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璽的瞳孔驟然一緊,連一句阿意都沒喊出來,整個人就飛離了地面。
“阿璽!”蘇卿離叫了一聲帝璽的名字,一腳踩著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追著那個人就沖了上去:“你放了她,一切好商量!”
這人的速度實在是嚇人,在蘇卿離的面前把帝璽擄走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是他和她都疏忽了。
那人完全沒有理會蘇卿離的話,扼住了帝璽的咽喉之后,帶著她一下飛出去老遠(yuǎn),蘇卿離追趕不及,心中更是急切。
他的眸子驟然一變,一種攝人心魄的魔氣頓時籠罩了蘇卿離的全身,讓他此時此刻驟然化身成了真正的魔尊。
而那人明顯也發(fā)現(xiàn)了事情不妙,知道后面追著自己的人魔氣太過強悍,這人又是踩著一腳空氣,往上翻了一個跟斗之后,手指陡然長出了五個極長的指甲,然后——一掌穿透了帝璽的心口。
“啊——”帝璽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呼喊,然后,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靈魂一樣,眼底的眸色徹底暗淡了下來。
蘇卿離的身子不可避免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跟她簽訂了共生契約,她若是死了,他也要活不成了……
蘇卿離的魔氣在這一刻,也像是被人抽離了身體一樣,他從高空之中墜落,竟是一點兒緩沖都沒有:“阿……璽……”
那人桀桀怪笑著將自己的手從帝璽的心口處抽出,帝璽的身子猛烈一震,徹底失去了呼吸。
蘇卿離眼底的光在這一刻全數(shù)熄滅,一點兒都看不到了。世界就像是在這一刻徹底死亡了一樣,而等待著他的也是死亡的到來,唯一的不同大概是……阿璽會提前一點點等待著他的到來吧?
蘇卿離此時此刻有萬語千言想要跟帝璽說,想告訴她,他就是蘇卿離,他回來了,可是她聽不到了,他也說不出口了。
咚——!
蘇卿離狠狠栽倒在地上,呼吸卻沒有消亡,反而被人一把抱在了懷中。
奄奄一息的蘇卿離抬眸,略略看了一眼來人,嘴角掠過一抹極為淺淡的笑意:“君離……”
“哥,我來了?!边B城輕輕按了一下蘇卿離的心口,然后將他小心翼翼放到了一邊:“阿璽怎么樣了?”
“被殺了?!碧K卿離的聲音痛苦到了極點:“我沒保護(hù)好她?!?br/>
“哥,剩下的事情讓我來吧,你好好休息,只要阿璽的魂魄還沒離體,你也不會有事的。”連城此時此刻就像是神明一樣,似乎知曉了帝璽和蘇卿離之間發(fā)生的一切事情,連蘇卿離跟帝璽命運共聯(lián)他都已經(jīng)知道了。
蘇卿離想勉力翻個身站起來,卻怎么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能感覺到屬于自己的力量在一點點流逝,更能感覺到帝璽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阿璽……難道你就這么死了么?
連城將腰間佩戴的骨笛拿了出來,吹奏出了一陣悅耳的樂曲,被那人抓著的帝璽身上,雙色笛也減減發(fā)出了點點微光,似乎是在回應(yīng)連城的呼喚一樣,聲音也越來越大。
那人見狀,突然懸浮凝滯在了空中,垂眸看著瘋狂追趕自己的連城:“君離天君?”
“相柳,你把人放了,我留你一條活路?!边B城非常清楚明白地說出了這個人的姓名:“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jī)會,你不要執(zhí)迷不悟了?!?br/>
“這個女人的心口已經(jīng)被我洞穿,你就是拿走了也無濟(jì)于事,不如讓我吃了她?她身上有好多好多靈氣,我要是吃了她,就誰也不用怕,就能獲得永生了。”相柳撕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張有些俊秀,卻橫亙了一條長長的傷疤的臉來:“這樣,我的臉也就能恢復(fù)原狀了?!?br/>
“你不放了她,我讓你的臉上再添一道傷口?!边B城此時此刻神色凜冽,就像是回到了遠(yuǎn)古時期,他還是天君的時候一樣。
相柳聞聽此言,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飲下了誅仙酒,自愿放逐到了人間,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不是我的對手了,如果不是骨笛回到了你的身邊,你以為我還會在這里跟你廢話不成?”
連城知道此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便不再多廢話,而是直接沖向了相柳,一招一式都想要相柳的命一樣。
然而相柳沒有躲閃,只是在連城的攻擊即將近身的時候,將帝璽的身子朝連城的方向一擺:“有她在,我就不相信你敢對我如何?!?br/>
連城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熾熱:“你威脅我?”
“這可是我保命的法寶了,兩個天君來抓我一個小小妖獸,不由得我不怕啊?!毕嗔笮χ?,將帝璽往自己的懷中一抱:“有她在,我什么都不用怕了?!?br/>
“她已經(jīng)死了?!边B城說著,竟然再次沖向了相柳:“她死了,尸首存不存在對我來說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這本就不是她的身子。”
連城像是化作了一道颶風(fēng)一樣,瘋狂卷向相柳,根本不由得相柳逃脫。
相柳從連城的動作之中感受到了無盡的怒意,可是他畢竟不是泛泛之輩,在發(fā)覺連城真的動了殺心,而且還是不顧一切的那種之后,他整個人往下一沉,飛出去老遠(yuǎn)。
連城窮追不舍,根本不給相柳逃脫的機(jī)會,兩個人就這么在半空中開始了一場追逐戰(zhàn)。
連城雖說早就恢復(fù)了天君的身份,可是誅仙酒給他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他無法突破誅仙酒給他的限制,他就像是一個新的蠟燭,卻只能燃燒頂部的一點點燭火一樣,不管怎么努力,終究都有些疲憊不堪。
相柳幾次想甩掉連城,都沒有辦法徹底將他給甩掉。連城就像是一個牛皮糖一樣,死死追著他,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
迫不得已之下,相柳甚至將帝璽的手抬了起來,準(zhǔn)備現(xiàn)場就將帝璽給一口吞噬掉。
只要吃掉帝璽,得到了帝璽的力量,他就不用擔(dān)心蘇君離還能對他如何了。
相柳這么想著,張嘴便要吃掉帝璽的手,可千鈞一發(fā)之際,相柳的身子卻突然委頓了下去。
在身后追趕著帝璽和相柳的連城突然發(fā)現(xiàn)相柳的腳步略有凝滯,然后便像是自由落體一樣往下跌了數(shù)十米,難免有些愣怔。