大上一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公孫桀會催動出一條雷電巨龍之時,九枚雷珠竟是一下向內(nèi)收縮,覆在了公孫桀自己的身上。巨大龍頭虛影也一下子收縮回來,頃刻間,雷光爆閃。待到雷光消失后,就見一個身穿紫青色龍紋鎧甲,渾身冒著電弧的人出現(xiàn)在場中。
此人正是動用了最后殺招的公孫桀。
“這是!天雷甲!那九枚雷珠難道是估計記載中的頂級法寶九龍雷珠!”趙離首先驚呼出聲。
趙離直到此時才想起,他曾經(jīng)在某部古籍中見過的類似法寶。此寶名喚九龍雷珠,平時可以吸收天雷入內(nèi),并依照持有者的操控程度,釋放天雷御敵,變幻各種形態(tài)。操控者對九龍雷珠的操控越熟練,雷珠能夠變幻的形態(tài)就越高級。
而此時,公孫桀使用的化雷為甲,正是古籍中記載的關于九龍雷珠的一種高級使用方式。雷甲不僅能夠讓修士抵擋各種防御,更能刺激修士的肉身,讓其一瞬間提升到難以想象的可怕程度。加上雷甲本身附帶的雷電屬性。身披雷甲之人,同階無人可擋。
沈崖只是眉頭微蹙,他似乎是早就認出了公孫桀這套法寶的來歷。沈崖沒想到,先前沒有在公孫桀大意之時一招滅敵,給他留出了反擊的余地。公孫桀也抓住了這個機會,一上來就用了最強的招式。
沈崖只以本源法目之力掃了一眼,他就清楚,就算自己肉身再怎么強橫,也不能與身披雷甲的公孫桀硬碰硬。
若是正面尤其是要害,挨上身披雷甲的公孫桀一拳,定會當場暴斃。
了解清楚了彼此的差距后,沈崖心中一個念頭生了出來。
與此同時,公孫桀口中一聲暴喝,整個人已然拔地而起,發(fā)出了陣陣驚雷轟響。
“小畜生,去死吧!”公孫桀如此暴喝的同時,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雷光直直撲向了沈崖。
在沈崖的眼中,直沖而來的公孫桀就像是一只渾身包裹雷電的遠古蠻獸,氣勢迫人。而公孫桀的速度也顯然比先前快上了不少,該是因為雷甲得到了提升。剎那間,公孫桀距離沈崖就只有一臂之遙了。
“沈道友,快躲開!”趙離焦急地喊道。
但趙離的話顯然是說慢了,此時沈崖即便要躲也來不及了。更何況,沈崖竟是似乎完全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千鈞一發(fā)之時,沈崖做出了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決定。他竟是抬起一只手,手臂之上青光爆閃,直直迎向了撲殺而來的公孫桀。
沈崖要硬接公孫桀一擊,這個舉動簡直可以用瘋狂和不要命來形容。
眨眼工夫,紫青色雷光已然和沈崖凝聚渾身靈氣的青色拳頭撞到了一起。毫無懸念,沈崖,冒著青光的手臂上,青光瞬間被擊散,整條手臂與公孫桀一接觸,就血肉模糊,算是廢在了當場。
公孫桀得意冷笑,這個情況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只要再進一個身為,沈崖整個人也會像這條廢掉的手臂一樣血肉模糊。
可就在公孫桀準備發(fā)狠,再進一步之時,他卻感覺到眼前一花。接下來發(fā)生的是,除了沈崖外,沒有人料想到。
公孫桀眼前一花后,只覺得眼前出現(xiàn)了一層藍色的光暈。
還未等公孫桀反應過來,沈崖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三位,抓住此人?!鄙蜓氯绱撕暗?。
沈崖的話是說給趙離、溫妙月、馬悠之三人聽的。三人聞言才從癡呆中醒轉了過來。就在剛剛的一剎那,公孫桀整個人竟是一下子出現(xiàn)在了藍色法陣之中。而沈崖則是出現(xiàn)在了法陣外的邊緣。
公孫桀一進入法陣,身上的雷甲便毫無征兆地瞬間消失,雷珠掉落了一地。公孫桀一下子就和趙離三人一樣失去了所有法力。是藍色法陣起到了作用。
三人中,只有趙離最先想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沈崖在公孫桀打斷其手臂,與其有肢體接觸的瞬間,催動了空間法寶。沈崖先前也利用此招,帶著他和溫妙月躲避火山中神秘禁制的追擊。
沈崖的空間法寶是一枚箭頭,箭頭在哪里,沈崖就能瞬移到哪里。而與沈崖有接觸的人,沈崖也能選擇將其一并瞬移帶走。
方才,沈崖在斷臂與公孫桀接觸的一瞬間,另一只手擲出了箭頭,將其飛到了藍色法陣的邊緣,也就是沈崖現(xiàn)在所站的位置。步步為營,心思縝密的沈崖定是早就計算好了位置與距離。利用空間瞬移的特性,再以卡身位的方式,將公孫桀正正好好轉移到了藍色法陣之中。
一進入法陣公孫桀便徹底失去了法力,法寶也不能再動用了。
沈崖故意不躲,并特意伸出手臂與公孫桀硬拼,不是真的發(fā)瘋了,為的就是那一瞬間的接觸。沈崖以手臂被折斷的代價換來了公孫桀進入死亡陷阱的可能性。做到這些,不僅需要準確的判斷力,還要在忍受劇痛的同時,精準標記瞬移位置。多一分進入藍色法陣則空間瞬移失敗,少一分無法準確卡住公孫桀的身位也會功敗垂成。對于時機和位置的把控,必須無比精確,才有可能做到。
趙離三人雖然只有趙離回過了味來。但聽到沈崖的喊話,也二話不說,直接撲了上去。
三人一把就拽住了本欲立即跑出藍色法陣的公孫桀。放緩了公孫桀逃離的步伐。
然而,三人只能暫時壓制公孫桀片刻,在法陣中公孫雖然法力不復存在,但元嬰修士的肉身畢竟強于他們?nèi)?。一陣怒喝,公孫桀身體一扭,竟是憑借著肉身的力量,將三人狠狠甩飛了出去。也就一個照面,三人就被公孫桀扔出了法陣外。
公孫桀見狀,也要脫離法陣,可就在這時,公孫桀卻覺得自己的一條胳膊死死地拽住了。抓住他的手,和鐵鉗一樣,難以掙脫。
公孫桀回頭,看見的正是已經(jīng)闖入了法陣之中的沈崖,正一手將其抓住。
趙離、溫妙月、馬悠之三人雖然沒有自己控住住公孫桀,但那片刻的拖延卻是給沈崖制造了機會。這一下,法陣中只剩下了同樣法力盡失的二人。二名修士的生死,居然要以肉搏的方式分出了。
公孫桀面色驚惶,像看鬼一樣看著沈崖。他在吃了沈崖一拳后,很清楚,不依靠法力,單論肉身,自己遠不及沈崖。這時,他只覺自己被沈崖拽住的胳臂一陣生疼,是沈崖發(fā)力,一下子就折斷了他的這條胳臂。
到了這會兒,已經(jīng)是生死攸關的最后時刻,公孫桀也徹底發(fā)狠,他決心即便是自行扯斷手臂,也要擺脫沈崖的束縛,脫離這個對自己極為不利的區(qū)域再說。
對公孫桀來說,幸運的是,沈崖一手鉗住他,另一只手也被折斷,沒有手再來攻擊自己。給了他一絲喘息的可能。
把握好這個情況是公孫桀唯一的出路。但沈崖不會給自己的敵人這樣的機會。就在公孫桀剛剛生出斷臂逃生的念頭之時,沈崖已然一腳蹬出,向著公孫桀的心窩死死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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