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星上月宮旁邊,有一女子正靠在一棵桂樹下休憩。忽然桂樹搖弋,女子當(dāng)即醒來,一躍便來到了月宮門前,看昏暗的虛空突然有陰陽氣團(tuán)旋轉(zhuǎn),她輕聲說道:咦?竟然有人從虛空帶中入界。月宮清幽,只有這女子一人獨(dú)自立于門前,她這時(shí)看似自語,卻有聲來應(yīng),哼!沒有天帝令諭,又無界門之匙,唯有穿過無極罡風(fēng),走陰陽界門。如此強(qiáng)入,非是好人,待其現(xiàn)身,我便擒了。
那女子嫣然一笑,梅開幾朵,那風(fēng)姿嬌媚竟然比嫦娥也還靚幾分。她笑罷,言道:姐姐說的是,那就請你多費(fèi)心嘍!
那聲音憑空又現(xiàn):你這小兔子!天庭初立,你就被敕封了天君之位,如今實(shí)力更是幾近大羅,怎地還如此憊賴?
那女子傾吐香舌,狡諧的回答:姐姐能者多勞嘛。說完,忽的眼前一亮,又道,快看,人出來了,咦?還是一對道侶!
玉兔與月桂之事暫且不表,且說贏鯤和嫦娥二人方甫飛出風(fēng)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昏昏暗暗,幽幽冷冷。就如一方宇宙,卻只有孤零零的一顆星球,地面大多荒蕪,一顆千丈高的桂樹直插天際,枝葉寬闊,其大不知幾里,樹旁有一座宮殿,銀柱金瓦、白壁玉階,無雕梁畫棟,只是清冷。桂樹與宮殿周圍,亮銀色的月華草無風(fēng)而動(dòng),只因太陰星靈氣濃郁,時(shí)時(shí)凝結(jié)為露,從葉尖垂落。
這里靈氣濃郁,且屬性正與我相合,真乃福地耶!嫦娥貪婪的吸了一口靈氣,感嘆道。
贏鯤也言道:都說太陽太陰為太極之地,此番身臨其境,才知傳言不假,此處靈氣冷幽至極。
正在二人感慨之時(shí),忽的,桂樹枝葉輕搖,頓時(shí)有無數(shù)月華射出,光芒四射。
贏鯤立時(shí)就感覺不妙,身體竟被這光華鎖住,不得動(dòng)彈,他急忙告誡嫦娥:仙子切勿反抗,此為困陣,看樣子,你我不告而入?yún)s是惹得太陰星君不喜。
嫦娥點(diǎn)頭稱是,剛才那駭人的氣勢確實(shí)嚇得她一跳。
你這男仙卻也知些道理,怎還敢闖入太陰界?月桂的聲音憑空而至。
贏鯤立刻向聲音來處欲拱手施禮,卻動(dòng)彈不得,只好言道:請君上容下仙自辨,強(qiáng)入確實(shí)不該,然卻事出有因。
哦?哼!刁滑之徒,吾便聽你辨來,如若強(qiáng)詞奪理,你等少不得輪回一遭。月桂聞言恐嚇道。
這……贏鯤心里卻打起了鼓,他總不能說自己喜歡游歷,就為了來此一觀吧。于是只好將嫦娥抬出來,希望她來太陰星確實(shí)有事吧。
贏鯤無奈回答:多謝君上,我適才途經(jīng)虛空帶,看身后的這位仙子想要借接引之光硬闖無極罡風(fēng),便將其勸下。仙子言,有要事需來此地,我見其神態(tài)決絕,便主動(dòng)相助,這才有此莽撞,請君上海涵。對了,這位仙子乃天神羿的家眷。
嫦娥聽贏鯤這位大恩人此刻把她賣的一個(gè)干凈,心中憤憤,但一想,這也是人家信任自己,既然是有要事,總是要出頭言明的。于是就要開口,卻聽月桂又言:恩?天神羿的家眷?天神羿是誰?
贏鯤詫異,嫦娥卻是滿面尷尬,所謂大事傳千里,卻也有閑人不知之。當(dāng)前月桂與玉兔兩位便是閑人的映照,千年不曾踏出太陰星一步,外界之事更是毫無興趣,這才有此一問。
嫦娥無奈,既然名頭不好用,多言也是無益,只好直入主題,于是她道:君上潛心苦修、道德高深,不為瑣事驚擾,嫦娥欽佩萬分,然嫦娥來此確有一事相求,還請君上放開禁制,我腰上乾坤囊中有一物,君上一觀便知。
話剛說完,嫦娥身體上的光柱轉(zhuǎn)眼消失,她頓時(shí)感覺身體猛然一松,又能自主了。
取來吾看。
嫦娥聞言將手伸向腰際,紅光一閃,神羿弓就出現(xiàn)在了手上。
建木!是建木!
贏鯤頓時(shí)一驚,他驚地卻是這后一聲呼喊竟然宛如鶯啼,委婉嬌脆。
玉兔與月桂同時(shí)驚呼,而后一直隱藏在后的玉兔驀然出現(xiàn)在陣中,揮手就把神羿弓攝入手中,她抓著神弓仔細(xì)打量,然后歡欣雀躍的叫道:姐姐,姐姐,果真是建木,恭喜姐姐化身可期。
月桂也激動(dòng)萬分,月華閃動(dòng)便是佐證。她按下心情,問嫦娥:你如何會有建木?來此又是為何?
嫦娥也不隱瞞,便將前因后果、諸般等等如是道出。
在嫦娥傾訴諸般苦難的時(shí)候,贏鯤卻已然陷入了一種超然無我的境界,并非修仙之路上的突然頓悟,而是只因眼前玉兔,那柔美嬌弱、翩若驚鴻,讓他一顆心完全沉溺,無法自拔。
玉兔似乎也有所察覺,她轉(zhuǎn)頭瞄了一眼贏鯤,輕哼一聲,多有嫌棄。
待嫦娥說完,天性純善的月桂與玉兔遂生憐憫,況且有如此寶物敲門,也算是一番機(jī)緣,然這機(jī)緣不論對哪一方都是。
月桂與玉兔密語了幾句后,月桂言道:嫦娥妹妹,跨越兩界為我送來機(jī)緣,姐姐銘感五內(nèi),以后你便在這月宮住下吧,也好與我姐妹二人做個(gè)伴兒。至于你之所憂,大可不必了,我為太陰星之靈,太陰便是月桂,月桂也是太陰,任誰都不敢在此造次,天帝同也。
嫦娥聞言大喜,急忙順勢回道:多謝二位姐姐收留庇佑,嫦娥以后定然以二位姐姐馬首是瞻。
恩,好,咱們先回返月宮,再敘閨話吧。月桂言罷,便撤去了禁制。
贏鯤得了自由,徑直來到玉兔身邊,對其躬身一禮,道:這位仙子,小仙,哦不,小生窮桑氏贏鯤,冒昧叨擾,還未請教仙子名諱?
玉兔看著贏鯤眨眨眼睛,回道:哦,不用叨擾,我送你出去吧。
???贏鯤仿佛被神羿弓射了個(gè)對穿,竟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嫦娥看到贏鯤如此,不由覺得心中有愧,便對玉兔相勸道:姐姐,贏公子助我良多,實(shí)有大恩,無他建木不來,還請姐姐寬容,讓贏公子稍做休息后,再作回返吧。
玉兔一想也是,沒這人,也沒有月桂姐姐的機(jī)緣,便不再相逐,而言:嫦娥妹妹說的有理,那就一起來月宮用杯月露吧。
贏鯤大喜,感激的看了嫦娥一眼,便興高采烈的跟在玉兔身邊,向月宮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