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沖深吸了口氣,雖說不知道向馨兒的身份,但是,猜也能猜的出來,向馨兒和問天劍宗之間一定有著很深的關系。
“月神石確實在我這里,可是,已經與我的魂魄融合,拿不出來了!”
李道沖說是這么說,即便真的能拿出來李道沖也不會這么做,這些年來,如果不是月神石的存在,他早就被血煞侵蝕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而且,當初在月芽山上也不會出生,沒有月神石的保護沒有人可以承受住血煞大陣的力量。
“不可能,月神石是娘留給我的,怎么可能認你為主!”
向馨兒臉色驟變,雙手結了一個印決。
李道沖頓時覺得額頭上一陣發(fā)燙,像是貼上了一塊烙鐵,一枚彎月形印記隨之顯現(xiàn)。
只不過,這枚印記顯現(xiàn)出來以后,向馨兒的印決對于李道沖和月神石就沒有了影響。
向馨兒合在一起的雙手仿佛被一股巨力撞開,阻止她繼續(xù)結印。
“月神石真的認主了,為什么,月神石為何會認主!”
向馨兒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李道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突然瞳孔一縮,心底出現(xiàn)了一股巨大的危機,在這股危機的侵蝕下,李道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間,李道沖出現(xiàn)在向馨兒身后,肩膀處出現(xiàn)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這不可能!”
李道沖在生死危機之下,本能的使出了行劍式,只是,這還是第一次行劍式沒有完全躲過的攻擊。
最讓李道沖不敢相信的是,肩膀上殘留的劍意,這是斷劍決沒錯,而且比他的斷劍決還要強。
“這是一劍斷乾坤!”
李道沖轉過身,驚愕的看著向馨兒。
李道沖并不知道,向馨兒心中的驚訝并不比李道沖來的少,“你竟然躲過了這一劍,而且是用的行劍式,你的天劍九式是誰交給你的!”
“你的天劍九式又是誰教的!”
李道沖一邊后退一邊問道。
天劍九式是千一世界三大劍決之一,修煉難度絕無僅有,就是因為李道沖能夠修煉天劍九式,所有木旗才真正的收他為徒弟。
“想走?封劍式,天羅地網!”
一道劍網瞬間出現(xiàn)在李道沖身后,劍網成包圍狀,遮天蔽日。
“這也太夸張了,絕對不能被封劍式籠罩!”
李道沖終于感覺到與他對決之人,面對天劍九式時的心情,不過,想要逃過封劍式的封鎖,也就只有大血魔劍法中的幻神滅殺。
一股強大的魔元在李道沖體內涌出,原本應該是用在劍上的招式,被李道沖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以身為劍,身體頓時變得虛化,仿佛影子般在空間里穿梭,玄之又玄的閃過了封劍式的封鎖,出現(xiàn)在了天羅地網之外。
“大血魔劍法?你是血魔宮的傳人?”
向馨兒一愣,臉色頓時變得冷了下來,一股強烈的殺意隨之爆發(fā)。
所說之前向馨兒只是想封住李道沖,如今,毫無遮攔的散發(fā)著冰冷的殺意。
“鳳女姐,冰封這里,不要讓他跑了!”
鳳女瞬間轉化為一只巨大的冰鳳,一股寒氣順著空間向著四周迅速擴散,就像是當初在鳳棲亭下的那一處空間,以鳳女為中心,空中的水汽全都凝結成了冰凌。
冰凌很快就蔓延到了李道沖的身上,李道沖大驚失色,寒氣仿佛是在身體深處擴散出來,身體頓時變得麻木不堪。
“好強,必須趕緊離開!”
李道沖下定決心,體內的魔嬰元神和元嬰元神同時爆發(fā),身上的冰凌被魔元和靈力猛然沖開。
冰凌被沖開后,李道沖調頭就跑,體內的靈力和魔元運轉到了極限。
“正魔雙修?”
鳳女和向馨兒全都沒想到李道沖竟然能沖破冰封,一時之間有些發(fā)愣,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李道沖的身影。
“鳳女姐,就算他是正魔雙修,也不應該能逃得過你的冰封吧,當時你可是把我父親和訶無量一起冰封了一個月!”
“馨兒,這里的世界已經殘破,我的修為只能恢復到了分神期!”
鳳女也有些臉紅,尤其是向馨兒的埋怨,讓她心里更是羞憤。
“剛才那人也只是分神期而已,不過,他的身體很結實,就算是練體修士在分神期也不應該能達到如此地步才對!”
“馨兒,放心吧,那小子跑不了,他身上有我的一根伴生梧桐木,我們追上去!”
向馨兒握緊了手中的劍,點了點頭,這一次向馨兒并沒有乘坐冰鳳,而是自己飛行著,向著李道沖離開的方向追去。
長安城此時的氣氛已經變得十分緊迫,遠處已經沒有尸妖再聚集過來,即便如此,浩蕩的尸妖群也像是大海般廣闊,而長安城最多也只是海面上一座隨時都會被吞噬的孤單。
光雨大陣已經伸展到了極限,籠罩到了渭河之畔,長安城墻上,大唐帝國的將士正在布置防御,站在城頭,透過光雨大陣,甚至能看到一頭頭尸妖那枯寂的眼神。
向馨兒的突然離開并未引起多大的影響,自從向馨兒離開冰棺之后一直待在鳳棲亭上,除了指導賀蘭小羽修行之外,與銘仙大陸上的人沒有多少交集。但是,長安城內對于向馨兒依然有著期盼。
太極殿內,身為大唐帝國皇帝的李乾站在龍椅旁,龍椅上坐著的是李道舟,下方是大唐帝國的一眾大臣,和一些筑基期的強者。
當初在妖域活下來的筑基強者,四大帝國殘留下的,再加上天妖門、幻月宗,還有大唐帝國的筑基期修士,基本上銘仙大陸所有的強者如今都集中在了太極殿。
當初李道沖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些筑基丹和極道金丹,粗略看去,修為達到筑基期的修士足有上百位。
只是,即便如此,這些強者的臉上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陛下,那四個玉璽不是都給賀蘭小羽送過去了嗎,賀蘭小羽還要多長時間才能掌控其余四座大陣,我們撐不了多久的!”
妖治子如今已經有了金丹期的修為,他服用了一枚極道金丹,在整個銘仙大陸危機的逼迫下,大唐帝國拿出了所有的底蘊。
妖治子和莫道現(xiàn)在一起,身后是鶴頭長老六人,虎頭長老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場面,躲在天妖門修士最后面微微的打著鼾,巨大的腦袋點來點去。
“幻姬宗主與那位鬼修交戰(zhàn)也受了重傷,我方若是集中全部的力量攔住山瑯天和那位鬼修,就攔不住那些尸妖,難??!”
太極殿中充滿了頹廢的氣息,以前,五大帝國的護國戰(zhàn)神是銘仙大劇院最強之人,也只有筑基巔峰的修為,后來能突破到金丹期的也只有個位數(shù)。
山瑯天之所以只能恢復到分神期,也是因為銘仙大陸能夠存在的極限,若不是還有那座青木大陣守護,恐怕長安城也早就滅亡了。
“報……”
與此同時,一位將士飛一般的跑進了太極殿,臉色仿佛白紙般蒼白。
“陛下,尸妖已經停止了匯聚,山瑯天那個老魔頭要攻城了!”
李道舟深吸了口氣,看向鶴辰,“鶴兄,山瑯天和那位鬼修,你我二人配合光雨大陣進行阻攔,如何?”
如今就只有李道舟和鶴銘是元嬰期的修為,雖說面對著山瑯天依然沒有一戰(zhàn)之力,但是有光雨大陣配合,總歸還能爭取一些時間。
“老夫自當盡力!”
鶴辰勉強一笑,這件事根本無法拒絕,不管怎么樣都是死,選擇戰(zhàn)死或許是最好的結局,再說,死在一位分神期強者的手里也不算冤枉。
“嘭!”
李道舟一拍龍椅,猛然起身,臉色猙獰,散發(fā)著狠意。
“長安城損毀,我等再也沒有立足之地,全都會被練成尸妖,這個世界也將滅亡,諸位,我們拼了!”
俗話說哀兵必勝,面臨絕境的人總會爆發(fā)出最為強大的力量。
李道舟身先士卒,率先走出了太極殿,聚集在長安城的各路強者慢慢的和自己熟悉的人湊到一起,涇渭分明,每個人都是苦大仇深的模樣。
隨著距離城墻越來越近,眾人的氣勢也逐漸開始提高,突然間,大地猛然震動,隨后又突兀的停止,無數(shù)的尸妖撞在了城墻上,守護著長安城萬載的城墻出現(xiàn)了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尸妖仿佛潮水般不停地撞擊著城墻,城墻上方傾瀉而下的箭矢只是杯水車薪。
附著著法術的巨弩轟然咆哮,化作一道道流光落在大地上,只是尸妖實在是太多了,眨眼間就被填滿。
“諸位,迎敵!”
上百道身影飛上高空,隨著這些筑基期的強者加入,守城的將士們精神一震,頓時把尸妖打退了一些。
李道舟和鶴辰凌空而立,視線穿過無數(shù)聚集的尸妖,落在了山瑯天和初代宗主的身上。
尸妖的體力無窮無盡,悍不畏死,可是修士會疲憊,如今占據了一些上風僅僅是回光返照,大唐帝國已經拿出了全部的力量,而外面的尸妖還看不到盡頭,天知道還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