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江九淵攔住話頭,沒辦法再替顧飛白求情的顧子鳩只能在江九淵鼓勵的眼神下將藥瓶好好收入了袖中。
“王爺,我什么時候可以去綁蘇美人?”
江九淵:“.…..”
“小胖魚,你這時候要是去綁蘇朝微,到時候還得本王去牢里將你撈出來?!?br/>
顧子鳩“哦”了一聲,一拍手掌,崇拜道:“還是王爺有謀略,我假扮盜賊去嚇蘇美人,然后到時候王爺你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顧子鳩說的興致沖沖,挽起袖子就開始講解起自己腦補(bǔ)的大片,結(jié)果被江九淵一掌拍了后腦勺,澆滅了顧子鳩的熱情。
顧子鳩摸著自己的腦袋,無語地瞪著他。
“那你說什么時候綁啊,我最近挺忙的,保不準(zhǔn)明天就沒空了哦,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江九淵捏了捏眉心,道:“不用想著去綁蘇朝微了?!?br/>
“嗯?”
“跟本王去一趟十二司,綠弗最近可不太老實?!苯艤Y顯然不是很想再將剛才的話題繼續(xù),因此轉(zhuǎn)話題轉(zhuǎn)的十分的生硬,他轉(zhuǎn)過身,像是自信顧子鳩一定會跟上來一樣,一邊走,一邊還皺了眉頭,“本來魔教已滅,并沒有什么值得本王操心的地方,只是綠弗這幾日一直在反復(fù)說著一個詞,讓本王頗為好奇?!?br/>
顧子鳩的確跟了上來,順便還拉上了江里和江琛,聞言,順嘴問道:“什么詞?”
“現(xiàn)代。”
顧子鳩心口猛地一頓,像是被人用重器砸過一般,差點(diǎn)失了態(tài)。
“什么現(xiàn)代?是最近新出現(xiàn)的什么組織嗎?”一旁的江里問道。
江九淵點(diǎn)點(diǎn)頭,道:“恐怕是的,這名字本王聞所未聞,他又時常將這詞和小胖魚放在一起,所以……或許小胖魚已經(jīng)被另一個什么神秘的組織給盯上了也不一定。”
顧子鳩感覺到江九淵和江里江琛都已經(jīng)將視線放在了自己身上,本來就因為這個詞而有些把持不住的顧子鳩更加緊張了。
但好在她也不是什么十分不淡定的人,雖說在這里居然聽到了這個詞,但是說到底,卻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情。
天下之大,江湖之遠(yuǎn),神秘之事如此多,她能夠被帶到這里,別人也一定可以。
想到這兒,顧子鳩更加淡定了。
她舒展了一下筋骨,又扭了扭脖子,道:“是誰敢在我面前提這種東西,帶我過去,直接砍死他。”
江九淵睨了她一眼,詢問道:“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當(dāng)然了?!鳖欁峪F搖頭晃腦,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樣,“不過這個詞太敏感了不適合你們這么純情的,我是真的很傷心,他居然會用這個詞來侮辱你們的智商。”
“.…..”突然對這個詞完全沒興趣了。
江里和江琛都是一副被無語到了的表情,唯獨(dú)江九淵并沒有完全相信顧子鳩的胡言亂語,反而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雖說顧子鳩一向很喜歡胡說八道,可直覺告訴他,這一次,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只是再怎么想他也不可能猜得到這個詞真正帶來的意思,也完全不用指望現(xiàn)在的顧子鳩能夠老實告訴他原因。
所以如今最要緊的,便只有先帶她去十二司了。
“走了?!?br/>
雖說口氣很大,但是其實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點(diǎn)虛的顧子鳩“嗯”了一聲,開始琢磨著一會兒去了十二司怎么才能找到一個好一點(diǎn)的借口把江九淵支出去。
畢竟這事實在敏感,縱使江九淵根本聽不懂,卻也一定會百分之百產(chǎn)生懷疑。而這顆懷疑的種子若是一旦種下去,哪怕他平日里表現(xiàn)的再正常,暗地里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查明真相。
而到了那時候,她又該如何解釋。
顧子鳩最討厭隱瞞,也最討厭被人欺騙,可如今,卻變成了自己不得不將這件事情瞞下去。
可說到底,這件事也的確不是她的錯啊。
走在江九淵背后,顧子鳩暗嘆了一口氣,看著江九淵的背影,突然有一個想法莫名其妙的冒了出來。
“我說王爺,問你件事兒?!?br/>
江九淵腳步未停,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如果我有事情瞞著你,而且是非常嚴(yán)重的那種容易被人抓起來當(dāng)成怪物處理的事情啊……倒時候你會幫著我嗎?”
江九淵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向正在緊張等著回答的顧子鳩。
當(dāng)成怪物?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捏了捏她的耳朵,道:“自從你當(dāng)了顧家家主一天,就已經(jīng)不是什么正常人了?!?br/>
一旁的江里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真的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顧子鳩頭疼的哀嚎了一聲:“不是,我是說……”
“不管你是個什么身份,本王自然會護(hù)你周全?!苯艤Y及時打斷了顧子鳩的哀嚎聲,只是語氣淡淡,對她這個問題頗為不在意,“本王既然選擇相信你,自然不會管你究竟是個什么身份,說到底,身份也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除去這一點(diǎn)不談,你依然是本王的小胖魚?!?br/>
顧子鳩“啊”了一聲,對于江九淵的回答似懂非懂。
江九淵看著顧子鳩懵懂的樣子,皺了眉頭,道:“沒懂意思?”
顧子鳩不好意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
“雖然不是很懂你在說什么,但是應(yīng)該是不管怎么樣你都是站在我這邊的意思吧?”
江九淵緊皺著眉頭,對于顧子鳩的回答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一貫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高深莫測樣的他在此時也照樣讓人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只是隱隱的,總覺得氣氛好像哪里怪怪的。
顧子鳩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臉頰,奇怪地左右看了看,見江里和江琛都是一副被她蠢哭了的樣子,更加覺得不明白了。
“王爺?”
江九淵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么,只是淡淡道:“沒什么,走吧。”
顧子鳩應(yīng)了一聲,正準(zhǔn)備跟上去,整個人就被江里和江琛扯了回來。眼看他們離江九淵越來越遠(yuǎn),決定速戰(zhàn)速決的江里立刻擺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親媽臉,道:“子鳩,看你平常都挺聰明的,怎么在這方面那么遲鈍??!”
“哪方面?”
“就是……那方面啊,就是……”江里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明這種感覺,手舞足蹈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和顧子鳩解釋,他皺著眉頭,抬頭看,只見顧子鳩比他還要迷茫,這才頓悟,“你不知道五哥在說什么嗎?也不覺得以往五哥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有什么特殊的?”
生怕顧子鳩還是不明白,江里又補(bǔ)充道:“原來你不知道嗎?五哥以前從來不會準(zhǔn)許女人待在自己身邊那么近的,更別說一起出去了,可是你呢,不光能讓五哥事事順著,就連無條件的信任都做到了……子鳩啊,五哥到底怎么想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顧子鳩聽江里這么一說,認(rèn)認(rèn)真真的開始思考了起來。
江里一見她上道,立刻趁熱打鐵道:“子鳩,你就不覺得五哥對你……挺寵愛的?”
“可能因為我在他心里就是條小胖魚?畢竟我一直都是以錦鯉自居的么……”
江里:“.…..”覺得顧子鳩實在太遲鈍,他擼起袖子,準(zhǔn)備坦率地告訴她真相,可嘴巴才剛張開,就被江琛給堵住了,“八八八八弟?”
江琛搖搖頭,另一只手直接推著還在懵懂的顧子鳩,示意她跟上江九淵的腳步,等到顧子鳩被江琛推著離開,他這才松開了蠢蠢欲動的江里。
江里一抹自己的嘴巴,看著顧子鳩已經(jīng)離開的背影,失望道:“八弟你剛剛攔我做什么,差一點(diǎn)就能讓子鳩知道五哥的心意了啊?!?br/>
江琛拎著江里,眼看他們倆逐漸消失,這才慢慢道:“五哥從小便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想要什么東西,都有人自然會舍棄性命也要雙手奉上的,恐怕他活了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吃了閉門羹吧?!?br/>
江里聽他這么一說,也感慨的點(diǎn)點(diǎn)頭:“是啊,五哥一向是我們當(dāng)中最出色的一個,父皇自然更為看重?!?br/>
江琛勾唇一笑,道:“能讓五哥這么受挫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戲,你又何必那么著急的想要看大結(jié)局?”
江里恍然大悟。
“看喳喳現(xiàn)在這副樣子,五哥恐怕還要再努力好一陣子。”
“是啊。”
此時的十二司。
因為前陣子將魔教余孽收入十二司,因此當(dāng)今皇上對此頗為重視,此時的十二司,更是方才才送走了一位刑部尚書。
“煩死了這群人,區(qū)區(qū)一個右護(hù)法,就那么擔(dān)心我們會放跑他嗎?當(dāng)我們十二司是花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送走這位刑部尚書,日中不耐煩地將長劍拔出,泄恨一般地在空中揮舞了兩下,這才不情不愿地又跟著黃昏幾人準(zhǔn)備回司內(nèi)。
“區(qū)區(qū)一個綠弗,真搞不懂他們都在害怕什么,真是羨慕顧襄啊,可以一個人干掉整個魔教,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br/>
“算了吧,咱們可跟顧家的人不一樣,若是真這么做,王爺會把咱們切了吧。”黃昏按了按自己的肩膀,無語道。
日中也明白,所以也只能在江九淵不在的時候發(fā)發(fā)牢騷:“雖然顧家和咱們一向不和,可是其實兄弟們暗地里都挺羨慕顧家的人,想打誰就打誰,想今天休息就今天休息的……”
“那都是傳聞啊,你這也信,雖然顧家的人看著很自由,可他們向來都有一套紀(jì)律嚴(yán)明的規(guī)矩的啊,如果真那么隨性,怎么可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規(guī)模?”
“反正看著就是那么自由啊……咱們十二司最近也真的太嚴(yán)了,本來還能在空閑時間燒燒烤啊什么的,現(xiàn)在連這個都被王爺否決了……”
黃昏也嘆了口氣,一說到燒烤,就忍不住嘴饞,肚子也有些餓了。
“自從子鳩姑娘回家了之后啊,咱們王爺可真是越來越不近人情了?!?br/>
日中將長劍收回,搖搖頭道:“只是沒想到子鳩姑娘竟然就是顧家的家主,如今既然已經(jīng)回去了,想來也不會再來咱們這兒了吧……”
黃昏聽著,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
“若是再來,恐怕王爺也……”
黃昏說到一半,話頭戛然而止,而還在等著黃昏說話的日中奇怪地看著黃昏突然僵住了的臉,疑惑地順著他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隨后……
“王王王王爺!您怎么來了?”日中沒想到自己難得吐槽一次就被江九淵給撞見,十分尷尬之余,還有點(diǎn)擔(dān)心江九淵會不會當(dāng)眾把他切了。
日中正在考慮是自己自盡呢還是直接求王爺饒他一命,那邊還在呆滯的黃昏就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看著站在江九淵旁邊的顧子鳩,驚訝了半天:“子鳩姑娘?不,不是,顧家主怎么來這兒了?”
顧子鳩指了指江九淵,道:“是你們王爺求我過來的?!?br/>
“王……
王爺?”
江九淵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身在十二司,不干正事卻有功夫閑聊是不是?”
“不…..不是,王爺……”
“還想說什么?”
日中黃昏看著江九淵的眼神,立刻渾身一震,頭低低的,恭敬道:“屬下知錯?!?br/>
江九淵本來也不想聽日中黃昏的解釋,吩咐道:“下去領(lǐng)罰吧。”
兩人雖說在聽到這句時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還是應(yīng)了兩聲,正準(zhǔn)備離開前去受罰時,被一旁的顧子鳩給攔下了。
“小胖魚?”
顧子鳩搖搖頭,笑道:“不過是好奇而已嘛,用得著那么嚴(yán)嗎?太過聽話的手下可是會生銹的哦。”
江九淵看著顧子鳩帶著笑的模樣,瞇了瞇眼睛。
“我們顧家啊,的確很自由?!鳖欁峪F接著日中他們的問話理所當(dāng)然的說了下去,看著日中和黃昏露出羨慕的表情,笑了笑,“不過那也是在一定條件下的自由,比如說……看家主今日的心情?!?br/>
正準(zhǔn)備認(rèn)真聽的日中和黃昏:“.…..”
“如果今天我想吃麻辣味兒的火鍋,那么顧家上下就不能吃清淡味兒的,如果今天我什么都想吃,那么顧家上下也可以什么都吃……誒誒誒?”
江九淵頭疼的一把拎住正準(zhǔn)備大說特說的顧子鳩,朝日中和黃昏瞥了一眼,道:“去準(zhǔn)備一間密室?!?br/>
日中和黃昏被顧子鳩所救,正在感激的時候,現(xiàn)在一聽江九淵吩咐,立刻激動的應(yīng)了一聲,也不管要密室做什么了,連忙飛一樣的逃開了。
顧子鳩看著這兩人堪比逃命一樣的速度,無語的看了江九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