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初聽之時,陸凡有些意外,但是聯(lián)想到此地乃洪荒時期,上古異獸一拿一大堆,一個部落的男子因外出狩獵而團滅,倒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看了看四周忙碌的婦女,還有尚處少年時期就手握石矛開始訓練狩獵的孩子,陸凡心中感覺有些唏噓。
也難怪幽梓蘭會對自己這么熱切,想必這個時候狐部落很需要一個年輕且強大的男子可以庇佑狐部落,等會,按照這個展開,豈不是可以跟著幽梓蘭這樣說道:“夫人,你也不想讓狐部落就此覆滅吧?”
我敲,這又是什么本子劇情?
拍了拍自己的右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陸凡啊,陸凡,你可千萬不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啊,而且人家還是有夫之婦??!”
幽梓蘭則是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陸凡,這小伙子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打起自己的臉了,而陸凡,則是轉頭對著幽梓蘭說道:“幽前輩,能否為我講解下這附近都有哪些勢力?”
身處異地,了解情況極為重要,陸凡要知道,是否其他進入大陣的人都與幽梓蘭一般失去了記憶。
而幽梓蘭則是有些不滿,回道:“都說了,莫要再叫我幽前輩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梓蘭就行,我也叫你一聲阿凡就好,省得這般見外?!?br/>
說這話時,陸凡卻感覺眼前的這個幽前輩,與自己認識的可謂是相差極遠,身為歸星教教主夫人的她,如同高山雪蓮,清冷而不可褻瀆,無論對待何人,都是一副疏遠的樣子。
而現(xiàn)在身為狐部落族人的她,充滿了少女感,嘴角一直都掛著笑容,天真而又熱情。
這等作態(tài),根本不可能是演出來的,看來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幽前輩真的失憶了。
“阿凡?你又在想什么呢?”
幽梓蘭的話再次傳來,打斷了陸凡的思路,陸凡想都沒想,直接回道:“在想你的事情。”
很快,他就意思到自己說錯話了,搞毛,這個時間點說這種話,不是在調戲良家婦女嗎?正欲出口辯解,沒曾想幽梓蘭卻已先開口:“我,我們才認識不過一日,有什么好想的啊....”
話雖是這么說,但臉上的紅霞怎么都遮掩不住,見陸凡目光傳來,側過身去,雙手放至背后,一副不想看到陸凡的樣子。
陸凡驚了,幽前輩,你這一副少女姿態(tài)到底是個什么回事?不成不成,若是再這么下去,若是幽梓蘭恢復記憶,估計第一件事情就是動手把他給宰了。
念及于此,陸凡只得轉移話題道:“梓蘭,你還沒跟我說說這附近是個什么情況呢,我初來此地,很多事情都需你來為我解答呢?!?br/>
聽到陸凡這么說,幽梓蘭也是反應過來了,開口說道:“是我不對,都忘了這茬了,此處名為荒辛,大大小小有百余個部落,我狐部落在這些部落中,也算是強盛部落,只可惜?!?br/>
幽梓蘭面色沉重了一些,隨后才接著說道:“直到那九頭蛇的出現(xiàn),這九頭蛇名為九嬰,是荒辛的一大霸主,是極為強大的荒獸,在荒辛中橫行霸道,每月都需各部落送上童男童女血祭,我狐部落不堪這般被壓迫,聯(lián)合其余幾家強大的部落,欲討伐這九頭蛇。奈何這九頭蛇實力著實太強大了,我狐部落所去的精壯男子,近乎全滅,其余部落的情況也是同樣如此。”
幽梓蘭的眼神閃過一絲仇恨:“若是我能與那幾個仙人一般強大,必然要宰了這惡蛇?!?br/>
“仙人?”
“對,不久之前就有幾個實力強大的人出現(xiàn)在了荒辛,也不知是個何來歷,法力高強,縱然是那九頭蛇,見了也是要諂媚兩聲?!?br/>
“你可知這幾個仙人是男是女?”
幽梓蘭搖了搖頭,回道:“這我就不知了,我們這些凡人,只能聽到關于仙人的些許傳聞?!?br/>
陸凡也沒有太過于糾結,而是開始想這幾個仙人到底是不是那幾個英杰,按照常理來說,英杰的實力個個都是人仙境,這等實力,想要抹除他們的記憶,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既然如此,來到這洪荒世界后,成為仙人,也是不足為奇,隨后繼續(xù)問道:“那與你們狐部落聯(lián)合的部落,又是哪些?可知道首領姓名?”
陸凡想要知道,會不會同樣有其他人淪落到和幽梓蘭一樣的待遇,若是御主,那就好辦了,只要能夠吸收他們身上的咒印,就可以讓自己的實力大增,到時候他就沒有這么被動了。
“總共有三個部落與我們聯(lián)合,他們的首領分別是龍部落的荒無為,水部落的莫生,還有云部落的云先生?!?br/>
陸凡一邊聽著,一邊思考,這三個部落的首領,與幽梓蘭一般,都是失去了記憶,但是并沒有忘記自己的姓名,不過,云先生你幾個意思?都失憶了,還擱那叫自己云先生,難不成你的本名就叫這一個?
還有,你不是出航回西大陸去了嗎?怎么兜兜轉轉又回來了?這三個人里面,陸凡最感興趣的還要數(shù)這個云先生,對于他的經歷,陸凡當真是好奇的緊。
見陸凡沉思,幽梓蘭開口詢問道:“阿凡,你問這么多做什么?看你這樣子,不像是荒辛的人啊?”
“我確實不是,我從東土大唐而來,特來此地求取真經,所以想要問的細一些,看看有沒有人知道關于真經的下落,我原本有三個徒弟來著,沒曾想驟然間就走散了,不知梓蘭對這三個名字有沒有印象?牧天和,紅日輪,李洞玄。”
幽梓蘭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陸凡也沒有過多糾結,回道:“既然不知,那就算了,我自己去尋就好,不過..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們了,放心,狩獵之事,我也會幫著做的?!?br/>
幽梓蘭則是有些不滿,回道:“你救了我性命,照顧你是理所應當?shù)氖虑?,何必這么生分,快些走,孫大娘估計快要做好晚食了,這荒獸肉,還是熱乎的好吃。”
說著,便拉著陸凡的手向前走去。
看著天邊的晚霞,拉著自己的俏麗女子,遠處忙碌的身影,還有不時傳到陸凡耳邊的荒獸吼叫聲,陸凡一時間真的恍惚了,那老頭子動用的到底是個什么道兵,竟到了這種地步,若是自己失去了記憶,身處這種環(huán)境之下,那肯定會把眼前的一切當作是真實。
對于來到洪荒世界的第一頓飯,陸凡可謂是興趣十足,但結果讓他失望了。
用句高情商點的話,這肉做得,原味十足。
敢情這里是半點調味料都沒有啊,把一整塊肉,用大根竹刺一扎,然后就架在火里面烤,你烤就算了,起碼均衡點啊,正面十一分熟,背面五分熟這叫幾個意思?生怕吃了這肉的人不拉肚子?
以三品靈膳師的角度來看,這肉做得可謂是問題十足,但陸凡也沒有說出來,畢竟周圍的人都在大快朵頤的吃著,若是陸凡此時非要裝一個杯,這也未免太沒有情商了。
吃飽過后,陸凡對著幽梓蘭說道:“我在你們狐部落住著,若是不幫忙做點什么事情,心里總覺得過意不去,不如這樣,明日我去狩獵,到時做頓料理,給狐部落的大伙嘗一嘗?!?br/>
幽梓蘭點頭同意道,還補充了一句:“你人生地不熟,明日我跟著你去吧,雖然實力上比不上你,但論起對荒辛的熟悉,你可比不上我?!?br/>
“好,那便如此?!?br/>
言罷,幽梓蘭便帶著陸凡去歇息了,對待陸凡這個客人,狐部落可以說是誠意十足,陸凡歇息之處,位于狐長老不遠處,在部落中,均是有名望之人才能住在部落中心。
畢竟在這洪荒世界中,每時每刻都會發(fā)生著危機,稍有不備,就會有一只荒獸鉆進來,到時住在最外圍的人,只能充當拖延時間的存在了,這便是洪荒,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看到幽梓蘭走后,陸凡關上了房門,思考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這個世界,疑點可以說是非常之多,首先第一件事情是,為何幽梓蘭還有其他人,都好像失憶了,而自己卻沒有?
第二件事則是衣著,身處洪荒時期,這里的居民著裝基本上都以獸皮為主,而陸凡卻不同,還是穿著進入這方世界之時的道袍,而背后的棺材也是極其顯眼的存在,按照以往來說,陌生人見到陸凡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閣下為何要背著個棺材?”
這才是正常的對話。
問題就出在了,在狐部落的人的眼里,陸凡的衣著,還有背后的棺材,一點問題都沒有,仿佛被某種意志強行篡改了行為模式一般,突出的就是一個迷惑。
第三件事便是,幽梓蘭口中所說的仙人,到底是不是英杰,若是真的,那為何不去尋自己的御主?
要知道,他們這些御主,雖說失憶了,但并未忘記自己的姓名,若是英杰想,必然是能夠輕易尋到的,若是有英杰相助,也就不會發(fā)生被九嬰欺辱這種事情了。
陸凡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那就是英杰可能與御主一樣,同樣丟失了記憶,按照這方世界的模式運轉著。
若是如此的話,這姜尚的道兵未免也太過于恐怖了,把最后一任人皇商瓔珞,燭龍血脈荒天地,不老仙人化身隱殺,這些不俗的存在全部關了進去,若非是自己這個變數(shù)的話,恐怕上億年過去了,也不會知曉自己被關在大陣之中。
那么問題來了,他是怎么維持記憶的?
很快,陸凡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帶著試探拍了拍身后的棺材,他可沒有忘記自己背后的棺材的來歷,堂堂輪回大帝,又怎么會是任人宰割的人物?
那姜尚的道兵就算再怎么強,沒有理由能夠把輪回大帝也框進去的。
但這一番試探,換來的依然是邦邦兩拳,陸凡也是怒了,這廝能不能有點別的反應,整天盯著他的肚子錘,這叫個什么事情呢?沒好氣的再拍一下棺材板,反正他也看透了,這輪回大帝,頂多就給他邦邦兩拳,不會干點別的了。
躺在床上的陸凡,翻來覆去,仍然睡不著,并不是狐部落的床不行,上面也說了,狐部落給了陸凡最大的禮遇,問題在于,這棺材太硬了,背著個棺材睡覺,能睡好嗎?
之前適應了好幾天,陸凡都沒能夠適應過來,每每起床的時候,都要錘一錘自己的老腰。
現(xiàn)在身處異地,本來條件就不太好,這輪回大帝非要過來雪上加霜,都把陸凡給整麻了,現(xiàn)在的他真的像給自己一棒槌,趕緊睡著了事了,省得這樣子折磨。
雖然折磨,但陸凡總歸還是睡著了,第二天來得極快,陸凡揉了揉眼睛,看著外面剛剛升起的太陽,他感覺很是不對勁。
“怎么感覺比往常起床,早了許多?”
剛剛想這事沒多久,一個意外的事情打斷了陸凡的思路,他向下看了看自己的服飾。
“我那一身價值三千銀兩的道袍哪里去了?”
陸凡驚了,到底是哪一個賊人,趁著夜色,把自己一身衣服扒了去,換成了獸皮制作而成的衣物?
習慣性的拍了拍棺材,換來了邦邦兩拳,陸凡沒好氣的說道:“我沒說是你偷的,我就想問問,今晚有沒有人進來過這里?進來過打我一拳,沒進來邦邦兩拳。”
感覺到自己腹部挨了兩拳,陸凡很是疑惑,這究竟是個什么回事?難不成這洪荒世界看出我是這里的BUG,過來修補了?既然這樣,那你順便把我背后的棺材也修一下???怎么滴,欺軟怕硬是吧。
敢拿我三千銀兩的道袍,不敢得罪輪回大帝,真瞧不起這方世界的主人,沒有一顆無敵心,如何能夠成就大帝之位?
收拾收拾心情,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正欲呼吸一口新鮮的口氣,卻見一少年怒目圓瞪的看著自己:“你這趁人之危的無恥之徒!”
陸凡略帶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方小世界的主人,還給自己來了一張嘲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