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玙心疼地看著她,“不要這樣,小易,我不知道原來你心里壓力這么大……,是我不好,沒有考慮你的感受,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直到你的心結都解開……”
邵易咬了下嘴唇,“不要再等了,少玙哥?!彼み^頭去,“我已經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婚姻,那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家,失去了一個曾經愛你的人,更讓人痛不欲生的是對愛情的絕望,我已經不敢相信愛情了,……,對不起,少玙哥,我欠了你那么多,這輩子肯定是還不清了……,可是,如果再經歷一次失敗,我會活不了的……”
邵易說完,沒有回頭,跑著離開了。
慕少玙一個人在海邊站了很久,初夏的夜晚很悶熱,他卻覺得心里涼颼颼的,從來沒有此刻這樣茫然。邵易悲傷絕望的話語像敲在他的心上,他想過她會受傷,卻從沒想過她會傷的這么深,他原以為只要自己在她身邊,總會熨平她心里的傷痕……,可原來自己也給了她這么大的壓力。
邵易幾乎是一路哭著回到公寓的,這個世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你明明知道他是除了父母外對你最好的人,卻還要去傷害他。
很多天,她都沒有見到慕少玙,他沒有再來家里吃飯,也沒有打電話給她。
林芳媛見她又開始按時回家,問她:“最近不忙了?”
她點頭,“嗯”。
“這可真是的,你不忙了,少玙又忙開了,打了幾次電話讓他過來吃飯,他不是沒空就是在外地?!?br/>
她低著頭沒有接話。
臺里有個酒會,主任通知大家按時出席。
“都要去嗎?”邵易問。
“是啊,邀請的都是我們臺的廣告客戶,那可都是咱們的衣食父母?!?br/>
酒會在海邊一家五星級酒店,邵易進門的時候碰到了郭力,他打量了下邵易,笑著說:“哇,太美了?!?br/>
邵易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是比較正式的場合,她穿了件奶白色的小禮服,這還是丁璐去香港開會時給她帶的禮物。
“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
“不,特別適合你?!惫退⒓缤镒撸暗葧耗阋娏四承┤说拇虬缇椭朗裁词锹≈亓??”
見她有些不解,他又低聲說:“今天招待的都是我們臺的大廣告客戶,個個都身家可觀,你說,有些人怎么能錯過這個好機會呢?”
等進了宴會廳,邵易才知道郭力并沒有夸張,臺里的那些女主持人確實都是盛裝出席。
說是酒會,其實是很中式的宴請,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她和程文曉在一個桌子上,他們主任坐在主陪的席上,見她過來了,忙起來給她介紹桌上的其他客人,都是本地一些商家的老總,邵易回來的時間不長,基本上不認識,只是禮貌地和他們打招呼。
“孫主任,這么清純的美女,以前怎么沒見過啊?”席間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問她們主任。
“噢,楊總,邵易從s市調過來的時間不長,現(xiàn)在是我們欄目的主播。”回頭又給邵易介紹,“這是我們宏盛化工的楊總?!?br/>
“楊總,你好?!鄙垡灼鋵嵑懿幌矚g他毫不遮掩的打量,但還是禮貌地和他打招呼。
“你好,敢問邵小姐是哪里人???”
“我就是本市人?!?br/>
“真看不出來,你皮膚這么好,我還以為你是南方人呢?!?br/>
邵易實在很不習慣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討論護膚的問題,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好在坐在他身邊的程文曉不知低聲和他說了什么,他的注意力這才離開邵易。
這樣的宴請當然離不開酒,邵易推脫了幾番也沒能行,到底還是倒上了一杯紅酒,她酒量不好,半杯酒下去,已經感覺到臉上熱乎乎地了,好在孫主任體諒她,幫著擋了好幾杯。幾輪喝下來,氣氛活躍起來,大家開始相互走動敬酒,邵易發(fā)現(xiàn)程文曉的酒量真的可以,她和幾個老總都是一杯一杯地喝。
正出神的時候,那個宏盛化工的楊總坐到了她身邊,“來,邵小姐,我敬你一杯?!币还删茪庥娑鴣?,顯然他已經喝了不少了。
“不好意思,楊總,我實在是不能喝?!鄙垡孜竦鼐芙^。
“現(xiàn)在的女人說不能喝,其實都能喝的很,就好像嘴上說不要,其實心里是想要的,哈哈。”
那個楊總說的有些猥瑣,在座的幾個男人都笑了,邵易皺了下眉頭,偏偏孫主任又去了別的桌,她不想自己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就得罪人,只好拿起酒杯,“楊總,我是真的不能喝,這樣吧,我喝一口,你隨意?!?br/>
“這可不行,怎么?邵小姐是瞧不起我嗎?”
“是啊,邵易,楊總可是咱們臺的大客戶,當著這么多人,你怎么也得給他這個面子?。俊痹谝贿叺某涛臅园l(fā)話了。
邵易和她對視了一下,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楊總,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真的不能喝酒?!?br/>
那個楊總被她拒絕地有點火大,“你擺什么譜呢?讓你喝是瞧得起你,我和你說,就是你們臺長也得給我?guī)追置孀??!?br/>
“喲,楊總這是朝誰發(fā)火呢?”氣氛正僵持的時候,有人在邵易后面涼涼地說。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個人,邵易回頭,居然是肖程偉。
那個楊總顯然是認識他,忙不迭地換上一副笑面孔,“原來是肖總,好久不見?!?br/>
肖程偉端著一杯紅酒,一副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模樣,他伸手輕輕攬住了邵易,“小易,你膽子也太大了,怎么連楊總都敢得罪呢?”
邵易有些詫異他的舉動,疑惑地看著他,殊不知兩人舉動在外人看來不知多親密。
肖程偉沖她笑笑,扭頭對著那個楊總舉了下杯子,“楊總,小易確實不能喝酒,這樣吧,這杯酒我代她喝了?!?br/>
那個楊總見他和邵易如此,知道他們關系不一般,他哪兒敢得罪隆佳未來的當家人,急得額頭都冒了汗,“肖總言重了,我和邵小姐開玩笑的?!?br/>
“小易臉皮薄,可經不起你開玩笑?!毙こ虃ゲ焕洳粺岬卣f。
那個楊總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跟邵易說:“邵小姐,剛才多有得罪,你大**量,別跟我計較。”說完,一飲而盡。
邵易不想惹事,忙對肖程偉說:“楊總和我開玩笑的?!?br/>
這時孫主任也回來了,見狀忙幫著打圓場,“肖總,都怪我照顧不周,忘了和他們說邵易不能喝酒。”
“既然孫主任這么說,那就勞煩你多費心了?!毙こ虃_孫主任點點頭,又對邵易說:“我先過去,一會兒我送你回去?!?br/>
等邵易回過神來,他已經離開了。看著大家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她真是百口莫辯,索性什么也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