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秋回想起他們的對話,半晌后苦笑道:“這種事我們是管不到的了。為今首要之務,是將你的小娘子給救回來,立即把她帶離險境,然后遠走高飛。免得她在被殃及無辜?!闭f著,嘿嘿笑道:“要不要我作主婚人,為你和三娘撮成好事?”
浪天涯惱道:“都這份上了還有閑情開玩笑。我們是追蹤沒成,半路遇險差點送命,又在荒村撞見了這種大陰謀,命可真苦??!現(xiàn)如今又迷路在這荒山野嶺,該如何是好?”
祝清秋站了起來,拍著‘一馬平川’的胸部笑道:“有小姨媽在,你小子怕什么!剛剛我不經(jīng)意看到那邊山上有個道觀,咋們?nèi)ツ抢飭枂柊?!?br/>
二人繼續(xù)行程。
到道觀在望時,兩人卻大失所望。
原來地勢荒涼,通往道觀的路上雜草滋蔓,顯然久久未經(jīng)人足踐踏,此觀分明是荒廢了許久。
要說浪祝二人成天在龍川‘高枕無憂’,還是不知這蠻荒人入侵的危害,此處早已烽火延綿,不要說一間道觀,連整條村鎮(zhèn)都可變成鬼域。
終到了道觀外墻,果然是殘破剝落,死氣沉沉。
祝清秋苦笑道:“小外甥,我肚子又餓了。”說罷又嘆道:“我真懷念昨晚那只烤雞,小外甥你那么神通廣大,不若再變只出來給我看看?!?br/>
浪天涯不理會她,剛跨過門檻,嚇了一跳,大堂中竟擺放了兩具棺木,塵封蛛網(wǎng),陰森可布。
兩人同時頓感頭皮發(fā)麻。
好一會浪天涯才道:“小……小姨媽,你敢睡在里面嗎?”
祝清秋看她大大咧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卻唯獨對這死人特別抵觸,斷然搖頭,道:“那……我寧愿到外面的山頭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算了。”
浪天涯同意道:“走吧!”
正要離去,忽然‘砰’的一聲,其中一具棺木的蓋子彈了起來,往兩人飛去。
兩人魂飛魄散,齊叫了聲‘鬼呀!’拼命的朝著外面奔去。
驀地后方大喝傳來,有人怒喊道:“小子哪里走!”
兩人回過神來,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手持雙鉤,身穿儒服,外披鎖子甲的男人正朝他們追來,他甩掉頭上頭盔,身上便只是普通的文人服飾。
只要是人不是鬼,那就好辦多了。
祝清秋拔出背上的陰陽劍,打量了一下此人,見他年在四十左右,整個臉龐頗長,五官倒還算生的秀氣,只是滿臉的絡腮胡給了此人添了幾分匪氣。便站在院外哈哈笑道:“何方鼠輩,竟敢裝神弄鬼嚇唬本大俠!”
那人閃電掠至,揚起雙鉤,向祝清秋迎頭擊來。
祝清秋臉色一沉,見對方招數(shù)凌厲,不敢硬擋,展開‘疾縱術(shù)’,倏地錯開數(shù)丈。
浪天涯噓準機會,絲毫不讓半分,搶前伸出袖里劍硬架對方的招式。
?‘擋!’‘擋!’兩聲,浪天涯硬被震退了兩步。
此時祝清秋早已重整旗鼓,從一側(cè)攻至,滾滾劍浪,潮水般往對手卷去。
那人不慌不忙,左右雙鉤連環(huán)出擊,分別抵著兩人長刀,大開大闔之中,卻是變化無窮。浪祝二人一時亦奈何他不得。
但他的厲害武功正好激起浪天涯與祝清秋的斗志,要拿他練刀似的愈打愈勇,愈打愈純熟,迫得他不得不住后退去。
那人虛晃一招,抽身飛退。
祝清秋咦了聲,叫道:“怎么,見我們不那么好欺負,要服軟了?”
那人沒好氣道:“打不過你們,還有什么好打的?!?br/>
兩人見他如此坦白,好感大生。
浪天涯收回袖里劍,望著他思索半晌,一拍額頭,道:“我說你怎么那么眼熟了?!倍髮χG迩锏溃骸靶∫虌?,這個人不就是我們那天炸戰(zhàn)場上美女統(tǒng)帥的四大護衛(wèi)之一嗎?”
那人把雙鉤掛回背上,雙目寒芒一閃,有些戒備的道:“你們是什么人?”
祝清秋哂道:“我們是什么人不重要,只是你身為將士,為何會跑到這道觀扮鬼嚇唬老……本大俠,是不是臨陣逃脫,快說!”
那人不想被這個滿臉花不溜秋的丑漢反而先將一軍,愕然道:“我‘離別鉤’夏長生且會是這種人?!闭f罷,朝著二人‘呸’了一口唾沫,繼續(xù)道:“渣渣們,就別在大爺面前裝了,想要取我的性命,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br/>
浪天涯見他反手又要去取背上的雙鉤,急忙伸手喝止,遂把那日的情況詳細說了出來。
夏長生聽罷,搖頭嘆息,頹然道:“原來那日是兩位少俠助我們脫離了險境,夏某有眼無珠,得罪兩位了。反正我也命不久也,二位若是覺的不解氣,大不了拿我這個人頭解解氣?!?br/>
浪天涯聽的雙眉一挑,暗道此人還真是奇怪,道:“你中毒了還是怎么了?”
夏長生搖了搖頭,道:“我只要一回去就會被殺頭?!?br/>
祝清秋奇道:“明知要殺頭,還回去干嗎?”
夏長生不耐煩地道:“你這丑漢懂什么,快給老子滾開,惹起我的怒火,就拉你其中一人陪葬?!?br/>
祝清秋不怒反笑道:“橫豎你要回去送死,不若把你身上的銀子當作積德行善,全送給我兩……兩兄弟好了。以德報怨,這個善舉總算值得做吧?!?br/>
夏長生凝神打量了兩人好一會后,灑然笑道:“你這兩個小子功夫倒是不錯,想不到竟是兩個窮光蛋。這樣吧!我身上的銀子也不多,僅夠我們吃喝一頓,就讓我夏長生死前作個東道,吃他娘的一大頓,然后再各散東西好了!”
浪天涯在祝清秋耳邊小聲嘀咕道:“都不知他是好是壞,你相信他嗎?”
他聲音雖小,卻全被夏長生給聽個清楚,就見他又“呸”一聲,吐了一口老痰,怒道:“你兩個算什么東西?我夏長生南征北討時,你們還不知躲在哪個娘們褲襠里撒尿喊娘了。不識好歹就拉倒,休想我給你半個子。”
祝清秋瞪了一眼小外甥,而后朝著夏長生連連罷手道:“哪里話,我這兄弟剛出來混江湖不懂事,夏爺別見怪。不如……不如就讓我們找個最好的酒館去,怎么樣?”
夏長生滿意的哈哈一笑,走過浪天涯身邊之時,滿臉鄙夷的哼了一身。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